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咖位大了,有時候也是束縛
第399章 咖位大了,有時候也是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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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遠處傳來一陣掌聲。
李鳳先抬頭望去,只見爾冬生正站在監視器旁鼓掌。
「爾導?稀客啊!」李鳳先笑著迎了上去。
「鳳先,好久不見,來大哥的電影客串啊?」
李鳳先的客串戲份不多,又基本都是一條過,一天時間就宣告殺青。
當晚,作為東道主的程龍,在尖沙咀的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海鮮酒樓擺了一桌,宴請劇組主創和來探班的朋友。
包廂里,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暖黃色的光暈。
程龍坐在主位,精神頭十足,古添樂坐在他旁邊,正低頭研究著菜單。
李鳳先則挨著爾冬生坐下,高媛媛坐在他另一側,像個溫柔小媳婦。
「來來來,大家舉杯!」程龍永遠是氣氛組組長,「感謝鳳先百忙之中來客串,也歡迎小寶來探班!」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其實我今天來,不光是探班,也是來抓壯丁的。」爾冬生放下酒杯,目光在古添樂身上打轉,「我最近在籌備一部新戲,題材有點敏感,想請古仔!
「哦?什麼題材?」李鳳先來了興趣。
「毒販。」
在拍《旺角黑夜》的時候,爾冬生接觸了很多警察,跟他講了很多故事,其中有一個臥底的經歷,讓人非常震撼。
「毒品這個產業鏈,太恐怖了,不僅摧毀人的身體,更摧毀人性,我想把它拍出來,告訴世人,這東西碰不得。」爾冬生神色嚴肅起來。
李鳳先心中一動。
這就對上了。
《門徒》。
在原時空里,這是爾冬生導演生涯中極具分量的一部作品。
「劇本有了嗎?」李鳳先問道,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他其實挺想挑戰一下這種帶有灰度、深度挖掘人性的犯罪片。
「劇本有了,正在打磨。」爾冬生嘆了口氣,看著李鳳先苦笑,「說實話,我本來是想找你的,但我算了一下預算————鳳先啊,我現在可請不起你咯。」
桌上的人都笑了。
這雖然是玩笑,卻是事實。
李鳳先身價早已今非昔比。
對外報價,李鳳先的電影男主片酬已經高達1500萬人民幣,如果是合拍片或者外片,更是直接按美金算,200萬美金起步。
要知道,這時候內地男星如陳坤、黃曉明,片酬也就一兩百萬頂天了,哪怕是劉德華這樣的港星,片酬也就剛過千萬。
「爾導說笑了。」李鳳先搖晃著紅酒杯,「如果是好本子,片酬好商量,甚至可以折算成投資嘛。」
「別別別。」爾冬生擺手,「這片子尺度大,能不能過審都是問題,而且投資方我已經找好了,都是老搭檔,你的片酬要是折進投資里,那占比太大了,其他投資人該有意見了。」
爾冬生這次主要就是來敲定古添樂的檔期,男主方面他就打算古添樂或者吳彥祖二選一了,再請個劉德華壓陣就行。
李鳳先聽了,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門徒》里阿力那個角色,內心戲很足,那種在正義與情感之間掙扎的撕裂感,演起來肯定很過癮。
可惜,咖位大了,有時候也是種束縛。
以後想辦法自己拍一部吧!
「那真是可惜了。」李鳳先聳聳肩,「看來只能等下次合作了,可惜了,想送錢還送不出去。」
「哈哈,你小子。」
程龍在旁邊插話,還說要是下次自己的電影錢不夠,就找你打秋風!
「沒問題啊大哥!」李鳳先豪爽地答應,「只要您開口,支票簿隨便填!」
當然,大家都知道這是玩笑話。
程龍雖然在好萊塢的發展進入了瓶頸期,但在華語地區,哪怕是全亞洲,金字招牌依然是融資神器,哪怕就是《十二生肖》以後連續拍了十來年的撲街爛片,也沒有真讓他缺過錢。
飯局散場,眾人各自離去。
高媛媛喝了點紅酒,臉頰微紅,整個人像是掛在李鳳先身上一樣回到了酒店。
香江的五星級酒店,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
「鳳先————」高媛媛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雙手環住李鳳先的脖子,「剛才在飯桌上,我看你盯著那個古添樂看了好幾眼,怎麼?覺得他比你帥?」
「瞎說什麼呢。」李鳳先摟著她的腰,壞笑道,「我是看他曬得那麼黑,在想——要是把他關在小黑屋裡,是不是只能看見牙?」
「噗嗤!」高媛媛笑得花枝亂顫,輕輕捶了他一下,「你這人嘴真損!人家那是美黑!型男!」
「型男?」李鳳先挑眉,一把將她抱起,扔在柔軟的大床上,「今晚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型男!」
第二天清晨,看著還在熟睡的高媛媛,李鳳先留下一個吻,踏上了飛回BJ的航班。
隨著春節檔的喧囂逐漸退去,《天下無賊》終於迎來了下檔時刻。
最終票房定格在了2.3億。
就差兩千萬啊————
雖然對外宣稱是史詩級大捷,但在李鳳先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點小遺憾的。
僅僅只有一步之遙,沒能把國師拉下馬,終究是個小小的缺憾。
——
不過,對於整個中國電影圈來說,這2.3億的震動,絲毫不亞於當年的《英雄》。
要知道,《英雄》那是舉國體制、行政命令加上史無前例的全球宣發才堆出來的神話。
而《天下無賊》呢?
