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綠茶小鳳先

  第309章 綠茶小鳳先

  

  「哎！你們兩個，怎麼站那麼遠？跟南北極似的？」程龍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親和力，大步流星走到謝霆風身邊。

  程龍顯然沒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像拎小雞一樣，一把抓住謝霆風手臂，力道大得讓後者差點一個跟蹌。

  「過來過來！」程龍幾乎是半拖半拽將他拉到了休息室另一端。

  「鳳先，霆風，」程龍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今天是咱們電影的首映禮，是咱們的大日子！那麼多記者和影迷，都在看著我們，我們要和和睦睦，團結一心，知道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拍了拍謝霆風的肩膀，示意他主動點。

  謝霆風感心裡罵了一萬句MMP，但臉上還得擠出表情。

  極不情願的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鳳先的視線緩緩下移，眼神里充滿了審視，甚至是帶了點嫌棄的意味。

  他就那麼看著，既不伸手，也不說話，臉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謝霆風的手就那麼尷尬的晾在空中——

  就在謝霆風即將忍耐到極限，準備收回手破口大罵的時候，一旁始終沉默的韓老三突然輕咳了一聲，說了句：「年輕人，大局為重。」

  李鳳先臉上的笑意不變，心裡卻也明白，韓老三的面子不能不給。

  他這才懶洋洋抬起手，輕碰了一下謝霆風的指尖。

  幾乎在碰到的瞬間，他就閃電般縮回了手！

  仿佛剛碰到了什麼致命病毒一樣！

  你TM！

  一堆髒話在謝霆風的喉嚨里翻滾，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看到兩人總算完成了破冰，程龍和韓老三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像是解除了什麼魔咒，紛紛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忙碌「這就對了嘛！」程龍哈哈大笑，試圖緩和這尷尬到極點的氣氛，「大家都是好兄弟！應該多交流！」

  李鳳先裝的沒事人一樣，主動轉向謝霆風，找起了話題：「霆風，最近聽說你在拍陳導的《無極》啊？怎麼樣了？」

  談到這個話題，謝霆風瞬間來神，剛才的屈辱和憤怒都被沖淡了不少。

  《無極》是當下整個華語影壇最受矚目的項目，沒有之一！

  中日韓三國頂級明星合拍，號稱投資超過兩億，導演是拍出過《霸王別姬》的程凱歌陳導放言，要拍一部前所未有的東方奇幻史詩，要打入好萊塢，爭奪奧斯卡！

  哼，李鳳先你現在牛氣什麼？勞資現在也是程凱歌導演戲裡的男一——哦不，男三號了！

  等《無極》上映，我的演藝生涯即將走向新的巔峰！到時候誰看誰臉色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裡，謝霆風的腰杆不由得挺直了幾分，下巴微微抬起，語氣中難掩驕傲：「是啊，正在香格里拉拍攝，快要殺青了，陳導的要求非常高——」

  「嗯，吳歡這個角色啊——當初陳導找了我，不過我檔期實在排不開，就給拒了，沒想到最終選了你。你可得好好表現，別演砸了，不然不光對不起陳導信任，也對不起我的一番推辭了啊！」

  言外之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你現在引以為傲的角色，不過是我挑剩下的，是我不要的垃圾！

  #！

  謝霆風的感覺血液直衝頭頂，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鳳先，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不行，不能生氣——不能上他的當！

  謝霆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只要他一發作，就正中對方下懷，明天的頭版頭條就是「謝霆風大鬧《新警察故事》首映禮，與同組演員反目成仇」。

  他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一旁的蔣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謝霆風那張帥臉氣得像豬肝色，卻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同情。

  太可憐了！鳳先這張嘴就和抹了毒一樣！

  眼看謝霆風就要原地爆炸，蔣藝連忙走了過來，用一種嬌嗔的語氣，挽住了李鳳先的胳膊。

  「哎呀，鳳先，我的妝好像有點花了，你陪我去一下，幫我在門口守著吧！」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以及那沁人心脾的香氣，瞥了眼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謝霆風，決定暫時放過這只可憐的小刺蝟。

