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女人孩子的錢最好賺
第374章 女人孩子的錢最好賺
在這個還沒有被莫蘭迪色系、性冷淡風統治審美的年代,《歡天喜地七仙女》就像是裹著高濃度糖精的彩色核彈,毫無預兆的通過衛星信號輻射了整個神州大地。
李鳳先用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攻占了全中國中小學生的遙控器。
電視屏幕上,七套顏色鮮艷到甚至有點刺眼的仙女服,在那個夏天成為了所有女孩的終極夢想。
你走在那個暑假的任何一條小巷子裡,幾乎都能看到披著床單、手裡拿著筷子或者晾衣杆的小姑娘,嘴裡念念有詞:我是紅兒、我是紫兒————
為了證明自己才是真仙女,無數曾經親密無間的小閨蜜大打出手,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董萱、蔣心等女也再次爆紅了一把!
當然,熱度最高的還是七妹佟麗丫。
當她被剔去仙骨吐血倒地時,全國不知道有多少少男的心跟著碎了一地,憑藉此角,她躍升為新的國民初戀,各大BBS上關於她的壁紙下載量,甚至一度超過了劉一菲。
如果說演員的爆紅在意料之中,那麼隨之而來的商業狂潮,則讓整個娛樂圈的同行們嫉妒得眼珠子充血。
李鳳先那個關於IP周邊的布局,終於露出了獠牙。
一夜之間,全國各地的小學門口小賣部,都擺滿了五顏六色的塑料手鍊。
哪怕是做工最粗糙、連塑料毛刺都沒磨平的盜版貨,也能賣到五塊錢一條!
更別提那個暴利之王仙女魔法棒。
一根粉紅色的塑料棒子,裝上兩節五號電池,按一下開關能發出巴啦啦的刺耳音效——
成本五塊頂天了。
售價呢?五十八!愛買不買!
家長們只能含淚掏錢,因為不買,你家閨女就在地上打滾,哭著喊著說自己法力盡失,不能歸位了。
還不到半個月,《歡天喜地七仙女》光是周邊授權費和直營分帳,就給先鋒文化的帳戶里塞進了七位數。
「一百八十萬————」
市場經理盧衛華看著報表,一臉的難以置信。
其實李鳳先也沒想到這工業垃圾賺錢能賺得這麼瘋狂!
「李總,我不得不服。」盧衛華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敬佩,「昨天義烏那邊的幾家代工廠老闆又給我打電話,說庫存已經清空了,連那些稍微有點瑕疵的都被搶光了。」
「他們樂開了花,甚至有人想給您立個長生牌位。」
李鳳先哈哈大笑:「立牌位就不必了,讓他們保證質量,別搞那種有毒塑料,要是傷了祖國的花朵,我可是要翻臉的。」
說到這,李鳳先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這次周邊賣這麼好,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說明現在的孩子錢好賺?」
「是的,女人和孩子才是消費大頭!」李鳳先轉過身,眼神灼灼,「以前我們總盯著成年人的錢包,其實錯了,在這個獨生子女的年代,孩子才是家庭消費的核心。」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成立個先鋒動漫子公司,專門做特攝劇和動畫。」
「特攝劇?」盧衛華愣了一下,「就是像奧特曼那種?」
「對,也不全對。」
他想的是本土化英雄,比如《鎧甲勇士》那樣一年能帶動兩億流水的特攝劇。
而且這種劇成本不高,演員不需要大腕,只要長得師、身材好就行,完全可以從北電新生裡頭選,片酬花不了幾個錢。
特效也不用做成好萊塢級別,只要光污染夠足,大招夠炫,孩子們就買帳。
「總之,可以先籌備起來,找幾個懂行的經理人,再從日本請幾個特攝劇專家————這事兒是個細水長流的活,不急。」
就在《七仙女》在小螢屏和玩具市場大殺四方的同時,大銀幕上的硝煙也終於散去。
《老手》正式下映。
當最終的票房數字定格在1.82億人民幣的時候,整個電影圈都沉默了。
這還只是內地票房。
加上北美那不可思議的3800萬美金,還有港台方面的票房,這部成本不過幾千萬的動作片,全球總票房逼近6億人民幣!