一部現實題材的劇情片,雖然有動作元素,但本質上還是馮氏賀歲片。
它能衝破兩億大關,意味著中國電影市場這塊蛋糕,真的被做大了。
如果說2002年的《英雄》是推開了中國商業大片的大門,那現在就是各路神仙爭相擠進這扇門的踩踏時刻。
而就在《天下無賊》下檔沒幾天,香江導演陳可辛高調宣布,將進軍內地,籌拍一部耗資3億的古裝戰爭巨製——《刺馬》
消息一出,業界譁然。
連拍文藝片起家的陳可辛都坐不住了,都要來分這杯羹,可見這股古裝大片熱燒得有多旺。
加上剛官宣的《黃金甲》,好像一夜之間,所有的電影公司都得了一種名為大片綜合症的病。
症狀表現為:如果不拍古裝,不投個上億資金,不請幾個港台甚至日韓的大明星,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資本在這個時期是盲目的,也是狂熱的。
煤老闆們揮舞著支票薄衝進影視圈,只想在女明星的石榴裙下和的大銀幕的光影里,尋找一點精神寄託。
都來吧,越熱鬧越好!
泥沙俱下的時代,雖然爛片橫行,但也是機會最多的時代。
李鳳先感慨著坐飛機回到燕京,手機一開,劉一菲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完了完了!」電話那頭,小姑娘的聲音都要帶哭腔了。
「怎麼了?慢慢說。」
「我媽————我媽好像發現咱倆的事了!」
劉一菲壓低聲音,像是在做賊,「這兩天她在家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還總是旁敲側擊地問我在劇組的事兒,而且————她還翻我的手機!」
李鳳先眉頭微皺。
估摸是殺青宴上劉一菲消失那段時間,引起了她的懷疑。
再加上之前種種蛛絲馬跡,想瞞住這阿姨確實不容易。
「發現就發現唄。」李鳳先語氣輕鬆,安撫道,「咱倆是正經談戀愛,又不是偷情(雖然有時候確實像偷情),你都十八了,成年了,談個戀愛怎麼了?犯法嗎?」
「可是——可是我怕她去找你——」
「讓她來。」李鳳先霸氣說道,「你就裝傻,只要沒被抓現行,就死不承認,她要是問急了,你就哭,一哭二鬧,她心疼你就沒轍了。」
「————你這什麼餿主意啊!」劉一菲破涕為笑。
安撫好劉一菲,李鳳先馬不停蹄地趕往了新畫面。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張一謀、李鳳先,以及另外兩位編劇吳楠、卞智弘,四個人圍坐在長桌前,正在進行黃金甲的最終劇本定稿。
說是四個編劇,其實主要是李鳳先和張一謀在碰撞火花。
吳楠和卞智弘這兩位小編劇,此刻正拿著筆記本奮筆疾書。
誰能想到,一個演動作片起家的,居然對戲劇結構、人物弧光理解得這麼透徹?
「大皇子元祥這個人物,必須立住。」
李鳳先指著劇本上的一段戲,語氣堅定,「原版的《雷雨》里,周萍是懦弱的,但在皇家背景下,身為太子,他不可能只有懦弱,應該是被壓抑的野獸。」
經過了反覆討論,黃金甲的劇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更加貼合《雷雨》宿命悲劇的精髓,同時也賦予了角色更強的邏輯性。
大皇子元祥不再是只會跟宮女鬼混的猥瑣男。
在深知父皇的狠毒和母后的瘋狂。他處於夾縫中,為了自保,不得不裝瘋賣傻,裝作沉迷女色。
他和母后的私情,起初是因為被勾引,後來演變成了兩個溺水之人的互相取暖。
他知道二弟元傑要造反,他既不想父皇死,也不想母后死。
結局裡,為了保護父皇和兄弟,他沖入亂軍之中被誤殺,臨死前,他看著滿地菊花,對周閏發說出了全片最扎心的一句話:「父皇————兒臣————不冷了。」
算是呼應他一直活在皇權的陰影寒冷中。
鞏利飾演的皇后,則增加了她與元祥的情感羈絆,不僅僅是利用,還有一絲病態的母子/情人依戀。
讓她的瘋狂更加有跡可循。
到最後一場戲,皇帝孤獨地坐在高台上,腳下是屍山血海,贏了權力,卻輸掉了所有親情。
「好!這個改動好!」
張一謀聽完李鳳先對結局的構想,激動得直拍桌子,「兒臣不冷了————這句台詞有力量!把皇權冷酷和人性悲涼寫出來了!」
搞定了劇本,接下來就是最敏感的番位問題「張導,合同上雖然沒細寫,但在宣發上,咱們得講究個規矩。」李鳳先喝了口茶,看似隨意地說道,「我跟發哥、鞏利姐,得是平番。」
這也就是李鳳先敢開這個口!那兩位可是華語影壇的泰山北斗啊!