  「好啊，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他笑著，任由蔣藝將他拉走。

  一個小時後，首映禮正式開始。

  在主持人激情澎湃的開場白之後，伴隨著音樂和燈光，主創團隊登場。

  程龍意氣風發走在最前面，向台下的觀眾們揮手致意，緊隨其後的，是導演陳木勝，以及李鳳先、蔣藝等一眾主演。

  當李鳳先的身影出現在舞台上時，現場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最高潮。

  「啊啊啊啊！李鳳先！鳳先！看這裡！」

  「鳳先我愛你！你是我唯一的神！」

  「老公！！！」

  底下粉絲的尖叫聲，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完全蓋過了背景音樂。

  無數的燈牌、海報、橫幅被高高舉起，匯成一片海洋。

  這種狂熱的景象，讓第一次在大陸參加如此盛大活動的部分香江演員們都驚呆了。

  他們知道李鳳先在大陸很火，但萬萬沒想到，人氣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恐怖的程度！

  謝霆風走在後面，聽著這幾乎要把屋頂掀翻的尖叫聲，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得到的歡呼聲，與李鳳先相比，簡直就是毛毛雨。

  主持人顯然也被這陣勢鎮住了，他好不容易才讓現場稍微安靜下來一點，用幾乎是吼的聲音說道：「哇！今天我們台上真的是星光璀璨，明星匯聚！下面，有請我們的主創人員就坐，來和我們聊一聊拍攝這部電影的感受——」

  眾人落座後，導演陳木勝率先拿起了話筒。

  「這部電影的拍攝過程非常艱難。開拍前的預算是一億港元，但因為在拍攝過程中，我們為了追求最真實、最震撼的效果，增加了大量的實景爆破和高難度動作戲，導致成本大幅增加，最終超支了兩千萬，總成本達到了一億兩千萬。」

  他甚至半開玩笑地提到，監製陳自強因為成本問題，差點跟程龍大哥反目成仇。

  旁邊的李鳳先會心一笑。

  他也是統籌過電影製作的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電影的實際成本，絕對沒有一億兩千萬那麼多。

  畢竟程龍這次是回歸港片，片酬收的是友情價，謝霆風、楊采妮這些演員的片酬也不算頂級，再加上伍佰、于榮光等人還是客串，實際花銷能有個七八千萬就頂天了。

  所謂的一億兩千萬，不過是宣傳上的噱頭，為了抬高影片的聲勢罷了。

  這個年代的華語電影市場，幾千萬的投資已經算是天花板級別了，張一謀的《英雄》

  能花兩億五千萬，那是帶著政治任務。

  而且如果不是在北美拿了五千多萬美元的票房，其實這電影也是虧本。

  程凱歌拍《無極》，成本也號稱超過兩億，同樣是把寶押在了海外票房上，夢想著複製李安和張一謀的成功。

  輪到程龍發言，大哥又開啟了他那套熟悉的「老生常談」模式。

  他先是繪聲繪色地講述了拍電影有多麼辛苦和危險，比如從香江會展中心頂上滑下來的那個鏡頭，完全是實拍，沒有任何特效，稍微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我拍了一輩子電影，跳了一輩子樓，受了一輩子傷，」程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滄桑和感慨，「雖然《新警察故事》里的危險鏡頭，相比我以前的電影，可能溫和了一些，但我畢竟年紀也大了，每一次都是在用生命去拼。」

  台下的觀眾聽得無不動容，紛紛報以熱烈的掌聲。

  主辦方也順勢送上了一份「大禮」——燕京大學藝術學院的聘書，聘請他為第一特座教授，任期一年。

  程龍接過聘書，顯得非常激動，接著透露心聲：「說實話，這些年在好萊塢，我雖然有名氣，但卻毫無優越感可言。在國外的壓力真的很大，而且好萊塢的電影很死板，什麼都要按規矩來。回到國內拍我們自己的電影，就感到非常自由，可以拍一些我真正想拍的東西。」

  程龍還說，在《新警察故事》後，可能還會接拍《岳飛傳》，然後會嘗試些完全沒有打戲的類型片，說這麼多年了，開始是為了錢拍電影，後來是為了名氣，現在終於可以隨心所欲做事情了！

  又來了！

  程龍宣傳新片的經典老三樣：第一，我拍戲很玩命；第二，好萊塢限制我發展；第三，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部動作片了，你們再不看就沒機會了！

  大哥可別逗了，您這身體，還能再打二十年！

  到2025年還有部《捕風捉影》呢！

  主持人隨後將話筒遞給了李鳳先，笑著問道：「鳳先，這次你在電影裡飾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聽說是個大反派，跟我們分享一下吧。」

