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有凶人殺社判(4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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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季長春眉頭一皺,有些奇怪,此人還是邱淑雲提醒去查的,說涉及到綰綰,他也上了心。
此時突發此言,想來有什麼緣由。
「姨父寬心,此人淑雲已有接觸,不宜聲張,停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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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長春「哦」了一聲,聲調上揚,隨後想起什麼,身子坐直,微微向前,聲音緩緩,一根手指點了點桌面,
「說起來,有一件怪事。」
「你上次說此人是白雲觀道士,白雲觀在府城地界,觀中道人需向府城申領度牒,路引,才可在府中行走無礙,府中衙門自有存檔記錄。」
「你之前提醒我查下此人時,本官派人去府道紀司調閱此人記錄,卻被其中書吏告知,白雲觀所有記錄檔案大半個月前已被府台那邊調走,再也沒還回來。」
「還記得,我前些天與你說過,法曹司之前轉手一個案子,本官也無權限查看,被府台轉走,裡面有這個道觀的隻言片語。」
「這裡面看來似乎有一些事。」
「甥女,你既已接觸這道觀中人,留個意。」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火光變亮了一些,隨後其在桌上研磨,鋪紙,提筆,在紙上書寫。
半晌,其落筆,將紙折起,走下書案,來到書房側室一個掛在架上的鳥籠。
籠里,一隻鴿子咕咕悶叫著。
這位法曹將紙塞入小竹筒,系在鴿子上腳上,隨後抱起此鳥,走到一扇窗戶前打開,雙手往外一送。
撲稜稜。
翅膀飛起的聲音,很快消失的在夜色下。
與此同時,錦官城外,飛龍山白雲觀後山崖邊。
裴山郎收功,咂摸著邱家小姐那得來的信息。
魔教、種魔.....
這應該是真的,對方說的有理有據,與他捉來的邪祟,應得上。
至於其他嘛,什麼報仇,就純當個樂子聽,對方自不可能與他一個外人說真話。
畢竟還有一張符的交情在,他沒有繼續追究,只是結尾留了一句話。 他起身來,隨手甩出兩道煙氣,煙氣往地上一滾,現出那兩隻大小鬼。
「自己在附近找個地方呆著,回鋪子再賞。」
他隨口吩咐一句,兩隻鬼物喊了句多謝東家,就不約而同化作煙氣,沒入草廬之中。
而裴山郎則自顧來到樹下的躺椅上,往上一坐一躺,雙手搭在扶手上,感受著山間清風徐徐,目光飛望星斗。
隨後,手指往眉心中央一點,一拉,一甩。
一股煙氣從神府中拽出,落在地上,現在那位平康坊社判。
這頭鬼神現出身前,青面臉上這回現出討好,那大獄自己實在呆的怕了。
「小神已經知錯。」
「仙家是不是可以放小神離開了?」
躺椅搖晃,裴山郎眼皮一擡,語氣隨意道:
「走可以啊。」
社判眼角一喜。 「但社判可知魔種?」
這話一出,這位社判青臉一驚,鬼眼一跳,趕忙低下頭來。
「仙家說的什麼,小神不知。」
躺椅上,裴山郎見自己這麼隨意一試,還真有收穫,搖椅一頓,眼角眯了起來。
對方的表情,就算掩飾的再好,也在這一瞬間,露出破綻,盡收入他眼底。
真有問題?
