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兒臣確實還得練練定力

  第401章 兒臣確實還得練練定力

  「老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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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大BOSS突然出現，幾個人瞬間切換到了職場模式，齊刷刷立正站好。

  張濛今天穿得很大膽，一件深V緊身針織衫，下身是黑色包臀裙，踩著高跟鞋走來，抱怨道，「都好長時間沒看你人了，鳳先——」

  「忙嘛！我心裡可一直裝著你們呢！」李鳳先順手拍了拍朱雅文肩膀，「聽說新劇收視率破紀錄了？幹得不錯。」

  「都是老闆栽培，還有劇本好。」朱雅文謙虛道。

  「行了，別搞這套虛的。」

  李鳳先擺擺手，接著表示今晚自己做東，給大傢伙慶功！

  「老闆萬歲！」

  在一片歡呼聲中，張濛趁機湊近了李鳳先，身子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他手臂，壓低聲音嬌嗔道：「老闆，光吃飯可不行哦，人家為了這部戲，皮膚都熬幹了，不得有點獎金？」

  李鳳先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給了她一個眼神：「放心，晚上都有安排。」

  打發走了幾人，李鳳先回到了辦公室，讓人把寧昊給薅了過來。

  五分鐘後，寧昊頂著個雞窩頭，跟個剛通宵打完遊戲的網吧大神似的來了。

  「嗨！李總！」寧昊進門就往沙發上一癱，拿起煙叼在嘴裡，順手抄起桌上的打火機，「，您這ziP6打火機挺不錯？新買的？」

  李鳳先白了他一眼，「喜歡送你了，趕緊說，電影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新片，寧昊原本有些迷離的小眼睛瞬間亮了。

  「劇本已經磨得差不多了！前陣子我和人在廈門住了半個月，那地方絕了！錯綜複雜的巷子，太適合咱們這個多線敘事的故事了。」

  「預算呢？」李鳳先直切要害。

  「這個————」寧昊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伸出兩根手指頭又縮回去一根，「比石頭肯定要高，畢竟這次場面大了，還有賽車戲，還得封路拍攝，還要做特效，初步算了一下，得一千萬往上。」

  他有點虛，畢竟《石頭》才花了不到六百萬。

  「一千萬？」李鳳先眉頭都沒皺一下，甚至有點想笑，「格局放大點！一千萬夠幹嘛的？

  我給你一千五百！不夠再加！」

  「這麼大方？老闆你要潛規則咱劇組演員啊？」

  「滾蛋！少廢話。」李鳳先笑罵道，「錢給你，是為了讓你把質量提上去，這次要比石頭還瘋狂！要對外界證明，你寧昊不是曇花一現，是商業片天才才行！」

  寧昊聽得熱血沸騰，撿起菸頭狠狠吸了一口：「得嘞！有您這句話，我就是把廈門翻過來也得把這戲拍好！」

  「演員方面，黃渤當主角我沒意見，那個黑幫殺手，想好找誰了嗎？」

  「還在看，想找那種自帶喜感又不失狠勁兒的。」

  「給你推薦個人，彎彎的高捷！」

  高捷是導演侯孝賢的御用大哥，演黑幫老大自帶氣場，以前從沒人找他演過喜劇。

  那張臉往那一擺就是故事，一本正經的荒誕感，沒人比他更合適。

  「高捷？」寧昊眼睛一亮，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個在《南國，再見南國》里的大哥形象，再配上那口彎彎腔，畫面感瞬間就出來了。