這是什麼概念?
這不僅僅是回血,這是給先鋒文化這個剛剛起步的龐然大物,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有了這筆錢,李鳳先的底氣更足了。
直接大手一揮,拍板了兩部新電影的立項。
——
第一部自然寧昊瘋狂系列的第二部《瘋狂的賽車》。
寧昊這貨也休息有一年了,該上鍾了!
第二部則是他心心念念的武俠片—《劍雨》。
雖然不喜歡吳白鴿,但李鳳先倒是挺喜歡這電影的。
前世這片子票房慘澹,原因也是多方面的,首先就是和《狄仁傑之通天帝國》《精武風雲陳真》《山楂樹之戀》《盜夢空間》同期競爭,排片與關注度被嚴重擠壓。
主演楊子瓊鄭雨盛對內地普通觀眾吸引力有限,前期炒作導演署名風波,然後又是大S激情戲等與影片核心氣質不符的噱頭,誤導觀眾引發反感!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片子評分從上映時的5分多一路升至7分以上,被越來越多影迷譽為《臥虎藏龍》後最好的武俠片,說明其藝術價值還是經受住了時間考驗。
就是劇情要修改一下!
《劍雨》的第一主角是楊子瓊的曾靜,現在李鳳先來演江阿生,自然劇情要改成男女雙強的模式!
還要調整敘事節奏,讓鉤子更早出現,武打水平要提升,拍攝質感和服化道都得最好的————
導演方面,李鳳先還是打算請元奎老哥,既做導演也當動作指導,他應該會樂意!
就是演員方面得再頭疼一下,尤其是演曾靜的的人選!
他決定了,內部選拔的同時,也對外公開發布試鏡,有能者上!
8月24日,燕京北三環,電影家協會大樓。
一輛黑色奧迪A8緩緩駛入大院,停在了那扇略顯斑駁的木門前。
車門打開,一隻程亮的皮鞋踩在了青石板地上。
李鳳先走了下來。
今天是他加入電影家協會的日子,所以刻意收斂了平日的鋒芒。
一身剪裁合體的五四青年裝,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口挺括,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抓出紋理,而是梳得一絲不苟。
「嗯,這身行頭不錯。」
陳道民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手裡夾著煙,嘴角露出笑意,「看著像個年輕有為的街道辦事處主任。」
「陳老師就別損我了。」
李鳳先快步走上台階,從陳道民手裡接過還沒抽完的煙,順手掐滅在旁邊垃圾桶上,「今兒個是嚴肅場合,咱得注意影響,您這影協理事在門口抽菸,讓記者拍到了又要說你了。」
陳道民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這兒哪來的記者?除了咱們自己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李鳳先往裡走。
「緊張嗎?」陳道民邊走邊問。
「有點。」李鳳先實話實說,「畢竟是進太廟,去見那幫子老祖宗。」
「什麼太廟老祖宗,那是前輩。」陳道民糾正道,但語氣里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待會兒進去了,少說話,多點頭,讓你說的時候再說,你的那套生意經,在這個屋子裡最好收起來。」
「明白。」
兩人穿過走廊,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推開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一股混合著檀香和老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會議室里,長條形的紅木桌兩旁,已經坐滿了人。
坐在主位的,是滿頭銀髮的吳貽弓老先生,現任的電影家協會主席,拍出過《巴山夜雨》《城南舊事》的業內泰斗,旁邊坐著謝飛導演,柏林金熊獎的得主。
再往邊上,也是一眾經常在新聞和CCTV—6里出現的人物。
看到陳道民帶著李鳳先走進來,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十幾雙眼睛,齊刷刷投了過來。
那目光里有審視,也有好奇和質疑。
「各位老師,這就是李鳳先。」陳道民微微欠身,「也就是最近那部《老手》的導演。」
「各位前輩好,晚輩李鳳先——」
李鳳先上前一步,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微微欠身行禮了一下,態度極其端正,「嗯。」吳貽弓老先生放下手裡茶杯,在李鳳先身上打量了一圈。
