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希望你能割愛

  第433章 希望你能割愛

  會議結束後。

  吳白鴿黑著臉，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

  他在會上被李鳳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懟得體無完膚，權威掃地，這口惡氣憋在胸口，都快要爆炸了！

  剛走出中影大樓。

  「吳導！吳導出來了！」

  一群早已埋伏好的記者瞬間蜂擁而上，長槍短炮直接懟到了吳白鴿臉上。

  「吳導！聽說《赤壁》資金鍊斷裂了，是真的嗎？」

  「年內還能開機嗎？會不會爛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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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光燈咔咔亂閃，晃得吳白鴿眼睛都睜不開。

  他壓著心頭怒火，邊走邊公式化回答：「沒有的事，進度很順利，大家等官宣。」

  吳白鴿和助理被堵得寸步難行，好不容易在保安護送下擺脫記者，擠到了停車場。

  就在他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邁上商務車的時候。

  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年輕記者突然從斜刺里沖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吳白鴿袖子，死死不放。

  「吳導！別走啊！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這記者的聲音尖銳刺耳，「據說您對內地同行有偏見，這次執導《赤壁》只是為了圈錢，其實您對三國歷史一點不了解也不感興趣，這是真的嗎？」

  吳白鴿本來就在氣頭上，聽到這送命題，更加惱火了！

  「放手！你那個報社的？胡說什麼啊！」

  吳白鴿大吼一聲，本能地用力一甩胳膊，想要甩開這狗皮膏藥。

  「給我滾！」

  他這一下含怒出手，力氣不小。

  而那個記者，不知道是身體太虛弱還是怎麼樣————

  「哎喲！」

  只見記者順著吳白鴿推搡的力道，極其誇張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裡的相機也啪的一聲摔了個粉碎。

  記者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大聲哀嚎。

  吳白鴿也愣了一下。

  他沒想推那麼重啊？

  但他正在氣頭上，加上作為大導演的傲慢，讓他根本不屑於去扶一個不知死活的小狗仔。

  「神經病！」

  吳白鴿罵了一句，直接鑽進車裡，「開車！快走！」

  商務車轟鳴一聲，揚長而去，留下一地雞毛和那個還在地上打滾的記者。

  然而，吳白鴿不知道的是。

  就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裡，一個隱蔽的長焦鏡頭，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全程高清無碼地記錄了下來。

  好素材，太完美了！

  卓偉看著回放，有些洋洋得意。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那頭，正閉目養神的李鳳先，聽著聽筒里的匯報，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辛苦那位兄弟了，給他多加點錢！」

  李鳳先掛斷電話後，又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喂，張總，別來無恙啊。」

  電話那頭，新畫面的張偉平正愁得薅頭髮。

  雖然《黃金甲》定檔了，但這片子投資實在太大，為了趕春節檔，後期宣發還在燒錢，新畫面的帳面上，流動資金已經捉襟見肘。

  「喲！鳳先老弟！」

  張偉平一聽是李鳳先，立馬換上了笑臉，「怎麼著？是想聊聊《黃金甲》宣發的事兒？還是想請哥哥喝酒？」

  「喝酒隨時都可以，不過今天，我是來送富貴的。」李鳳先開門見山，「有沒有興趣在《赤壁》這鍋湯里，再攪和攪和？」

  「《赤壁》？」

  張偉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老弟，你別拿哥哥尋開心了！」

  《赤壁》那項目現在是業內眾所周知的吞金獸，張偉平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哪有錢去跟那幫大鱷玩？

  「誰說要錢了？」李鳳先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誘惑，「我要的是——人。」

  「人？」

  張偉平立馬明白了過來，隨即聲音提高了八度：「鳳先，你來真的？那天打牌時候，我還以為你就隨口一說呢！還真打算把吳白鴿換了？

  「我從來不開這種玩笑。」李鳳先語氣堅定。

  經過上午的會議後，李鳳先更加確定這老登跟他八字不合，這戲還沒拍呢就這麼多么蛾子，真要開機了，兩人指不定怎麼鬧騰。

  與其到時候爛尾，不如現在就換帥。

  「可是————」

  張偉平有些遲疑，「藝謀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奧組委那邊催得緊，開幕式是國家任務，天大的事兒！他已經推了好幾個本子了，說不想分心。」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我也沒讓他全職去當保姆。」