  「老闆，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連彎彎演員都這麼熟？」

  送走了屁顛屁顛去準備聯繫高捷的寧昊，李鳳先靠在老闆椅上，陷入了沉思。

  黃金甲拍完之後，自己又該拍點什麼呢？

  現在的國產電影市場，古裝大片雖然是主流，但同質化太嚴重了。

  清一色的宮廷權謀，看多了也膩，自己都已經連續演兩部太子了。

  要換個口味，得整點妖魔鬼怪，整點人心叵測。

  李鳳先在筆記本上寫下兩個字—《畫皮》。

  就它了！

  聊齋IP，國民度高，不愁沒人看。

  其次，披著恐怖片的外衣，講的其實是正室斗小三的愛情故事，這太符合女性觀眾的口味了。

  而且自己演王生那個渣得明明白白、在兩個女人之間搖擺不定的男主，簡直是本色出演啊！

  就是演狐狸精的演員得換，婊里婊氣的范賓賓是個不錯選擇！

  至於佩蓉————

  他想到了劉一菲，又想到了高媛媛，全是清純掛的！

  先不急，等黃金甲拍完再說。

  晚上的慶功宴，地點選在了俏江南。

  年輕人們聚在一起，就是圖個樂呵。

  朱雅文不小心喝高了，拉著李鳳先扯淡，還關心起劉一菲的近況——

  看得出來，小朱同學對天仙是有點想法的。

  朱雅文以重度潔癖著稱，其床鋪被同學稱為禁區，卻唯獨允許劉一菲隨意坐臥，甚至會主動整理床鋪供其休息。

  有點子舔狗體質的！

  江一艷在旁邊拿著相機不停地拍，說是要記錄美好瞬間，鏡頭卻總是若有若無地對準李鳳先的側臉；姚星佟則乖巧地剝著蝦，時不時給李鳳先遞過去。

  而張濛則是火力全開，敬酒的時候身子前傾，一抹雪白晃得人眼暈。

  「老闆，我敬你。」張濛舉著紅酒杯，聲音酥得掉渣，「沒有您的提攜，就沒有我們的今天，這一杯，我幹了，您隨意。」

  李鳳先笑著碰杯，眼神卻很清明。

  這女人，野心和欲望都寫在臉上。

  不過，他不討厭這種直接，有野心才能爬得高嘛！

  坐在李鳳先身邊的甘亭亭，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酸溜溜的。

  她跟在李鳳先身邊快兩年了，雖然也是自己人，但畢竟身份是助理，只能在幕後看著這些女明星光鮮亮麗，看著她們圍著老闆轉。

  「婷婷，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李鳳先突然轉頭，低聲問道，熱氣噴在她的耳邊。

  「啊？沒————沒想什麼。」甘亭亭趕緊搖頭，臉有點紅。

  「想演戲了是吧？」

  「啊？」

  「你長得漂亮，一直當助理可惜了。」李鳳先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回頭我讓曾嘉給你報個北電進修班，學學表演，等我招到新助理，你就和王智一樣，去試著演戲吧！」

  聽到這話，甘亭亭眼圈瞬間紅了。

  既有被認可的喜悅，又有即將離開老闆身邊的失落。

  「謝謝老闆————可是，我走了，誰照顧你啊？新來助理能知道你喝咖啡要加多少糖嗎？能知道你幾點睡覺嗎？」

  「地球離了誰都轉。」李鳳先笑了，給她遞了張紙巾，「再說了，你成了大明星，以後還能回來潛規則我不是？」

  「討厭！」甘亭亭破涕為笑，心裡暖洋洋的。

  這一幕親密互動，全落在了對面張濛眼裡。

  好啊，連個助理都這麼受寵！

  酒足飯飽後，散場。

  曾嘉被喊過來充當司機，拉著喝醉的朱雅文、姚星佟上了保姆車，還強行把一步三回頭的江一艷給拽走了。

  「哎喲——頭好暈——地怎麼在轉啊——」

  此時，張濛突然嬌呼一聲，腳下一軟，順勢就倒進了李鳳先懷裡。

  已經上了車的江一艷恰好看到這一幕，氣得不行。

  怎麼自己剛剛沒想到用這一招啊？

  這貴妃醉酒的演技雖然略顯浮誇，但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李鳳先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的腰。

  「張濛？沒事吧？」李鳳先低頭看著她。

  張濛雙眼迷離，臉頰緋紅，雙手死死抓著李鳳先的衣領，吐氣如蘭：「老闆——我走不動了，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旁邊的甘亭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裝！接著裝！剛才拼酒的時候比誰都猛，這會兒就走不動了？這演技要是用在戲裡，早拿影后了！

  但老闆沒發話，她也不敢拆穿。

  「婷婷，你打車回去吧」

  「——是，老闆。」甘亭亭瞪了張濛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剛一上車，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張濛，突然就活了過來。

