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煉將塑相 出關收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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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夜輪轉。
飛崖瀑,微風吹竹,竹葉沙沙。
奇怪的是,葉子吹動的方向,都整齊劃一,朝著中間一座竹廬。
廬中,東邊一間廂房,仿佛白日生煙,有淡淡煙霞,輕飄似帶,源源湧入房間,仿佛房間中有什么正在吞吐霞光。
視線沿著煙霞飄入其中,只見一道青衣身影緊閉雙眼,雙手握固,虛空盤坐於廂房內,淡淡煙霞匯聚於身,紛紛鑽入其下腹處。
而裡面,有奇異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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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如心跳聲,帶著某種奇異律動,仿若女子十月懷胎,孕育著新生命。
而此時,在裴山郎臍下三寸的下丹田中,確實孕育著一個「新生命」。
不過那聲音並不是什麼心跳聲。
而是丹田中的陰虎真陽,正在不斷錘擊一團赤色的光影。
就像鐵錘一擊一擊捶打著燒紅的烙鐵,不斷將烙鐵捶打成形,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
而那光影赫然已經呈現出了「人」形。
只是這道人形,還只有粗糙的輪廓,尚未出現五官,手,腳之形。
但滾燙的赤色,似乎帶著極高的溫度,每一下撞擊,便將陰虎真炁蒸發成白汽。
而一道道陰虎真炁,仿佛不知疲倦,錘擊著赤色人形光影,使其塑形。
在這個過程中,白色的陰虎真炁不斷消耗,補充,被高溫淬鍊汽化,凝練,竟越發壯大,「虎形」凝實。
直到,某一刻,下丹田裡,「白虎」咆哮,有一道赤金流光從下焦黑潭中,跳躍而出,躍至丹田,呈現赤金色陰虎虛象,
第二頭陰虎現出!
這下,「兩虎」咆哮,朝著丹田中的人形烙鐵衝擊。
砰砰的聲音,變得愈發急促。
而那人形光影變化也更加快了,隨著時間加速,慢慢出現了雙手,雙腳的雛形,隱約還有衣物的輪廓。
而那抹赤色在二虎衝擊下,變得愈發耀眼,裡面的靈機不斷漲大,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醞釀中,等待聚變。
而手持這兩把鐵錘的「鐵匠」,仿佛不知疲倦,不斷捶擊著,給自己的第一尊陽將脫去陰胎,煉將塑相,渾然不知外界時間飛速流逝。
而這時間一晃,已是一個月後。
這天黃昏,火燒流雲,西邊長空,一道氣浪劃破晚霞,飛至虎跳峽地界。
一駕雲輦之上,現出三道身影,目光投向下面最高的一座峽谷。
中間,一位青年,身穿淡青色寬袖交領袍,眼眉狹長,麵皮冷白,氣質有些陰鬱。
其身側,一對男女,女的相貌平平,單眼皮,看著有點凶,一身墨青色常服,背後背著把劍;男的,看著年長一些,下巴蓄起了短須,懷裡抱著把劍,眼神漫不經心,看著下面,笑了笑,
「方師弟,你說的那頭老虎就在此山?」
中間青年點了點頭,目光看著下面,有些陰沉,「正是。」
「嗬嗬,此虎竟讓師弟你上次這般狼狽,回山養了三個月傷,等會師兄給你報仇,宰了這孽畜。」年長男子嗬嗬一笑。
「師兄說笑了,我請二位來,是幫我降伏這畜生,讓它老老實實聽話。」陰鬱青年硬著聲,臉上有些僵,對男子沒事揭傷疤的話有些不滿。
「成,誰叫你開了價錢,聽你的。不過一頭鍊氣一關的畜生,請我就夠了,還用得著請二峨山的師妹,看來這回師弟下血本了。」男子隨口說了一句,說著,瞥了另一邊面無表情的女子一眼,又馬上將目光收了回來。
二峨山的劍修不好惹。
姓方的青年聽言,麵皮微抽,眼角更陰鬱了,「師兄可莫要小瞧了這畜生,這畜生擅風,速度快,力大無窮,身邊還有一群小妖,不好對付。」
說著,其特意朝另一邊的背劍女子,搞了抱拳,語氣客氣,
「此行,還要勞煩趙師姐了,師姐劍光能克制這畜生的風遁。」
只見背劍女子淡淡開口,「放心,我會出手。」
旁邊男子別過臉去,撇了撇嘴。
而方姓青年此時將視線重新投到下面,眼神一陰。
「走,去會會那畜生。」
幾人從天上飛下,沒有注意下面不遠處有一片竹林。
一盞茶後,峽谷山頂的一處洞府,乍然爆發出刺耳的鳥叫聲。
叫了幾下後,鳥叫聲戛然而止。
只見洞府外,幾具野獸倒伏,此時,洞內,那陰鬱青年正掐著烏鴉的脖子,烏鴉撲騰著翅膀掙扎。
「聒噪!」青年皺著眉,就要扭斷這隻烏鴉的脖子。
忽從洞府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虎嘯,一股腥風從里鼓盪而出。
「兩位,那老虎出籠了。」青年見正主出現,也顧不上烏鴉,將其重重甩在旁邊的石壁上,隨後雙手往下一震,套在手上的兩個銀鐲嗡的發光顫鳴,化作兩把飛劍,盤旋其上。