「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沒有那種浮躁氣。」
老先生笑了笑,「你的電影我看了,雖然是商業片,但打得不錯,有咱們中國功夫的精氣神,更難得的是,故事講得圓,沒有為了打而打,也沒有為了賺錢就去搞那些低俗噱頭。」
旁邊的謝飛導演也點了點頭,說道:「現在的年輕人,能沉下心來做動作片的沒幾個了,聽說你在片場都是親自上陣,不用替身?這點很難得,有當年龍虎武師的那股勁兒。」
「那是前輩們基礎打得好,榜樣立得正。」李鳳先趕緊謙虛道,「我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稍微多看了一點風景,不敢居功。」
「行了,別拍馬屁了,咱們這兒不興這個。」陳道民笑著打斷了他的客套,「流程還得走,咱們開始吧。」
入會儀式很簡單,沒有什麼繁文縟節。
李鳳先走到講台前,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一字一句念道:「————電影,是光與影的藝術,也是記錄時代的鏡子,更是民族精神的火炬。作為一名年輕的電影工作者,我深知自己肩上的責任————」
「————在這個商業化的大潮中,我承諾,不忘初心,砥礪前行,不僅要拍好看的電影,更要拍有骨氣的電影。為中國電影的繁榮,為講好中國故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這詞兒寫得四平八穩,甚至有點偉光正。
但在李鳳先的台詞功底加持下,配合著他那堅定的眼神,竟念出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尤其是最後那句有骨氣的電影,讓在座的幾位老導演眼睛都亮了一下。
作為重生者,李鳳先太清楚未來十年中國電影會經歷什麼。
從好萊塢大片的瘋狂傾銷,到流量鮮肉的爛片橫行,再到資本對創作的野蠻幹涉。
中國電影要走很多彎路,要吃很多虧。
他是真心希望,這一世,自己能做那個守門人,或者是破局者。
當他念完最後一句,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
掌聲並不熱烈,沒有粉絲見面會那種尖叫,但很持久,很厚重,像是某種傳承的接力棒交接時的迴響。
吳貽弓老先生親自站起身,顫巍巍走過來,將一本燙金的深紅色會員證遞到李鳳先手裡。
「李鳳先同志,恭喜你。」
老先生布滿皺紋的手,緊緊握住了李鳳先,語重心長道,「據我所知,你是咱們影協成立以來,最年輕的會員,這是榮譽,也是壓力。你身後有多少年輕人在看著,你前面就有多少路要走,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這個最年輕,也不要辜負了這個時代。」
手中的證書沉甸甸的。
「一定!保證完成任務!」李鳳先下意識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差點就當場敬個軍禮。
儀式結束後,大家又寒暄了一陣。
李鳳先表現得極其乖巧,端茶倒水,執弟子禮,把一眾老前輩哄得眉開眼笑。
半小時後,陳道民把李鳳先拉到了走廊盡頭的陽台上。
這裡的視野開闊,能看到北三環上川流不息的車流。
「煙呢?」陳道民伸出手,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
李鳳先趕緊從兜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特供,麻利給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陳道民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圈。
「進了這個門,以後做事就要更有分寸。」
陳道民的聲音不大,卻聽得清楚,「賺錢可以,我也知道你有商業頭腦,但別鑽錢眼裡,咱們這行名聲壞了,多少錢都買不回來,尤其是現在你有了這個身份,以後你的電影送審、排片、拿獎都會方便很多,但盯著你的人也會更多。」
「您放心。」李鳳先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夕陽,「大是大非我還是拎得清的,我的目標不是當個暴發戶,我是真心想建立一個像華納、迪士尼那樣的娛樂帝國,讓咱們中國的文化也能輸送出去。」
陳道民被他這狂妄的口氣逗樂了,轉頭看了他一眼:「還迪士尼?我看你先把你自己那點花花腸子捋順了再說吧,小心點,別到時候栽在花邊新聞上,那就謝天謝地了!」
怎麼連陳道民都開始關心這些八卦了?
