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不僅會拍戲，更會調教人

  第387章 不僅會拍戲，更會調教人

  李鳳先穿著戲裡沾染血跡的白衣，拍戲間隙，聽取在美國的經紀人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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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您的指示，通過開曼群島的五個離岸帳戶，我們已經吸納了網易流通盤中接近2%的籌碼，加上您之前個人帳戶里持有的3.8%，一旦這最後一筆單子敲下去，我們就將正式觸碰那條紅線。」

  所謂的紅線，又叫舉牌線。

  個人持有美股超過5%，就必須向美國證券交易會公示。

  也就意味著，李鳳先作為網易大股東的身份要被公開了「現在的股價是多少？」

  「78.5美元，已經是歷史高位了。」經紀人的聲音有些顫抖，「老闆您確定要在這個價位繼續掃貨嗎？如果華爾街做空或者網易有不利消息出來，咱們這幾個億的槓桿資金，可能會瞬間爆倉。」

  李鳳先看著屏幕上那根陡峭的K線圖，壓根不以為意。

  歷史高位？還早著呢！

  單是明年就輕鬆破了一百六！

  再加上微博的到來，未來股價只會翻著跟頭往上漲！

  是的，根據網易的最新消息，微博研發已經進入後期階段了。

  伺服器壓力測試通過，核心功能運行流暢，最快在明年就能正式上線。

  所以李鳳先覺得，也是時候再多進點網易股票了。

  為此，他還問銀行借了一大筆貸款。

  在這個年代，像李鳳先這種擁有極高現金流和優質資產的明星，是銀行最喜歡的優質客戶，審批很快就通過了。

  最近的李鳳先都在通過幾個離岸帳戶，在美股市場上瘋狂吸籌。

  79美元——80美元——82美元——

  賣單剛一掛出，幾乎瞬間被秒。

  華爾街的交易員們看著屏幕上那根幾乎垂直拉升的陽線，目瞪口呆。

  「瘋了！誰在買？」

  「是丁雷自己嗎？」

  直到收盤，網易股價定格在85美元，單日漲幅超過8%。

  次日清晨，一則來自SEC的公告，如同核彈一般，在新浪財經、搜狐財經、華爾街日報的頭版頭條炸響：

  【公告：自然人FengianLi通過二級市場增持，持有網易公司股份達到5.01%，構成舉牌。】

  新京報頭版頭條：《李鳳先豪擲數億舉牌網易，娛樂圈首位資本巨鱷誕生！》

  整個中國商界和娛樂圈都沸騰了。

  沒想到李鳳先居然不聲不響成了納斯達克上市公司的第四大個人股東！

  這是什麼概念？

  就像是你以為你同桌還在跟你比誰的鉛筆盒好看，結果人家已經把文具店給買下來了！

  「我就說怎麼最近右眼皮老跳，原來是你在這兒憋著壞呢！」

  丁雷撥通了李鳳先的私人號碼。

  「丁總早啊！看到新聞了？」李鳳先的聲音懶洋洋的，背景里還能聽到竹林的風聲。

  「早個屁！李老弟，你這一手暗度陳倉玩得溜啊！幾個億的真金白銀，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我身上了？這麼看好微博嗎？」

  他也被李鳳先的動作驚到了，雖然丁雷覺得微博的理念不錯，但是也沒敢想砸這麼多錢進去！

  「我更看好丁總你啊！給公司多送點錢，希望微博早日上線而已！」

  其實這點網易股份也算不了什麼。

  微博重要，但也沒那麼重要。

  在他的構想中，未來的先鋒帝國將是一個閉環的龐然大物。

  現在中國電影市場還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要利用微博上線以後帶來的股價暴漲，再圈一波錢，利用現在地價便宜的機會，瘋狂併購和新建。

  未來五年內，要讓先鋒院線的銀幕數占據全國市場的20%以上，尤其是要把IMAX這種未來印鈔機提前引入。

  只要掌握了排片權，以後不管是光線還是博納，哪怕是好萊塢大片，想進中國市場，都得看他李鳳先的臉色。

  還有視頻網站，這是未來的喉舌。

  如今土豆網剛成立，李鳳先打算過段時間就給他收購了，利用自己在娛樂圈的人脈，先把那些經典影視劇的版權白菜價買下來，建立最早的版權壁壘。

  實體與虛擬結合，內容與渠道通吃。

  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呢！

  幾天後，浙江安吉的外景戲份全部殺青。

  當回到小湯山時，李鳳先敏銳感覺到，周圍氣氛變了。

  如果說以前大家對他是一種對當紅明星和金主爸爸的敬畏，那麼現在，這種敬畏里多了一絲近乎於膜拜的狂熱，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疏離感。

  剛走進攝影棚，正在指揮燈光師的馮褲子一看到他，立馬邁著小碎步就跑了過來。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老炮兒傲氣的臉，此刻笑得像綻放菊花。