  李鳳先早就想好了說辭，「吳白鴿之所以要把攤子鋪那麼大，是因為他駕馭不了這種史詩大片，但張導可不一樣，這樣————他只要掛個總導演的名頭，負責把控美學風格和大場面調度，具體的執行導演，我可以找人幹嘛！」

  「張總，這可是《赤壁》啊！」李鳳先繼續加碼，「如果這片子成了，那是名垂青史的事兒，而且只要老謀子肯來，我就算您一股！不用掏錢！」

  這話一出，張偉平徹底心動了。

  不出錢拿乾股？還有這等好事？

  他是個貪婪的商人，眼睜睜看著這麼大一塊肥肉吃不到，心裡早就痒痒了。

  「行！老弟你都這麼說了，哥哥我豁出去了！」

  張偉平一咬牙，「我去跟藝謀磨！哪怕讓他晚上不睡覺，也得讓他把這活兒接了！但是醜話說前頭，吳白鴿必須徹底滾蛋！藝謀臉皮薄，要是吳白鴿還在，他肯定不來。」

  「放心。」李鳳先嘴角勾起冷笑，「我會讓他走得很體面的。」

  掛了電話，李鳳先心情大好。

  有了張一謀這張牌，踢走吳白鴿的理由就更充分了。

  如果老謀子實在來不了————

  李鳳先摸了摸下巴，馮小剛其實也能湊合，雖然他水平不如老謀子，但人家聽話啊！

  反正不管誰來，都比吳白鴿強！

  想到這，他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周一上午，李鳳先帶著小助理，驅車來到了太合麥田唱片公司。

  錄音棚的休息室里，宋柯正陪著兩個人聊天。

  一個是穿著樸素牛仔褲、略顯羞澀的年輕女孩，正是張靚影，旁邊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則是她的經紀人馮顆。

  「李總！稀客稀客！」

  見李鳳先推門進來，宋柯立馬站起來迎接。

  張靚影也趕緊站起來，禮貌地鞠了一躬：「李總好。」

  「李總！久仰大名！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馮顆的反應就激動多了，幾乎是一個箭步衝上來，雙手握住李鳳先的手，腰彎得都快成90度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我是靚影的經紀人馮顆，您能看上我們來唱主題曲，真是天大的榮幸！」

  李鳳先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淡淡地看了馮顆一眼。

  「馮先生客氣了。」

  他轉頭看向張靚影。

  這位後世的國際張，此時還是一副剛出道不久的模樣。

  怎麼說呢————有點·。

  明顯還沒有經過時尚圈的洗禮，頭髮是那種略顯沉悶的直發，妝容也有點髒，尤其是那身搭配一粉色的T恤配上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實在是和那個能在維密舞台上唱歌的天后形象相去甚遠。

  但眼睛卻很亮，透著一股子純粹。

  「靚影，坐。」李鳳先微笑著說道，語氣溫和，「我看過你的比賽，海豚音很驚艷，《畫皮》這部電影，需要的就是你這種能穿透靈魂的聲音。」

  「謝謝李總誇獎。」張靚影有些受寵若驚，臉頰微紅。

  旁邊的馮顆不樂意了。

  他敏銳察覺到了李鳳先對張靚影的特殊關注。

  作為控制欲極強的幕後黑手，他本能地想要宣示主權。

  「李總您過獎了。」馮顆插話道，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張靚影前面，「靚影她還是個新人，有很多不足，以後還得仰仗李總多提攜，對了李總，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您直接聯繫我就行。」