「咳咳————那都是工作,工作需要,為了藝術獻身嘛。」李鳳先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萌混過關。
大哥你別一副事不關己的高人模樣行不行?
您跟左小青那點事兒,搞得好像全國老百姓不知道似的!
就在兩人吞雲吐霧時,李鳳先兜里的手機響了。
而且還是他最近剛換的,充滿少女感的鈴聲——《歡天喜地七仙女》的主題曲《我不是神仙》。
在這嚴肅的影協大樓陽台上,這鈴聲顯得格外突兀且羞恥。
陳道民挑了挑眉,一副看戲表情。
李鳳先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劉一菲打來的「餵?」李鳳先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茜茜啊,怎麼了?」
「李!鳳!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悅耳,但此刻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聲音,「你是不是把日子給忘了?」
「啊?日子?」
李鳳先腦子飛速運轉。
「今天是個好日子嗎?」李鳳先試探著回答,順便看了一眼陳道民。
陳道民正仰頭看天,一副我看雲捲雲舒的樣子,根本不搭理他。
「你!」電話那頭的劉一菲顯然被氣到了,聲音都帶上了氣氛,「你上次明明說過,記得我的生日的!你還說要給我準備驚喜的!」
劉一菲眼看離成人禮就剩下一天了,李鳳先卻連個簡訊都沒有,就擔心他會不會是忘了,特意打電話看看,果然————
嘔吼!
「怎麼可能忘!」
李鳳先瞬間演技爆發,語氣變得極其驚訝且委屈,「我這不是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嗎?
我是想問你,明天的宴會幾點開始入場,我好安排我的造型師給我弄個最帥的髮型,免得給你丟人啊!」
「真的?」小姑娘顯然很好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帶著懷疑,「那你剛才為什麼猶豫?」
「我那是在醞釀情緒!」李鳳先信口胡謅,「我在想,明天見到咱們美麗的茜茜公主,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讚美,才能配得上你這驚心動魄的美貌。」
「油嘴滑舌!」
劉一菲哼了一聲,但隔著電話都能聽出她在笑,「算你過關,明天下午五點,釣魚台國賓館,芳菲苑,千萬別遲到!還有,這次教父給宴會起了個名字,你記著,叫————」
說到這,劉一菲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
「叫什麼?」
「叫水晶公主,菲越十八成人禮。」聲音細若蚊蠅。
李鳳先差點一口煙嗆死在喉嚨里。
水晶公主?菲越十八?
這濃濃的城鄉結合部影樓風是怎麼回事?
「好名字!」李鳳先強忍著笑意,大聲讚嘆,「大氣!夢幻!非常符合你的氣質!那我明天一定準時到,給你準備的禮物,保證讓你終身難忘。」
「這還差不多,那我掛了,還要去試禮服呢。」
嘟嘟嘟。
電話掛斷。
一回頭,發現陳道民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又是女孩子打來的吧?」陳道民把菸頭掐滅,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剛還在說你呢,沒想到這又——」
「別誤會啊!」李鳳先一臉正氣,「這是純潔的友誼,人家小姑娘18歲成人禮,邀請我去觀禮,這是對長輩的尊敬。」
「長輩?」陳道民嗤笑一聲,「你比人家大幾歲?就充長輩?行了,我也懶得說你,你這混不吝的性子,別把人家給帶壞了。」
「哪能啊,我是去當護花使者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