他眼中青光頓時現出漆點,手指一彈,一道銀色電絲從指間激射而出,劈啪落在青面社判之上。
頓時,對方身上冒出青煙,一聲慘嘯,陰身倒飛,砸出三四丈開外,直要飛出懸崖。
就見裴山郎那手指又一動,朝頭上一指。
頭上那榕樹頓時嘩嘩晃動,枝條如蛇,飛射蔓延,直接將飛出崖邊的此鬼一纏,一拉,吊在樹下。
而這聲慘叫的動靜,驚動了後山看守的道人,趕緊朝這而來,帶起風聲。
「幾位師兄,沒事,散了吧。」裴山郎開口,遣散來人。 隨後袖袍一揮,一片霞光籠罩住整顆樹,這樣就不會吵了。
趕來的道人聽見他的聲音,心下一安,默默退去。
而裴山郎接著手指一動,電絲朝著樹上枝條飛射,遊走,隨後根根枝條帶著電絲,朝著吊著的青面社判,一鞭一鞭抽去。
一鞭下去,劈啪雷鳴聲響,社判陰神直起青煙,痛嘯不止。
「既然閣下不老實,那就別怪貧道。」
「貧道不喜被人當槍使,就勞煩把事情說個明白,什麼時候說明白,什麼時候走。」
既然跟這事沾邊了,裴山郎自不打算輕輕揭過,起碼要心裡有個數。
自己剛煉出秘香,接下來還要煉九州社令籙,並且修行參悟後面的《先天將帥混煉召合科》來見神,事情多著。
就這樣,他施展雷法,用枝條鞭笞陰神。
心中想著,要是有十八秘籙中,可以考召鬼神的考召籙,現在就省事多了。
一樁一樁來吧。
就這般,平康坊這位青面社判,受著雷鞭之刑,痛叫著,陰神在雷鞭之下,愈發稀薄。 「放開我。」
「小神已經知錯,何必苦苦相逼。」
「我等身處陰司正職,你動用私刑,就不怕城隍動怒。」
「.....」
對方叫著,從示弱到按耐不住,色厲內荏。
直到聲音漸漸虛弱。
雷鞭卻一刻不停,裴山郎在下面閉著眼睛,充耳不聞,搖著躺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終於,這位平康坊社判陰神幾要崩潰時,終於忍耐不住即將身死的恐懼,這道人真不顧忌陰司,真打算殺了它。
「我說,我說!」它使盡力氣。
裴山郎睜開眼睛,擡起手往纏繞的樹枝一點。
枝條鬆開,幾盡透明的對方落下地,趴在地上,沒了力氣。
裴山郎從躺椅之上,坐直身子,面無表情,「早該如此。」 地下的青面社判如蠕動的煙氣,緩緩跪著爬起來,開口了,聲音虛弱。
「仙家要問的魔種,小神確實知道,不過此事怪不得小神隱瞞,是...」
說到這,忽然間,這位青面社判,喉嚨發緊,直喘起氣。
裴山郎眼角一張,「是什麼?」
話落,擡手就朝著對方一攝。
但下一刻,異變突起,一股綠色火焰從對方張開的喉嚨里湧出,隨後對方「呃啊」地一聲慘號。
整個陰神迅速被幽火吞沒。
裴山郎手攝過去時,只抓起一團綠火,此火如跗骨之蛆,焚了他一小片衣袖。
手上頓時一震,將火焰震散。
再擡眼,那位青面社判已經被火焰吞噬殆盡,火焰快速消散。
裴山郎眼中青色漆點一動。
還有傢伙在背後。 他當即起身,袖袍一揮,朝著側邊草廬一拘,兩道煙氣又被拘了出來。
「去平康坊社令祠所在。」
「帶路!」
說著,腳下一起,身如飛燕,馮虛御風,直往錦官城激射而去。
一盞茶後,四更天的夜色下。
平康坊,一處建築隱沒在月色殘影中。
坊巷邊角,一座祠堂挨著一根黃桷老樹,枝繁葉茂,遮蓋半邊祠廟。
黃土築牆,院門的朱漆斑駁,一隊木門,門楣之上懸一塊木匾,上面正刻著幾個字——平康坊社祠、旁邊還矗立著一塊青石刻碑,上面刻印著建祠年月、以及此中社令的司職所在。
此時,斑駁朱漆的社令祠外,一高一矮兩個黑影,站在門外擡了擡手。
一個穿著肚兜的青面童子,一個掛著葫蘆,滿臉衰樣的老酒鬼。