  「哎喲喂！李總！您回來啦！」

  馮褲子上來就想握手，手伸了一半又覺得不夠隆重，趕緊在衣服上擦了擦，才雙手握住李鳳先的手，那叫一個熱情，「辛苦辛苦！安吉那邊冷吧？我已經讓人備好了熱茶！」

  李鳳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馮導，咱們之間什麼時候這麼生分了？叫鳳先就行。」

  「那哪能啊！」

  馮褲子這次是真被震住了。

  在這個年代，娛樂圈和資本圈還是有壁壘的。

  明星再有錢，在資本大佬眼裡也就是個戲子，可李鳳先倒好，直接跨界打劫，還成了網際網路巨頭的大股東。

  這種身份轉變，讓馮褲子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兩輪的年輕人。

  聊了一會，李鳳先就回家了，明天《夜宴》正式開機。

  結果剛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就有客人來了！

  范賓賓一雙媚眼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你是李鳳先嗎？」范賓賓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感覺還是熱的，這才鬆了口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

  「怎麼說？」

  「那天我看報紙，說你成網易股東，我人都傻了！」范賓賓誇張地比劃著名，「馬忠駿那個老狐狸看到新聞的時候，手裡茶杯都掉了！你知道他在辦公室里說了什麼嗎？」

  「說什麼？」

  「他說：完了，這小子成妖了，以後誰還能治得住他？」

  范賓賓說著，直接跨坐在李鳳先的大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親愛的，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怎麼變得這麼有錢了？那可是幾個億啊！你家裡有礦？」

  李鳳先順勢摟住她的腰，感受著那驚人彈性，壞笑道：「家裡沒礦，但我就是礦，怎麼？怕我把你賣了？」

  「你要是賣我，我也認了。」

  范賓賓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氣吐如蘭，「只要你能帶我玩！跟著馬忠駿混也就是個打工的，跟著你————那才是當老闆娘的命。」

  「想當老闆娘？」李鳳先的手不老實地鑽進了皮草里，「那得看你表現了。

  「討厭呢你！」

  范賓賓把頭髮一紮，然後順勢慢慢跪了下去，這男人最愛自己這樣伺候他了！

  三天後，《夜宴》正式開機。

  沒有搞那種大張旗鼓的發布會，因為李鳳先要求封閉式拍攝，保持神秘感。

  開機第一場戲，就是電影的高潮一太子面具舞。

  這也是李鳳先魔改劇本後最重要的一場戲。

  在原版里，這場戲拍得跟現代舞似的，無鸞穿著白衣服扭來扭去，雖然美，但太柔太娘了，完全看不出一點儲君氣質。

  而現在，李鳳先要演的，是一場充滿殺氣的劍舞。

  攝影棚內，巨大的水池已經注滿了水，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殘荷，四周是黑色帷幔，鼓風機吹動著布料，發出獵獵聲響。

  「各部門準備！無關人員清場！」

  馮褲子拿著對講機，神情嚴肅。

  李鳳先赤著上身，只穿了一條白色的麻布寬褲，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

  化妝師正在給他身上畫傷妝。

  按照設定，無彎在吳越之地並非只是學藝，更是經歷了無數次暗殺和磨礪，身上應該有舊傷。

  「面具。」

  李鳳先一伸手。

  甘亭亭遞上那個沉重的青銅面具。

  他緩緩戴上，那一瞬間，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剛才還是談笑風生的李大老闆，此刻卻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劍，。

  」Action！

  「」

  音樂起。

  譚盾的配樂名不虛傳，鼓點如同心跳，古琴錚鳴如同裂帛，瞬間將氣氛拉滿。

  李鳳先動了。

  他沒有跳舞，而是拔劍。

  手中的長劍劃破水面，激起一片水花，動作大開大合，剛猛中帶著一絲悲涼。

  這不是表演給別人看的舞，這是他在發泄心中的恨，是在演練殺人技。

  而在高台上，張子怡飾演的婉後，正穿著那身紅得刺眼的朝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張子怡進組後的第一場戲。

  她並沒有台詞，只需要給出一個眼神。

  但就是這個眼神，讓監視器後面的馮褲子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

  看著池中戴著面具的身影，眼神就像鉤子一樣，仿佛要看穿男人的靈魂。

  「咔！」

  音樂停，李鳳先收劍而立，胸口劇烈起伏，水珠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滑落。

  現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太牛了！」張黎在攝影機後面喊道，「這動作張力，絕對能成影史經典！」

  張子怡走下高台，來到李鳳先面前，遞給他一條毛巾。

  「太子殿下————」張子怡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份認可和興趣，「剛才那段劍舞很有力量，我還沒見過這麼好的武戲！」

  來自影后的認可。

  李鳳先摘下面具，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露出燦爛笑容：「那是，婉後娘娘看著呢，哪敢偷懶。」