不過這個提議並沒有遇到太大阻力。
鞏利那邊很痛快,她是只看戲,不看這些虛頭巴腦的排名。
周閏發那邊雖然通過經紀人稍微表達了一下驚訝,但在李鳳先如今的資本地位面前,也選擇了默許。
畢竟,誰會跟一個手握院線排片權的大佬過不去呢?
於是,李鳳先第一次在海報上,跟周閏發、鞏利的名字並列在了一起,字體一樣大。
劇本定稿後,就是實拍了此時在橫店影城內,已有近3000名工人正在晝夜不停地加班加點。
他們在搭建一座刻看起來有點土豪金過頭的琉璃宮。
宮殿外的廣場上,則築起了高達5米的圍牆,圈出了萬餘平方米的空地,準備鋪上從義烏運過來的上幾萬朵菊花。
李鳳先聽到這,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是敗家啊!
這要是先鋒文化主投的電影,他絕對一腳把這敗家導演踹飛。
看會開的差不多了,兩個編劇告辭,會議室里只剩下張一謀和李鳳先。
張一謀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神情有些疲憊。
「鳳先啊,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張一謀突然說道,「你自己是老闆,想拍什麼拍什麼,不像我————」
他指了指門外,「有些人,眼裡只有錢,根本不懂電影,只懂賣電影,這次黃金甲,還非要搞什麼低胸裝做噱頭,還要炒作緋聞————我是真累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對張衛平的不滿。
這對被稱為黃金搭檔的組合,其實內部早已裂痕斑斑。
張衛平過度干涉創作、壓榨張一謀的商業價值、甚至干涉他的私生活,這些都讓張一謀越來越難忍。
李鳳先表面上一臉同情點頭:「張導,我理解您的苦衷,藝術家嘛,總是要受點委屈的。」
心裡卻在想:張衛平雖然是個奸商,但在商業運作上確實有一套。
電影本來就是商品,不奔著掙錢去,難道奔著賠錢去?
只是張衛平吃相太難看,太不懂得尊重創作者而已。
「張導,要是哪天您在新畫面待得不開心了————」李鳳先意味深長笑了笑,「先鋒文化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我這兒,給您絕對的創作自由。」
張一謀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聊完正事,天色已晚。
李鳳去看望王非去了。
按理說,懷孕了應該靜養。
可當李鳳先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聽到搓麻將的聲音里啪啦響成一片。
「三萬!」
「碰!哈哈,我就等這張!」
如今的天后,肚子還不到三個月,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還看不出來。
天后盤腿坐在椅子上,面前堆滿了籌碼,紅光滿面,哪裡像孕婦,分明是女賭神。
坐在她對面的,是那個大嗓門的娜英;旁邊還有兩個不認識的圈外貴婦。
「喲,這誰來了?」
娜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李鳳先,立馬大嗓門吆喝起來,「快快快!老王手氣太好,我們都要輸光了,你趕緊來替她兩把,讓我們回回血!」
王非回頭看了一眼李鳳先,眼神里閃過一絲喜色。
「就想贏我錢是吧?」李鳳先笑著走過去,把帶來的燕窩補品遞給保姆,然後極其自然地站在王非身後。
兩個圈外朋友一看這架勢,很識趣地找藉口告辭了。
屋裡只剩下娜英這個鐵閨蜜。
「行了行了,別在我面前秀恩愛了,牙酸。」
對於王非懷孕的事,鐵閨蜜娜英自然是知道的,原本她以為兩個人也就是玩玩,畢竟年紀差著不小。
沒想到一轉眼都要給人生娃了!
娜英一邊收拾籌碼,一邊正色對李鳳先說道,「鳳先啊,既然老王懷了你的種,那你就得是個爺們兒,雖然沒領證,但該負的責得負。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可不饒你!」
「哈哈!放心,真要這樣,你就把我剁了餵狗。」
「得了吧,你那張嘴,騙騙小姑娘還行。」娜英白了他一眼,又叮囑了王非幾句注意身體,這才風風火火走了。
閒雜人等一走,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李鳳先繼續給王非按著肩膀,手勁適中,那是生息訣加持過的手法,舒服得王非直哼哼。
「嗯————左邊點————對,就是那兒————酸————」
王非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按著按著,這氣氛就有點不對了。
王非的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臉頰泛起紅暈。她反手抓住李鳳先的手,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我想了——」
果然,都說懷孕的女人,那方面的需求反而會更加高漲!
「別了吧————孩子————」李鳳先還是有顧忌。
「放心,我有數。」
王非出來後拿起枕頭就砸向李鳳先,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李鳳先!你個變態!給我滾!」
「好嘞!這就滾!」
李鳳先得了便宜賣乖,穿好衣服,神清氣爽地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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