第437章 果然娛樂圈沒有秘密

  第437章 果然娛樂圈沒有秘密

  在燕京懷柔的一處攝影棚。

  這裡是姜聞的新片—《太陽照常升起》的後期補拍現場。

  這電影開機也大半年了，一幫瘋子在雲南的高原上曬脫了幾層皮，燒光了上百頂帳篷，用掉了三百多立方米的藏式房屋、數十噸鵝卵石和紅土，大場面基本算是啃下來了。

  現在正在摳一些室內戲份。

  「這一條光不對！再來！那種————濕漉漉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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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見人，就先聽到了姜聞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震得頂棚的灰都在往下掉。

  李鳳先笑著搖搖頭，循聲走去。

  在監視器後面，姜聞正裹著一件軍大衣，鬍子拉碴，手裡夾著根煙，正跟旁邊的人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什麼，旁邊坐著老婆周芸。

  但讓人意外的是，對面還坐著一個人，戴著一頂標誌性的五角星白帽子，穿著舊夾克，一臉滄桑。

  搖滾教父崔劍。

  「喲！這不巧了嗎！」

  李鳳先快步上前，先是沖姜聞兩口子拱了拱手，「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沒耽誤你們搞藝術吧？」

  「嘿嘿！你小子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姜聞見到李鳳先，臉瞬間笑開了花，起身給了他一拳，「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就不用我多說了吧？老崔！今天專門來給我客串的「」

  。

  「崔老師，久仰大名了。」

  「李總你好」

  崔劍站起身，握了握手。

  但不知道為什麼，李鳳先總覺得崔劍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

  崔劍似乎不願多留，背起行囊，「你們聊正事，我先撤了。」

  「哎！別走啊！晚上喝點？」姜聞挽留。

  「改天，還得去接孩子。」

  崔劍擺擺手，意味深長地看了李鳳先一眼，壓低帽檐走了。

  李鳳先被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怎麼感覺崔老師看我不順眼啊？我沒得罪過搖滾圈吧？」

  「嘿嘿，這事兒待會兒再說。」姜聞一臉壞笑，岔開了話題，「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大忙人親自跑我這兒來，是為了《赤壁》？」

  「對鴨！」

  李鳳先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找了個馬扎坐下，「這曹操————非你莫屬啊！」

  姜聞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團煙霧，眼神飄忽。

  「其實吧————我也想演曹操。」姜聞說了實話，「曹孟德那是個人物，我還挺喜歡，但是————」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李鳳先，「你也知道我這臭毛病，我看誰導戲都想插兩句嘴！」

  當年拍《紅高梁》，姜聞的毛病已經初見端倪，跟老謀子那是從頭吵到尾，好幾次差點直接幹起來了！

  後來劉小慶看他這毛病實在沒救，就拉投資、找人，開始扶持姜聞當導演。

  「這回《赤壁》這麼大盤子，要是我們倆再掐起來，你這個製片人夾在中間，那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啊！」

  這就是姜聞，傲氣，但也通透。

  他知道自己那是導演型演員，控制欲太強。

  「這我早就想到了。」

  李鳳先笑了，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師哥，你看這是什麼？」

  姜聞接過來一看：《赤壁》劇本（蘆葦定稿版）

  「這次的劇本，是蘆葦老師親自操刀的，你應該知道他脾氣，那是誰面子都不給，他定稿的東西，連陳凱歌都不敢亂改。」

  李鳳先身體前傾，直視姜聞，「我們約法三章：劇本以蘆葦的為準，我們都不動，現場調度聽張導的，但是一曹操這個人物的內心戲和台詞細節，你可以有發揮空間，老謀子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說只要你不改大框架，隨便折騰。」

  「真的？」姜聞眼睛亮了。

  蘆葦的本子，那就是質量的保證，《霸王別姬》《活著》都是他編劇的，再加上張一謀的畫面，還有這該死的自由度————

  「而且————」李鳳先使出了激將法，「你想想，這可是《赤壁》啊！要是讓別人演了曹操，演砸了，你看著不難受不鬧心？

  1

  「草！」

  姜聞把菸蒂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說得對！誰演我都不放心！還得老子親自來！」

  但他還是傲嬌了一下，仰著下巴看著李鳳先：「怎麼著？是不是這戲沒我不行？」

  啪！

  李鳳先還沒說話，旁邊的周芸實在看不下去了，抬手給了姜聞腦門一巴掌。

  「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周芸笑罵道，「人家鳳先親自來請，給足了你面子，還端上了？趕緊答應得了！家裡奶粉錢不夠了不知道啊？」

