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饒命,我知道那人在哪!(求月票)
「裴兄!」
陳化龍在房間裡喊了兩聲。
見無人回應,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此時,他體內奔涌的炁機,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雙手握固,下盤扎穩,雙臂伸展,身子一抖,噼里啪啦,身體連發八聲爆竹聲響。
煉精八重。
貨真價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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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陳化龍臉上終於露出笑容,有種好事成真,不是自己癔症的踏實感。
想不到一頓飯抵他數月苦修,心中驚喜,難以遏制。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猜測這位道兄應該還在附近,不願再出面,想來另有緣由,於是雙手作揖,虛空行了一禮,滿臉歡喜。
「多謝道兄,多謝。」
「他日若有機會,在下定請道兄喝酒。」
「不醉不歸!」
他說完,再看兩邊,見沒人回應,當即明白了意思,也不再多言,笑了一下,
「哈哈,那在下就告辭了!l 」
說完,這位駐觀道人也不拖泥帶水,拿起桌上自己的佩劍,抱了抱拳,接著轉身出門,一個縱躍,消失在將明的天色中。
等人離開,方才房間的隔壁,一扇窗戶無風自開,盤膝而坐的裴山郎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下頜點了點。
不錯。
是個有分寸的。
對方整個過程沒有與他問東問西,出言試探什麼,倒是不妨自己與對方結個善緣。
裴山郎一向恩怨分明,對方幫了大忙,自己給點好處,這叫雙贏。
加上此人出身山上,掌握的信息渠道,對初來乍到的他來說,是非常需要的。
就像這次泥公廟,他收穫頗豐。
念及此,裴山郎目光從窗外景象緩緩挪開,目視前方,此刻,在他身前三尺,有一方黑色「盒子」,呈半尺見方,沒有開口,呈密閉狀。
外表看著平平無奇,卻聽陳「黑盒」中時有雷鳴腹鼓,如龍吟之聲,攝人心魄。
這就是裴山郎自離開泥公廟後在野外幾天的傑作!
眼前這「黑盒」其實裝髒後的都功印!
黑色的盒身其實是封泥的泥皮,也就是老泥公腹中裝髒物那半尺高的神精藥泥,煉化而成。
此時,藥泥神精已經完全內斂,沒有精氣外泄,看起來普普通通,但裡面卻內蘊錦繡,裝髒物的五行精氣正與都功印中靈機發生融合,讓法印靈機不斷內壯,洶湧,只待破殼而出。
而這個過程,就叫「入胎」,靈機相融,入髒安胎。
裴山郎現在要做的,就是加速「入胎」的完成,得在丙申雷火雙金相會之日前,讓法印脫胎換骨。
自然是以自身風雷二宅的胸中金氣與龍雷祖炁進行蘊養熬煉。
內煉加外煉,雙管齊下,兩手都要抓。
而在都功印脫胎前,他不會犯險,於是從鎮外轉到鎮內,昨日尋了個牙人,花了一千三百錢,在這外圍買了個一戶閒置小院,作為落腳地,日後也能用的上,才有了方才發生的事。
將思緒收回,裴山郎視線從封泥法印上移開,口中念了兩句,下一秒,只見小房裡,陰風大起,五團黑氣從地下鑽出,隨著黑氣散去,五頭奇形怪狀的怪物趴伏在地,顯出了真形,猙獰皮毛上布滿蒼青色雷痕。
正是那五頭猖鬼!
「散開,護法。」
五頭猖鬼得令,身子一轉,化作一道黑氣又遁入地下,消失不見。
裴山郎目光滿意,這五鬼若是用的好,能幹的事情太多了。
接著他大口一張,吐出一口青色電絲,落在黑盒之上,開始了新一輪雷法外煉。
.......