  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鳳先——」張濛聲音變得甜膩無比，整個人像條蛇一樣纏了上來，「剛才人多，人家都沒好好敬你一杯。」

  「現在沒酒了。」李鳳先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別演了，再演就過了。

  「沒酒————有人啊！」

  張濛大膽地跨坐在李鳳先的腿上，雙手捧著他的臉，「今晚——去你家，好不好？我想再參觀參觀你的大別墅。」

  李鳳先搖了搖頭。

  「今晚不行。」

  他今晚得去陪王菲，怎麼可能帶女人回去！

  「等會我有正事，不過————」

  他看著眼前這個尤物，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火氣也被勾了起來。

  雖然不能帶回家，但既然上了車，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李鳳先壞笑一聲，一把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唔！」

  張濛原本還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淪陷了，雙手撕扯著李鳳先的襯衫。

  今天李鳳先開的是新買的勞斯萊斯，后座空間比a8要大些，懸掛系統也足夠好，足以支撐起更加強烈的震動！

  四十分鐘後。

  車子停在了張濛家樓下。

  張濛癱軟在座位上，頭髮凌亂，口紅都花了，連開車門的力氣都沒有了，。

  「到了。」

  張濛喘著氣，幽怨看著他，聲音啞得不行，「就這麼把我扔下了？太狠心了吧。」

  「乖，下次補償你。」李鳳先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張濛無奈，只能拖著酸軟的雙腿下了車。

  看著黑色轎車絕塵而去，連個尾燈都沒留戀，張濛扶著小區門口的石獅子，只覺得今天的寒風格外凜冽！

  吃干抹淨就跑？連個過夜費都不給？

  不過回味起剛才的瘋狂，她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3月15日，浙江橫店。

  當劇組的車到達秦王宮城門時，李鳳先讓司機降下了車窗。

  他摘下墨鏡，看著窗外那些穿著各色戲服、蹲在牆根底下吃著廉價盒飯的群演，眼神恍惚了一瞬。

  「怎麼了你？」

  坐在旁邊的鞏利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我看你這一路都挺亢奮的，怎麼到了這地反而傷感起來了？」

  李鳳先笑了笑，指著窗外那群正在被群頭呵斥的群演，聲音低沉：「七年前，我就蹲在那兒。」

  「哪兒？」鞏利愣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裡只有一堆穿著兵卒衣服的年輕人，正在給劇務賠笑臉。

  「就那個牆角，那時候我剛來橫店，就在那個地方躺著演死屍————」

  鞏利很是驚訝，她不了解李鳳先的出身，一直以為就是那種運氣好、被資本選中的寵兒而已。

  「怪不得。」鞏利若有所思，「怪不得你身上有股子狠勁兒，看來姐以前小看你了。

  「英雄不問出處嘛！」

  車隊停在了劇組駐地—貴賓樓。

  剛一下車，早早等候在那裡的副導演就領著兩個年輕人迎了上來。

  左邊那個男孩，十五六歲的模樣，眉清目秀，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但看著幾位大佬顯然有點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各位老師好！我叫秦俊結，演三皇子元成。」