  「哎喲！給點面行不行！」姜聞捂著腦門，原本的霸氣瞬間變成了妻管嚴慫樣。

  「哈哈哈哈！」

  三人大笑，氣氛瞬間融洽。

  姜聞是個爽快人，既然答應了就不磨嘰，他站起身，一揮手：「走！順便帶你參觀參觀我劇組去！」

  李鳳先看著周圍那些色彩濃烈得不真實的布景，還有那些充滿隱喻的道具一天鵝絨、獵槍、帶有某種生殖崇拜意味的石雕————

  「我說句實話哈————」

  李鳳先指了指這堆東西，眉頭微皺，「你這劇本故事我大概知道，四個段落，環環相扣又抽象，藝術成分確實有兩三層樓那麼高，但是————」

  「票房恐怕不會太高，可能會讓你賠到底褲都不剩。」李鳳先嘆了口氣。

  這是實話。

  前世這部電影上映後，口碑兩極分化嚴重。

  影評人把它捧上天，說它是中國電影的魔幻現實主義巔峰。

  但普通觀眾看得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姜聞在講什麼。

  那只會在樹上喊阿遼沙的瘋女人，還有出生在鐵軌鮮花中的小孩子————

  這電影就相當於《讓子彈飛》的地獄難度版，或者是加了密的晦澀版本。

  姜聞是在用這部電影，對自己成長的那個動盪年代進行一次私人的、精神分析式的回望和反思。

  「我知道。」

  姜聞點了一根煙，神情淡然，甚至帶著一絲不屑，「我拍這片子，就沒想著討好那幫只愛看爆米花的觀眾，酒太烈一般人肯定喝不慣，但我就愛高度數的。」

  「至於票房————」姜聞嘿嘿一笑，拍了拍李鳳先的肩膀，「反正虧的是楊受成的錢！

  他又不懂藝術，就當是給中國電影做慈善了！」

  李鳳先：

  —」

  好傢夥！

  這不要臉的發言，要是讓英皇那幫人聽見，估計得提著刀從香港殺過來！

  不過這也正是姜聞的魅力所在—站著把錢花了，還讓你覺得他花得有理。

  兩人互侃了幾句，姜聞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對助理喊了一嗓子：「哎！把那個拿過來i

  「」

  助理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遞給姜聞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給。」姜聞直接把紅包塞進李鳳先懷裡。

  「啥意思？」李鳳先一頭霧水，捏了捏紅包的厚度，「這不年不節的，給我壓歲錢？

  這也太客氣了吧？咱這歲數也不合適啊。」

  「想得美！誰給你壓歲錢！」

  姜聞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他，「這是給你孩子的！」

  #！

  李鳳先只覺得腦子裡炸了個響雷，手裡紅包差點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強裝鎮定，「什麼孩子？你喝多了吧？我連婚都沒結呢！」

  「裝！接著裝！」

  姜聞指著他的鼻子，笑得像只偷了雞的老狐狸，「還想瞞我？剛才老崔跟我說的！說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地幹了件大事！」

  「崔劍？」

  李鳳先懵了，他怎麼知道的？我這保密工作做得——

  他把王非安排在澳洲生孩子，回國也是去的天津一路進別墅，除了父母和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誰都不知道！

  姜聞湊過來，「嘿嘿，娛樂圈就是個圈，尤其是這燕京，那更是個閉環————」

  王非前夫是誰？竇圍啊！

  竇圍跟誰關係鐵？崔劍啊！

  至於竇圍怎麼知道的————那竇靖童就算再不討父母喜歡，也不至於是充話費送的吧？

  肯定是竇靖童去見親爹竇圍的時候，說漏了嘴：「爸，媽媽生了個小妹妹，那帥叔叔是我後爸————」

  李鳳先無語了。

  難怪崔劍看李鳳先是這眼神！

  MD！果然娛樂圈沒有秘密！

  李鳳先扶額長嘆，這閉環也太嚴密了，防住了狗仔，沒防住前夫哥的朋友圈！

  「你也別愁。」姜聞拍拍他的背，「這事兒也就是在咱們這小圈子裡傳傳，大家都有數，不會往外捅的，不過————「」

  姜聞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最多一年半載，等孩子稍微大點，你想瞞也瞞不住，到時候————嘿嘿，我看你怎麼跟媒體解釋。」

  「解釋個屁！」李鳳先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到時候再說吧！反正沒公開領證，只要我不承認，那就是謠言。」

  「行！夠無恥！有我當年的風範！」

  姜聞豎起大拇指。

  搞定了姜聞，李鳳先馬不停蹄地飛往了上海。

  《夜宴》即將在上海舉行全球首映禮。

  事實證明，當初啟用張子怡是對的。

  雖然國際章不太招人喜歡，但現階段她在國際上的影響力是實打實的。

  憑藉《尖峰時刻2》《藝伎回憶錄》等片，在日本的人氣也是非常高。

  這次《夜宴》，成功引入了日本市場，而且是全線公映！

  這比打入好萊塢難多了！

  畢竟日本電影市場那是出了名的排外和封閉，除了好萊塢大片，亞洲其他國家的電影很難擠進去。

  所以，這次上海首映禮結束後，李鳳先，張子怡、劉一菲等主演還要直飛東京，去收割櫻花妹的票房。

  首映禮的地點，定在了位於上海徐家匯商圈最新落成的—先鋒國際影城。

  在首映開始的前一天，李鳳先喊上了院線總經理李軍，把南方各省市的負責人，以及總部的核心管理層，全部叫到了上海，開了一場百人誓師大會。

  會議室設在浦東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宴會廳。

  白賓作為機要秘書，還是第一次陪李鳳先參加這麼大規模的商業會議。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脖子上戴著上次李鳳先送的珍珠項鍊，顯得既幹練又貴氣。