  李鳳先接過話筒，台下立刻又是一陣騷動。

  「首先，我要說，這次能和程龍大哥合作，我真的特別開心，也特別榮幸，」先是謙虛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帶上了調侃，「我這個角色呢，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蛋。這個難度很高，因為——我自己也是很壞的。」

  他衝著台下眨了眨眼，引來了一片鬨笑和更熱烈的尖叫。

  「我覺得，演這部戲最高的難度，就是要讓程龍大哥哭。因為在我印象里，從來沒有看過程龍大哥在電影裡面哭。他永遠是打不倒的英雄。所以，我的角色有一個非常艱巨的任務，就是要想盡辦法，把他弄哭！」

  眾人又是一陣嬉笑，氣氛被他調節得非常活躍。

  然後，話筒不可避免的傳到了謝霆風手中。

  謝霆風先是中規中矩地介紹了自己所飾演的鄭小鋒這個角色——

  就在他侃侃而談之際，台下的記者突然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請問霆風，前段時間關於你質疑李鳳先新專輯銷量作假的事情，在網上引起了很大的爭議。雖然事後雙方都表示是誤會，但很多人還是覺得你們之間存在矛盾，請問你對此有什麼回應嗎？」

  這問題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又降到了冰點。

  謝霆風的臉一下就沉了下來。

  一個破問題翻來覆去地問，有完沒完？不是都說了是誤會，已經和解了嗎？

  他語氣不耐煩道：「今天是電影《新警察故事》的首映禮，請大家多關注電影本身，不要問這些無聊的事情！」

  那名記者顯然不肯罷休，繼續追問：「可是這個問題也關係到你們兩位主演的關係，會不會影響到電影的宣傳呢？」

  謝霆風的火氣上來了！

  對李鳳先，他只能唯唯諾諾，但面對記者，他可就敢重拳出擊了！

  「你哪家報社的？懂不懂規矩？什麼叫影響宣傳？用得著你在這裡挑撥離間嗎？！」

  記者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搞得有些懵，但職業的本能讓他們更加興奮，閃光燈閃得更起勁了。

  他們不依不饒，繼續將問題拋向他。

  最終，謝霆風被問得煩不勝煩，直接撂下一句話：「李鳳先也在這裡，你們有本事去問他啊！」

  說完，他把話筒往桌子上一扔，往椅子上一靠，黑著臉，再也不理任何人了。

  這態度——

  記者們面面相覷，心裡都非常不爽。

  這明明是個澄清兩人矛盾，展現自己大度的絕佳機會，你都不知道好好把握？還反過來凶我們？

  活該你被人罵！

  已經有幾位記者暗自決定，回去就寫小作文，好好「夸一夸」謝霆風今天的「精彩」

  表現。

  而當鏡頭對準李鳳先，向他拋出同樣的問題時，他則展現了與謝霆風截然不同的風度。

  「唉，大家不要這樣。霆風他就是這個性格，比較直率，沒什麼壞心眼。其實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誤會，後來我們私下裡已經溝通過了，說開了就沒事了。他是個非常敬業的演員，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抓住這件事不放，給他太多壓力。我們現在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我們的共同目標，就是讓《新警察故事》這部電影，能夠取得成功，對嗎霆風？」

  說完，他還特意轉向謝霆風，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謝霆風：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

  一旁的蔣藝、尹子維等人聽了李鳳先這番話，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便給謝霆風貼上了年輕氣盛、頭腦簡單的標籤！

  綠茶鳳先，茶藝大師了屬於是！

  記者提問環節總算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接下來眾人移步巨幕廳，等待電影放映。

  隨著銀幕亮起，龍標出現，電影正式開始。

  再次重溫這部前世看過的電影，李鳳先的心境卻完全不同。

  看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為什麼程龍這部在當年備受期待的轉型之作，最終的票房表現卻不盡如人意。

  必須要承認，程龍是極具創新精神的。

  這部《新警察故事》，完全顛覆了他以往電影的模式，反派不再是傳統的黑幫或悍匪，而是一群出身優渥、內心空虛、以獵殺警察為樂的新新人類。

  他們的犯罪手段，確實令人耳目一新，把城市當成電子遊戲的地圖，按照殺人數量獲得分值，還把屠殺警察的血腥錄像和犯罪計劃做成網路遊戲，警察必須通關才能找到線索——

  這些設計，把那一代在網絡和遊戲中長大，精神世界極度空虛的犯罪分子，刻畫得淋漓盡致。

  而更大的顛覆，則來自於程龍自己。

  程龍一直是影迷心中打不倒壓不垮的絕對英雄，銀幕上的他，不曾哭過或屈服，留給觀眾的印象永遠是幽默的笑容和高超的武功。

  然而，這一次，陳木勝卻狠下心來，要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讓他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會痛會哭的悲情英雄。