「師兄,你突破了?」
天色將明,棲霞山山腳下,在固定地點匯合的杜世娘,瞧見陳師兄行轉導引功,如連珠在體內打出八響,俏臉幾分吃驚。
她們倆同是煉精七重,自己根骨要強上幾分,按理說她會更快破關,邁入第八重,她也一直這麼認為的,對陳師兄不說輕慢,起碼兩人相處過程中,自己一般占據主導。
陳化龍臉上神氣,打完收功,背著雙手,捏著嗓子「嗯」了一聲,拿捏起姿態,抬頭四十五度角看天,
「為兄昨晚偶有所得,一朝頓悟,衝破重關。」
「師妹,看來你還得多練啊。」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他最後的啊字猛地拖長,臉上帶上痛苦面具,隨後雙手抱著一條腿,踮起腳來,
「哦哦,師妹,你屬狗的啊,說翻臉就翻臉。」
杜世娘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突破就突破,陰陽怪氣誰呢,叫你賣弄。」
「日子還長著呢,走著瞧。」
說完,就甩著馬尾,自顧自上山去了。
陳化龍拍了拍腳,看著好勝心強的師妹,耍小脾氣離開的身影,心裡暗爽。
他本來很想跟師妹分享昨晚的趣事,順便反駁一下對方上次的觀點,但轉念一想,沒有經過那位道兄同意,亂說不太好,就忍住了。
讚美道兄,他陳化龍,離踏入鍊氣士,進入斗部更進一步了。
而師兄妹二人不知,這日,從青城山福地中發出一封協查書信,悠悠飛往棲霞山。
而同樣是這一天,青丘嶺西麓,一處山林。
兩隻巡山狐妖,在一隻雀妖的指引下,翻山越嶺,來到一處青山掩映的僻靜洞口前。
「就是這兒。」
「傳聞與那位人族鍊氣士交手不落下風的妖中仙,就在這兒修行,它肯定知道那人族鍊氣士的下落。」
「兩位胡兄,那我帶路的賞錢?」那隻雀妖在半空中撲棱著翅膀,嘰嘰喳喳叫著。
卻見下面的一頭狐妖,突然吐出舌頭,長舌如劍,直將這隻雀鳥洞穿,隨後一卷,咀嚼兩下,連毛帶皮吞入腹中,隨後吐出一口血水,尖笑一聲,
「什麼狗屁妖中仙,好大的口氣,在我們青丘嶺的地盤,就得聽我們的。」
這狐妖說著,大搖大擺來到地方,卻見這時,從旁邊林子竄出兩個小妖,手拿石頭長槍,攔住路,脆生生喝道:
「呔,哪裡來的,這是我家老仙的洞府,不得擅入。」
兩頭狐妖瞧見兩隻松鼠小妖,還沒他們腿高,捧腹大笑,「我們就是闖了怎麼得,叫你們那個什麼狗屁老仙出來,讓他跟我們去族裡走一趟。」
而隨著這話落下,兩邊山林里傳來動靜,一頭頭小妖從林子裡鑽出來。
有山豬,鹿妖,甚至還有黑熊......
「這兩隻狐狸敢詆毀老仙。」
「打啊。」
一群小妖瞬間蜂擁上去,這些平日裡見著狐狸這青丘嶺的主人都退避三舍的小妖,如今,將兩頭狐妖打的滾下山去,落荒而逃。
而這時,從山洞走出來的一位身穿道袍,手拿拂塵的老道,手中拂塵一甩,怪風捲起,隨後手摸下巴一撮山羊須,
「不用追了,本仙方才略施小術,已將這兩隻狐妖嚇破了膽,不敢再來。」
「諸位可安心。」
明明就是群妖打跑的,但老道卻睜著眼睛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關鍵是這群小妖還信了,紛紛發出歡呼。
「黃風大仙,法力無邊。」
而「老道」見這一幕,三角眼都笑起褶子來。
誰懂啊,就因為講了一篇自編的故事,四處傳播開來,青丘嶺那些小妖紛紛聚攏,短短几天時間,都聚了十幾頭,在此聚嘯山林。
而它這位「假仙」,從一隻黃毛老豺,慢慢洗白上岸,成為了這些小妖口中的黃風大仙。
黃毛老豺感覺自己開闢了一條新道路,只要故事講得好,假的就變成真的了。
就算自己只是個冒牌貨,沒什麼真本事,這些小妖也深信不疑。
老豺心裡膨脹起來,覺得自己要是再遇到那位人族鍊氣士,說不定能一雪前恥。
甚至那些狐狸,也不過如此!
接下來,就等著狐族那邊能說得上話的人登門,自己提條件。
說不定,可以從那些騷皮子手裡劃出一座山頭來,自己過過當大王的日子。
黃毛老豺笑著,臉上的皮子都要掉下來。
卻見就在這時,一道清冷戲謔的聲音突然落在黃毛老豺的耳邊。
「你就是山里傳的知道那位鍊氣士的妖?」
黃毛老豺化作的老道,神色一驚,鬍子一掐,三角眼四處張望。
而在這時,一道白色身影從它頭上樹下飛下,翩翩而落,白衣紛飛。
只見,一位狐狸眼,面容俊美的白衣男子落在黃毛老豺兩丈開外,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一副貴公子模樣。
老豺感應到不對,腳步後退。
而那群小妖有「大仙」撐腰,絲毫不怕,叫囂上前,
「你是誰?」
「敢這麼與大仙說話。」
白衣男子狹長的眉眼一挑,手中摺扇朝小妖一打,破空急響。
「噗」
「噗」
幾隻小妖連慘叫都沒發出,頭顱飛起,一命嗚呼。
這下,其餘小妖才從恍惚中驚醒,尖鳴著一鬨而散。
但白衣男子手中摺扇揮動,一顆顆頭顱飛起。
「一群畜生,也敢爬上頭來,欺我族人,雖然我也不想承認那些雜血,但也不是你們能辦的。」男子嘴中輕飄飄,帶著不屑與漠然,收起扇子,看著站在血泊中,嚇得顫抖的黃老老豺,輕蔑一笑,
「你說呢?老狗!」
老豺被這嚇得渾身哆嗦,這是狐族的狐仙,真正踏入仙家層次,跟人族鍊氣士一樣,連忙嚇得跪下求饒。
黃毛老豺身上的障眼法破,此時現出真身,變成了一頭瘸腿的老豺,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老狗方才還在幻想美夢,不過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饒命,狐仙大人饒命,我知道那位人族鍊氣士在哪,前幾天我還看見過,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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