兩隻鬼物屬於麻了這是,它們兩隻野鬼,此時面色發抖,踟躕,默默吐槽新來的東家一句不當人,最後還是敲響了社令祠的門。
門聲響起,社令祠里還有回聲,無人應。 兩鬼身子一飄,從院牆裡進了去。
進去後一方小天井,青石板上長著青苔,天井中央擺著一尊香爐,裡面積著陳年香灰。
過了天井,就是一間正殿,面闊兩丈有餘,穿斗木架,青瓦飛拱,兩邊還貼著紅紙對聯,退了顏色。
上面寫著,守一里人畜,掌半坊吉凶。
進入正殿後,有幾尊泥塑,正中是一尊中年垂須形象,前設神龕。
側邊,卻有一有泥塑碎裂成片,只剩下底座。
殿裡面,安靜如雞,漆黑一片,滿是破敗的模樣。
兩隻鬼物見了正中神像,低頭哈腰,搓手賠笑,隨後朝著左右兩邊都拜拜。
就在這時,漆黑的屋內突然多出一人。
兩隻鬼物如受驚的老鼠,趕緊往外一飄,而突然出現的來人,目光先正對著正中的泥塑,青光跳動,隨後往側邊一挪,落在旁邊碎裂的泥塑上。
他走上前,手指在其中摸了摸,同時鼻子輕嗅。
確認了,死的確實是此社社判。 「本地社令何在?」
他腳下一跺,腳下地面震動,欲要呼喚本地社令出來問話。
但社令祠內,沒有鬼神回應,空空蕩蕩。
見到這一幕,裴山郎眼中青光閃爍,眼角一挑。
此地間香火氣息尤在,不是沒有鬼神,反倒像是躲起來了,故意不回。
他方才派出兩隻鬼物前來,就是想先來探探這社令祠,結果,沒有反應,顯然不正常。
裴山郎目光直勾勾,看著正中坐著的那種社令泥塑,幾分不善。
看來九州社令籙的煉製要加快提上日程了!
他口中一張,一道赤色劍光赫然飛出。
叮的一下,直接轟在正中的社令泥塑之上,
「砰「的一聲炸響,泥塑被劍光轟碎,劍光沒入後面的牆壁之中尺許,現出三五斬邪劍!
自己打通肺金府後,此劍便藏於其中,吸收金氣,打算更添一份威能。 裴山郎單手一招,一聲劍鳴,斬邪劍落於他手,隨後就此轉身,下一刻,又直接消失在社令祠中。
陰影下,社令祠中剩下的幾尊小鬼側立像,微微抖動,似乎在發抖。
而不多時,一串香火從社令祠中的神龕中沖天而起,直去華陽縣中一座廟宇。
很快,便有怒聲在這座廟宇大殿中響起。
「屬下平康坊社令魏無忌,求見城隍大人。」
「是魏坊主啊,找大人何事?」
「小神有急事上報。有修行之士,殺我坊間判官,無視陰律,肆意妄為,甚至打到小神祠中,毀我泥塑,求城隍大人明察,派人出兵擒拿此惡。」
「小神冤啊!」
「什麼,竟還有這種事,速去呈報給城隍大人。」有陰聲頓時怒喝。
「魏社令,可知那人是什麼來歷?」
「具體不知,但已經有了線索,小神懷疑,我坊內的一間邪祟案子是此人所為,我那手下判官,就是為了調查這間案子,徹底丟掉了性命,泥塑破碎,香火冊上除了名,徹底灰飛煙滅。」
「還請呈報大人,讓城隍大人為小神作主!」 那聲音帶著委屈,讓殿內頓時躁聲四起。
不過過了片刻,便有回聲來了。
「魏社令,城隍大人今晚受召,去府司尊上那邊商議要事,今日之事,只能等大人回來再報。」
錦官府一府三座城隍,因為一府分為二縣,便有兩尊縣城隍,以及一尊府城隍。
「你且先去調查那凶人信息,報上案來,大人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且去。」
「那小神告退。」
很快,城隍廟內正殿的躁動聲,漸漸歇下。
就這般,天亮了!
天光放晴,春色暖人。
華陽縣,在昨晚的夜色流動下,起了一些變化。
一早,衙門這邊,華陽縣縣尉陶虎被召去法曹司。 同時,縣城隍廟裡,有幾道撐著傘的人影,前往平康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