  當影片中，程龍飾演的陳國榮，為了拯救自己僅剩的兄弟，扔下手中的槍，雙膝跪地，向李鳳先飾一伙人磕頭求饒，一邊痛哭流涕，一邊聲嘶力竭地請求他們放過自己的兄弟時————

  所有熟悉程龍電影的觀眾，都感到了難以置信的衝擊。

  在他彎下膝蓋的那一剎那，觀眾的心，都跟著一陣陣刺痛。

  這種風格，讓程龍走下了神壇，也讓這部電影的風格更加黑暗和現實，質量上乘，極具新意——

  可這，也恰恰是電影的不足之處。

  觀眾們更喜歡的，還是那個無所不能、大殺四方能解決一切問題的超級警察程龍。

  壞人固然要被繩之以法，可英雄也不能這麼慘啊！

  電影可以大笑或者大哭，但是一定不能讓觀眾有憋屈感，不然票房很難好得了！

  這電影就算加上程龍在海外的影響力，能回收一波票房，最終也沒什麼賺頭。

  而李鳳先這次飾演的反派阿先，倒是讓所有觀眾都眼前一亮。

  尤其是許多到場的影評人，他們發現，在這部電影裡，李鳳先無論是表演層次感，還是角色氣場，都隱隱有壓過程龍一頭的趨勢！

  那種帶著一絲貴族氣的邪魅，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癲狂，那種遊戲人間的漫不經心————

  哪怕他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都能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他的壞，不再是臉譜化的兇狠，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對世界和規則的蔑視。

  程龍看著銀幕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年輕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什麼，轉過頭，趁著電影裡一段激烈的槍戰音效，湊到李鳳先耳邊，低聲說了句：「今年的金馬獎，有你一份！」

  李鳳先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回道：「那可就感謝大哥吉言了！」

  「我不是說好聽話，許安華是今年的評委會主席，她已經看過電影了！」

  聽到這句，李鳳先的心中一動，追問道：「是最佳男配，還是最佳新人？」

  「聽阿Ann的意思，應該是——最佳男配。」

  「謝謝大哥！」這一次，李鳳先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程龍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頭去繼續看電影。

  對他而言，提攜一個有才華的後輩，不過是舉手之勞。

  坐在李鳳先另一側的蔣藝，也隱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恭喜了你！又要拿獎盃拿到手軟了！」

  李鳳先轉過頭，在昏暗的光線中，他能看到蔣藝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他心頭一熱，低聲回道：「就口頭恭喜啊？沒什麼實際表示？」

  蔣藝嫣然一笑，瞥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那——今晚去你家，我好好表示一下？

  「」

  「別今晚了，今晚太遙遠，不如————現在如何？」

  「現在？」

  蔣藝愣住了，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放映廳里坐滿了人，雖然很黑，但這麼多人——怎麼表示嘛！

  「你瘋啦！」

  李鳳先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在她手心輕輕地撓著，聲音充滿了蠱惑：「當然不是在這裡。你去那個————二樓的貴賓專用衛生間，我隨後就到————」

  蔣藝的心怦怦直跳，既感到害怕，又覺得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躍躍欲試。

  理智告訴她這太荒唐了，可情感卻在慫恿她去體驗這種禁忌！

  最終，在李鳳先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和不斷作怪的手指下，她咬了咬下唇，小聲嗯了下。

  她緩緩起身，提著裙擺，悄悄離開了座位——

  李鳳先等了兩分鐘後，才裝作不經意站起來，也弓著身子，向出口溜去。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雙眼睛，卻在死死盯著他！

  對於李鳳先和蔣藝這個燒貨有一腿的事，劇組裡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可謝霆風萬萬沒想到，這對狗男女，竟然敢玩得這麼大？

  本想置之不理，可又覺得——這弄不好是一個報復的機會？

  最終，謝霆風也悄無聲息站起身，偷偷跟了出去——

  PS：感謝我是你流氓哥哥啊的200點打賞，謝謝大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