  但此刻，看著台下那些西裝革履、年紀普遍比她大一輪的各地經理，她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今天場面有點大啊！」白賓小聲對身邊的張天艾說道。

  「這算什麼！」張天艾如今已經談定多了，面對白賓，還有了前輩的優越感，撇撇嘴道，「咱老闆那是幹大事的人，以後這種會多著呢，你得習慣。」

  兩個女人坐在一起，雖然都是為李鳳先打工，但平時能這樣單獨坐在一起聊天的機會並不多。

  女人的友誼，往往建立在互相打量和試探上。

  「哎，你這口紅顏色不錯，哪個色號？」白賓率先打破僵局。

  「迪奧999，老闆送的。」張天艾隨口說道，然後看了一眼白賓的脖子，「你這項鍊也挺好看，澳白的吧？也是老闆送的？」

  「嗯————」白賓臉微微一紅，下意識地摸了摸珍珠，「上次幫老闆買房子，他獎勵的「」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微妙的酸味和探究欲。

  兩女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張天艾：這小蹄子，肯定跟老闆有一腿！

  白賓：裝什么正經，私底下指不定怎麼伺候人呢！

  雖然心裡都在吐槽，但表面上卻是姐姐妹妹叫得親熱。

  「哎呀，老闆就是大方，你看你這皮膚，最近保養得真好，是不是用了什麼貴婦霜？」

  「哪裡哪裡，還是張姐身材好，這腰細的————」

  兩人一開始雞同鴨講，互相試探，都以為對方是那種很會玩的高手，結果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回了李鳳先身上。

  「你說老闆怎麼精力那麼旺盛啊？」白賓忍不住吐槽，「剛忙完就又要開會，明天還要首映禮，我都累得不行了，他看著跟沒事兒人一樣。」

  「切，你是沒見過他在片場。」張天艾翻了個白眼，「那就是個永動機，不過————」

  她壓低聲音，一臉神秘，「聽說就是那方面能力越強的男人，事業心越重哦！」

  「去你的！」白賓臉紅了。

  會議開始了。

  李鳳先邁著大步走上台，一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氣場全開。

  台下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

  李鳳先清了清嗓子，沒有拿稿子，直接開講。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曬曬咱們的成績單，順便————吹吹牛。」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聲。

  「三年。」李鳳先伸出三根手指，「從先鋒院線出現到現在，短短三年時間。我們做了什麼？」

  「截至上個月，我們在全國已經擁有了82家現代化多廳影城，450塊銀幕！其中有一半以上是支持數字放映的大廳！」

  「這個規模，目前在全國，已經是坐五望三了！」

  掌聲雷動。

  這個數據還是很可觀的，現在很多二三線城市連像樣的電影院都沒有，大多還是那種老式的單廳禮堂。

  「截止今天，咱們先鋒院線的總票房產出是3.6億，占了全國總票房的近15%！」

  李鳳先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未來十年，是中國電影爆發的十年。我要讓先鋒的旗幟，插遍中國的每一個地級市！」

  「我們要做的，不僅僅是放電影。我們要把電影院變成城市的文化中心，變成年輕人的社交場所！爆米花、可樂、衍生品————這些才是金礦！」

  「跟著我干，我不畫大餅，獎金翻倍！期權激勵計劃，都會馬上啟動！」

  「好！！！」

  台下經理們眼睛都紅了，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看著台上那個揮斥方道、指點江山的男人，坐在角落裡的白賓和張天艾，眼神都有些痴了。

  不管私底下這個男人有多花心、多不正經，但在這一刻，他就是王。

  那種掌控一切的魅力，對於女人來說，簡直就是最猛烈的春藥。

  會議結束，人群散去。

  李鳳先在李軍的陪同下，巡視了一圈新落成的旗艦店，然後回到了後台的VIP休息室。

  「呼————講得我口乾舌燥。」

  李鳳先鬆了松領帶，把自己扔進寬大的真皮沙發里，閉目養神。

  李軍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李鳳先，以及跟進來的白賓和張天艾。

  看著老闆一臉疲憊的樣子，張天艾想起了上次在公司，李鳳先說很喜歡她的按摩。

  於是，她二話不說，也沒有請示，直接走到沙發後面。

  「我給您按按頭吧？用腦過度，放鬆一下。」

  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討好。

  李鳳先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身體往後靠了靠。

  張天艾伸出纖細的手指，熟練地按壓著他的太陽穴，力度適中。

  為了方便發力，她不得不微微前傾身體。

  於是，李鳳先的後腦勺，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片彈性包圍中。那這熟悉的觸感————

  李鳳先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拒絕，反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徹底放鬆下來。

  站在一旁的白賓看傻了。

  這————這也太熟練了吧？

  她心裡那個酸啊，雖然她是秘書，但這貼身伺候的活兒，顯然是被張天艾這個助理給搶了先機。

  不行！不能輸給她！

  白賓咬了咬嘴唇，看著閉著眼一臉享受的李鳳先，腦子飛快運轉。

  現在大頭按摩被占了，那還有哪兒能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