隨行兩位師兄師姐,一個抽出劍來,一個面無表情。
在三人的注視下,那漆黑的洞府深處,竄出一個虎影。
只是當這隻老虎出現在眼前時,方姓青年眼角一張。
旁邊的二人也面色古怪,其中那位師兄,看了老虎一眼,再看青年,語氣古怪。
「師弟你說就是這頭畜生,將你打傷,還養了三個月?」
「這好像要不了我們出手吧。」
「事先聲明,錢可不退啊。」
說到後面,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見,三人面前,一頭瘦骨嶙峋的病虎出現,形銷骨立,顯然沒多大威脅。
方姓青年眼角抽搐,戾氣顯現,他花了這麼大代價,請了兩位師兄過來,幫他降服此虎,收作靈寵,日後留有大用,結果竟是這副畫面。
眼前這虎顯然已經受了重傷,沒什麼作用了,還不如殺了拆骨賣肉。
「那就將這畜生打殺了!」他咬牙切齒,殺氣騰騰。
「讓你師兄來吧,收了錢總要辦點事。」那男子嗬嗬一笑,手中劍一揚。
突然,其身側的女子感覺背後劍在震動,發出預警,眼神一疑,終於開口。
「小心。」
下一刻,白光咻地照亮幽洞,一閃而過。
伴隨著,「啊」地痛叫一聲。
隨後,就是劍掉在地上的鏗鏘聲。
只見那男子抬起劍的那隻手,齊腕而斷,寶劍掉落在地。
三人面色一變,那女子率先回頭,背後的劍終於出鞘,照亮暗室,下一秒,就見地下有幾道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此女厲喝,手掐劍指,劍氣朝著地面一掃。
「砰」
「砰」
「砰」
連響幾聲,炸起滾滾煙塵和碎石。
不過,這看起來無濟於事,就見炸起的煙塵反而讓漆黑的山洞視野更加不清。
很快,煙塵中,傳來驚呼,怒斥,爆鳴。
「下面有東西。」
「斬」
「破邪符」
「護體」
「.....」
慢慢的,這些聲音消失。
等煙塵散去後,就見三人被幾道黑色繩索從腳下纏繞束縛著,像是粗壯的藤蔓,同時三人努力維持著身上的護體真炁,不被徹底鎖死。
而這時,三丈開外,有一道人影從洞口的夕陽中走進來。
穿著青衣,梳著道髻,背後還斜插一支黃色令旗,只見對方手一招,插在後面石壁上的劍飛入其背後劍鞘。
三人一驚,
「閣下是誰?」
來人不答,只是抬手將地上被摔的暈頭轉向的烏鴉一攝,吸入手中,渡了道真炁。
烏鴉暈乎乎的身體很快活泛開來,翅膀撲騰起來,喜極而呱,「先生,你出關了!」
就在這個間隙,那三人中兩手持劍豎在身前,用劍罡抵擋黑氣纏繞的女師姐,眉眼一抬,口中一敕,「爆」。
隨著這聲落下,劍氣崩斷黑色繩索,隨後,一聲劍鳴衝起,其帶著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劍光直斬來人。
原來這女子是在藏拙,想著示弱,再出其不意。
短短距離,轉瞬而至,劍氣凌厲,根本躲不開。
而來人,目光一轉,電芒閃爍,只是抬起一隻手握拳,朝著飛來的劍光一轟。
竟以肉身硬撼鍊氣第二關降龍劍光。
電光火石間,當劍光離拳頭只有三尺距離時,來人身上驟起熊熊火光,一道赤金色高大虛影快速浮現。
三丈來高,身披火甲,尖臉獠牙,背後三尾,青目圓睜。
「轟」
山洞一聲轟鳴。
下一刻,劍光直接崩碎,那女子如炮彈一般倒飛,直接撞在十幾米開外的石壁上,一口鮮血噴出。
很快,地下有黑氣湧出,將此女束縛住。
「前輩何故與妖魔為伍?」女子驚呼。
其餘兩個還在苦苦支撐的師兄弟,見這一幕,瞳孔驟縮。
那高大虛影是什麼?
此時,那道火影已經迅速縮回,已出關幾日的裴山郎體內。
「此地是我的道場,它們稱呼貧道為先生,爾等上來打殺我道場山精,可想好後果?」他眼神如電光,掃在三人身上,讓三人身上感受到寒意。
原來此地是這位前輩道場,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方才還嘻嘻哈哈的那位師兄,看向方師弟,眼神恨不得殺人。
方姓青年神色有些慌了,趕緊報上家門,「晚輩峨眉山九老洞弟子,望前輩開恩,誤會,晚輩幾月前......萬沒想到此地是前輩道場,晚輩願意賠罪,還請您高抬貴手。」
「哦,你們是峨眉山的弟子?」
聽這位前輩這麼說,方姓青年趕緊道,「正是」。
「哦,既然你們願意賠罪,那你們殺的幾頭山精,就變成它們的模樣來贖罪吧。」
說完,裴山郎對烏鴉吩咐,「去,搞幾張皮毛來。」
烏鴉呱呱搖頭,「先生,只有羊的,小的準備過冬用的。」
「也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峨眉山三位弟子,死命搖頭。
...........
不久後,
「咩」
虎跳峽的山林里,幾聲急促的羊叫聲此起彼伏。
一位道人手裡拿著竹鞭,抽打在前面的三隻山羊上,抽出道道血痕,往飛瀑崖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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