  說著，他遞上一張名片，眼神里滿是防備。

  看著那張名片，李鳳先心裡冷笑。

  在此時的吃瓜群眾眼裡，馮顆是張靚影的伯樂，是他在背後默默支持。

  但作為重生者，李鳳先太清楚這貨是個什麼玩意兒了。

  馮顆比張靚影大14歲，在張靚影還沒成年、在酒吧駐唱的時候就騙她說自己離婚了（其實沒離），讓張靚影「被小三」了還不知道。

  更噁心的是，他把張靚影當成了搖錢樹。

  張靚影出道這麼多年，賺的所有錢都在馮顆手裡，她自己身上連張信用卡都沒有，買房還要按揭，甚至連給媽媽買件稍微鼓貴點的衣服都要看馮顆臉色。

  後來張靚影在演唱會上逼婚，那也是出於無奈。

  結果呢？這男的還要立婚前財產公證，把張靚影的錢變成他的。

  簡直就是PUA界的祖師爺，軟飯硬吃的典範！

  渣男如李鳳先和他一比，那就像個新兵蛋子！

  「行。」李鳳先接過名片，隨手遞給身後的張天艾，看都沒看一眼。

  然後，他直接越過馮顆，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機，對張靚影說道：「咱們加個聯繫方式吧，關於歌曲的情感表達，有時候我可能需要直接跟你溝通。」

  「啊？好————」張靚影下意識去掏手機。

  「那個，李總！」馮顆急了，趕緊按住張靚影的手，「靚影平常不用手機，工作太忙了，加我就行！她的事我全權負責！」

  李鳳先眯了眯眼，看著馮顆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馮先生，我是請歌手唱歌，不是請經紀人唱，藝術創作這種事，中間隔個人傳話，味道就變了。」

  李鳳先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怎麼？我就不能和靚影做個朋友？」

  馮顆額頭上的冷汗瞬間下來了，他忘了，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的合作方，這是能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大佬。

  「當然不是。」

  馮顆訕訕地鬆開手。

  張靚影有些尷尬，但還是乖乖地和李鳳先交換了號碼。

  「以後有音樂上的想法，隨時找我。」李鳳先晃了晃手機，眼神意味深長。

  簡單寒暄後，眾人進入錄音棚。

  李鳳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畫心》詞曲譜，遞給宋柯。

  「老宋，伴奏做好了嗎？」

  「放心吧老闆，咱的製作水準你還信不過？」宋柯把譜子分發下去，「這歌我聽了小樣，絕了！悽美大氣，尤其是副歌那段哼唱，太考驗功底了。」

  張靚影戴上耳機，看著歌詞，輕聲哼唱了幾句。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

  僅僅是清唱，那種空靈質感就出來了。

  「好聽！」張靚影眼睛亮了，「這歌太適合我了！李總，您不繼續發專輯真的太可惜了，這創作能力————」

  「也就是靈感來了隨便寫寫。」李鳳先凡爾賽了一把。

  正式錄音開始。

  當張靚影站在麥克風前，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不再是那個穿著土氣T恤的小女生，而是一個掌控聲音的女王。