  秦俊結是同為演員的姐姐李玥推薦來的，純屬關係戶，但也算符合角色陰少年的設定，稚嫩但眼睛裡有戲。

  右邊那個女孩，就要吸睛多了。

  十八歲的年紀，扎著馬尾辮，皮膚白得發光，臉只有巴掌大。

  「各位老師好————我是李漫，演宮女蔣嬋。」女孩臉紅撲撲的，甚至不敢直視李鳳先的眼睛。

  李漫是中戲在讀學生，幾千人裏海選出來的幸運兒。

  李鳳先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這姑娘長得————

  怎麼跟後來的劉昊存那麼像？」

  老謀子的審美果然是專一的，幾十年如一日地鍾愛這種小白花長相。

  看似清純無害，實則骨子裡都帶著一股子倔強。

  「你好。」李鳳先笑了笑，「別緊張，就把這兒當學校。」

  「嗯嗯！」

  李漫紅著臉點頭，心想鳳先人真好，一點架子都沒有。

  簡單寒暄後，就是要定妝了。

  《黃金甲》的服化道，由著名美術指導奚仲文操刀。

  張一謀給出的核心指令就一個字：金！要金得耀眼，得讓人感覺到皇權壓迫和腐朽。

  李鳳先在三個服裝助理的伺候下，換上了大皇子元祥的朝服。

  紫金冠束髮，繡滿五爪金龍的紫色絲綢，腰間佩戴著極品玉帶。

  當他走出來的那一刻，幾個演宮女的演員都是眼前一亮！

  那不怒自威，眼神流轉間，既有皇子的貴氣，又帶著一絲深藏不露的陰鬱。

  「哇塞————鳳先，你這也太帥了吧！」

  周結倫低頭看了看自己，頓覺壓力山大。

  本來自己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師哥，走的是才華酷蓋路線。

  現在跟李鳳先這個公認的古裝第一美男站在一起，對比簡直慘烈。

  更要命的是，為了貼合二皇子武將且常年駐守邊疆的身份，化妝師還給周結倫貼了一圈絡腮鬍子。

  「請問——我能不能不要鬍子啊？」

  周結倫苦著臉，摸著下巴上扎人的假鬍子，對著鏡子左看右看，「這也太老了吧？弟弟看著比大哥還老十歲，我的歌迷會不認識我的。」

  奚仲文走過來，審視了一下：「二皇子是武將，要有滄桑感，沒鬍子顯得太嫩，壓不住場。」

  「可是————」

  周結倫看著旁邊帥得掉渣的李鳳先，心裡那個苦啊！

  「要不這樣，」李鳳先插話道，忍著笑，「杰倫，你把鬍子摘了，咱們站一塊比比？」

  於是奚仲文讓人把鬍子摘掉。

  周結倫對著鏡子看了看沒鬍子的自己，單眼皮，小眼睛，略顯稚嫩的臉龐————

  沉默了三秒。

  「算了，還是加上吧。」周結倫嘆了口氣，認命了，有鬍子至少還有點辨識度，不然就真成太監了。

  沒過多久，周閏發也出來了。

  他的皇帝造型很誇張，那純金線打造的龍袍，重達二十多斤，看他穿著都能感到累！

  最後，更衣室大門打開，一股香風伴隨著金光撲面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鞏利。

  她一襲華麗低胸鳳袍，頭戴重達十斤的純金鳳冠。

  特製的緊身胸衣，將她原本就豐滿的身材托舉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高度。

  母儀天下的霸氣，再加上那呼之欲出的雷子，瞬間讓整個化妝間溫度升高了五度。

  李漫雖然今年才十八歲，還有些青澀，但在這種魔鬼服裝加持下，也展現出了驚人的資本。

  而在她們身後，是十幾個同樣穿著低胸宮女服的年輕女孩，全是藝術學院招來的美女。

  一字排開，白晃晃的一片。

  現場所有的男人，無論是導演、燈光師，還是平時見慣了美女的李鳳先，呼吸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口水，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李鳳先忽然感覺有點頭暈了————

  這畫面太具有衝擊力了！

  堪稱色彩美學和人體美學結合的極致！

  「怎麼樣？這效果？」張一謀轉頭問視頻連線里的張衛平（這貨雖然沒來，但遠程監控著）。

  「好！太好了！」張衛平的聲音從電腦里傳出來，充滿了貪婪和興奮，「就這畫面，票房穩了！觀眾愛看這個！這就是賣點！這就是商業大片！就是國際范兒！」

  如今的國產電影，為了票房，為了商業化，真的是什麼都敢幹，什麼都敢露！

  這種大膽的妝造風格，放十年以後是肯定是和《武則天傳奇》一樣，要被剪成大頭娃娃的！

  李鳳先看了一眼鞏利。

  鞏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並沒有像小姑娘那樣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挺了挺胸，轉過頭，沖他挑了挑眉。

  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在說：又大又香的饅頭，要不要來一口？

  「怎麼？太子殿下，這就看暈了？」鞏利朱唇輕啟，似笑非笑，「以後拍戲的時候，眼睛可別亂瞄哦，小心長針眼。」

  李鳳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道：「母后威武，兒臣——確實還得練練定力，一定秉承非禮勿視的原則————儘量少看。」

  「德性！」

  鞏利嗔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攝影棚，留給他一個風情萬種的背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