  拍攝的日子是枯燥而緊張的。

  特別是對於劉一菲來說，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這種嚴肅的電影大製作。

  她飾演的青女，是在一群玩弄權謀的人中間，就像誤入狼群的小白兔，用愛和生命，去祭奠那早已死去的純真。

  「卡！茜茜，眼神不對！」

  馮褲子有些焦躁地喊停，「青女是痴，不是傻！你看著太子的眼神，要有那種雖然我不懂你在做什麼，但我願意為你去死的堅定，而不是那種粉絲看偶像的崇拜！重來！」

  劉一菲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

  這已經是第十次NG了。

  在大銀幕的高清鏡頭下，她那點電視劇的表演經驗顯得有些稚嫩。

  尤其是面對張子怡和葛尤這種級別的對手，壓力大得驚人。

  關鍵這才是她第一場戲啊！

  「先休息十分鐘吧！」馮褲子揮了揮手，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

  主要是合作慣了葛尤、李鳳先這樣的優秀演員，突然扔給她一個演技及格線上下徘徊的小姑娘，他是真不怎麼會教！

  劉一菲默默地走到角落裡，抱著膝蓋，顯得有些無助。

  劉小麗想過去安慰，卻被李鳳先用眼神制止了。

  他拿了一瓶水，走到劉一菲身邊坐下。

  「怎麼？哭鼻子了？」

  「沒有————」劉一菲倔強地抬起頭，把眼淚憋回去，「我就是覺得————自己好笨，是不是拖大家後腿了？」

  「笨什麼笨！」李鳳先擰開水瓶遞給她，「你那是太緊張了，張子怡氣場強，葛尤演技妖，你在他們面前露怯很正常。」

  「可是————我不想讓你失望。」劉一菲小聲說道，「這是你給我爭取來的機會。」

  李鳳先心裡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其實你不需要演，你就是青女。」李鳳先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青女為什麼愛太子？因為太子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你只要把這種感覺找出來就行了。」

  「唯一的光————」劉一菲喃喃自語，看著李鳳先的臉。

  在這個充滿了壓力的新劇組裡，眼前這個男人，不就是她的光嗎？

  「我想，我知道該怎麼演了。」

  劉一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眼神變得清澈而堅定。

  接下來的拍攝，雖然還是有磕磕絆絆，但劉一菲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最起碼少女特有的純粹和執著，被她演經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她和李鳳先的一場對手戲。

  無鸞躺在池邊，青女在一邊為他洗頭。

  兩人沒有一句台詞，只是偶爾的眼神交流。

  劉一菲看著李鳳先的側臉，那種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意，根本不需要演，那就是真情流露。

  監視器後的馮褲子看得直點頭：「這丫頭倒是沒那麼笨，這麼快就開竅了！」

  旁邊的張子怡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劉小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這位李總，不僅會拍戲，更會調教人啊！

  除了拍戲，李鳳先還得操心公司的事兒。

  晚上，收工後。

  李鳳先回到自己在劇組附近的專屬套房，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休息，劉小慧的電話就打來了。

  「鳳先，好消息和壞消息，先聽哪個？」

  「別賣關子，一起說。」李鳳先擦著頭髮，還開了瓶紅酒。

  「好消息是，《天下無賊》的熱度越來越高，各大院線的排片經理都很看好，咱們預售票房已經破千萬了！算是打破國產電影的紀錄了！」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馬忠駿那邊有動作了，慈文剛剛聯合幾家發行方發布消息，原本一直在檔期上搖擺不定的《七劍》，正式定檔大年初一！」

  「而且馬忠駿這次是下了血本宣發，號稱是武俠宗師的巔峰對決，擺明了是要在春節檔跟咱們的《天下無賊》硬碰硬！」

  聽到這個消息，李鳳先不但沒急，反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平心而論，徐老怪這部片子雖然動作設計硬橋硬馬，實景拍攝也很大氣，但它有一個致命的死穴太長、太暗、太沉重。

  兩個半小時的時長，色調灰暗陰冷，劇情苦大仇深。

  大過年的，老百姓一家老小走進電影院是圖個樂呵，誰願意在大年初一看一群蓬頭垢面的大俠在XJ的寒風裡啃乾糧、流血淚？

  相比之下，《天下無賊》雖然結局也有點悲，但整體基調是喜劇，這才是春節檔的正確打開方式。

  「隨他去吧！」

  李鳳先淡淡說道，「這就好比大過年的，咱們在賣餃子，他在旁邊擺窩窩頭，還非說窩窩頭有嚼勁，不僅不用理會，還要謝謝他，正是因為有了這種片子襯托，觀眾才會知道咱們的電影有多香。」

  「也是——」劉小慧笑了笑，「那我就不安排針對性的宣傳了，讓他們自嗨去吧！」

  掛斷電話，李鳳先看了一眼窗外。

  小湯山的夜，寒風呼嘯，仿佛能把人的骨頭吹透。

  處理完公事，一股莫名的空虛感湧上心頭。

  尤其是剛從《劍雨》劇組的溫柔鄉里出來，突然變成孤家寡人，這落差感有點大。

  就在他猶豫是關燈睡覺，還是去找甘婷婷打發時間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