  尤其是到了副歌部分的海豚音吟唱。

  「啦————啦啦啦————」

  聲音仿佛從雲端垂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悲涼。

  玻璃窗外，李鳳先聽得如痴如醉。

  這才是那個能把人唱哭的《畫心》！

  馮顆站在旁邊，一邊點頭哈腰地拍馬屁：「李總這歌寫得真好！我們靚影也是超常發揮啊！」

  李鳳先根本沒理他，自光始終聚焦在鏡子後面的張靚影身上，那種欣賞的眼神，毫不掩飾。

  馮顆看在眼裡，心裡那個氣啊。

  他是個占有欲極強的人，早就把張靚影當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

  現在看到另一個優秀男人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搖錢樹，他本能地感到威脅。

  「李總————」馮顆剛想說什麼。

  「噓。」李鳳先豎起食指，「別說話，聽。」

  一曲錄完，宋柯摘下耳機，豎起大拇指：「一遍過！太完美了！不過————」

  宋柯突然眼珠子一轉，提議道：「鳳先，我看這歌如果加個男聲和音，效果可能會更好，那種人妖殊途的對話感會更強，要不————您進去試試？反正都是歌手。」

  「我？」李鳳先一愣，隨即笑了，「行啊，試試。」

  他推門走進錄音棚，站在張靚影身邊，戴上耳機。

  「靚影，你代表妖的執著，我代表的人的無奈。」李鳳先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磁性，「跟著我的情緒走。」

  「嗯。」張靚影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這麼近距離看著李鳳先，那張帥氣的臉龐和深邃的眼神，讓她又開始臉紅。

  音樂響起。

  兩人開始對唱。

  李鳳先的嗓音醇厚深情，張靚影的嗓音高亢空靈。

  兩人聲音交織在一起，就像是電影裡那場絕望的愛情，纏綿悱惻。

  尤其是唱到動情處，李鳳先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了張靚影的肩膀上，仿佛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傾訴。

  玻璃窗外，馮顆看得臉都綠了。

  這特麼是錄歌？

  根本是在調情！

  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畢竟李鳳先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只能死死捏著手裡的水瓶！

  錄音非常順利。

  張靚影太喜歡這首歌了，甚至有預感能夠再大火一把。

  「李總，太謝謝您了！」錄完歌，張靚影摘下耳機，激動得小臉通紅，「這首歌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為表感謝，我想請您吃個飯，可以嗎？」

  「靚影！」

  還沒等李鳳先說話，馮顆就搶著說道，「李總那麼忙，分分鐘幾百萬上下，哪有時間跟咱們吃飯？改天吧，改天我安排————」

  他是真不想讓張靚影跟李鳳先多接觸了。

  「誰說我沒空的？」

  李鳳先看了馮顆一眼，似笑非笑，「美女相邀，再大的生意也得推，正好我也餓了，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靚影你是四川人，應該喜歡。」

  「真的？那太好了！」張靚影開心得像個孩子。

  馮顆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但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餐廳包廂。

  這是一家高檔私房菜，環境清幽。

  席間，李鳳先和張靚影聊得火熱。

  兩人從音樂聊到電影，李鳳先幽默風趣，見多識廣，把張靚影逗得咯咯直笑。

  馮顆完全插不上話，只能在那兒悶頭吃菜，眼神陰鷙地盯著李鳳先，恨不得用目光把他戳死。

  酒過三巡。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張靚影起身。

  機會來了。

  李鳳先給一直站在旁邊默默服務的張天艾使了個眼色。

  當助理這麼長時間，張天艾也上道了，心領神會的放下筷子：「正好，我也想去補個妝，一起吧。」

  兩個女生出去了，包廂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李鳳先和馮顆兩個人。

  李鳳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室息的冷漠。

  他拿起濕毛巾擦了擦手，然後靠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

  「馮先生。」

  李鳳先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煙霧看著馮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張靚影，是你女朋友吧？」

  「啊？」

  馮顆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

  在這個年代，偶像歌手談戀愛可是大忌，更別說是跟經紀人談戀愛了。

  他一直試圖對外隱瞞這層關係。

  「不————不是！李總您誤會了！」馮顆趕緊否認，一臉慌張，「我們就是純粹的工作關係！我是看著她長大的，算是————算是長輩！」

  「長輩？」

  李鳳先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你這演技太差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好幾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想拿酒瓶子砸我腦袋，長輩會這麼吃醋？」

  馮顆臉色瞬間慘白。

  「李————李總，您到底想說什麼？」

  馮顆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明白，這位大老闆為什麼要如此針對他。

  李鳳先彈了彈菸灰，身體前傾。

  「我想說的是我看上靚影了，不管是她的聲音，還是她的人。」

  「所以————我真誠的希望馮先生能————割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