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道籙生 都功印
山中夜雨,雷蛇狂舞,原馳蠟象。
「叱」
矮山石崖,裴山郎怒眉咤目,喉間一叱,一道蒼青色電絲從口中飛出,轉瞬落入三十步開外一塊丈許寬的大石之上。
「轟隆」
叱雷,炸響。
山石崩碎,不堪一擊,初顯龍雷之威。
一朝鍊氣,雷宅開闢,凝練龍雷,道行大漲。
裴山郎長嘯於風,聲如雷鳴,與天地一氣,得意之時。
就在他神思發散,縱情於間之時,眉心陡然發燙,將他思緒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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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意識到,腦海中的三五都功籙在沉寂數個月後,終於有了異動。
差點忘了這茬,此次泥丸宮被一舉衝破,實屬意料之外,泥丸宮內的都功籙應是起了反應。
裴山郎深吸一口氣,緩吐三口,存一吐三,此乃入靜之法,壓住體內因為剛突破而躁動的情緒。
循此往複數遍,他體內躁動的真炁緩緩平復下來,而此時,他眉心越發滾燙,竟生出了淡淡金光,仿佛眉間生了第三隻眼。
沒一會兒,裴山郎神思入靜,意識落於泥丸,只見泥丸中那方沉寂的都功籙,上面所印籙文綻放出煌煌金光。
「籙主:裴山郎」
「境界:鍊氣士(風雲雷三宅)」
「法器:無」
「功法:《正一修真旨要》《白雲導引功》」
「術法:服食、胸中金氣、龍雷法」
「蒼天授籙,天師府印」
這些龍章鳳籙像是激活復甦了一般,發出煌煌之威。
裴山郎意識凝視之上,發現自己的信息變了,與自己猜測的不一般無二,都功籙需他踏入鍊氣,打通泥丸,才會激活。
那,下一步指要呢?
他心中期待,靜靜觀察著都功籙的變化。
慢慢的,都功籙上籙文繼續發生變化,扭曲,破碎,重組,化作幾個新的籙文,形似疊文。
隨後,這些疊籙,飛將出來,似一隻觸手,輕輕點在裴山郎的意識虛體之上。
霎時間,裴山郎的意識飛震,倒退,回歸肉身,入靜被打破,眼睛猛然睜開,一股信息如潮水般沖刷他的腦海。
隨後,明白過來。
九疊籙!
這是製作法器陽平治都功印的核心法籙,能上通天曹,下治府司,乃是都功籙主走科儀,行齋醮的特定法器。
而此物的核心功用,就是開靖室,立道場!
攜此物,開闢龍虎道場,便可上表蒼天,得授權柄,真正解鎖都功籙的權柄功用。
裴山郎眼中火熱,開立龍虎道場,那就是自己在此世開闢法脈的第一步!
也是自己的一大步!
他的藏竹之所,也正適合,剛建好,居於山中,清風飛瀑,清氣自顯,地氣不缺,又無雜氣打擾。
一切都剛剛好。
裴山郎心中振奮,頗多期待,接下來,他的目標就是煉製都功印,而根據所學,煉製此印最為合適的材料,這蟄龍淵可有不少。
不過,事到近前越不能急,他這次來這地界,收穫不小,諸事順遂,心中振奮。
但畢竟剛突破,氣行周天,雷宅剛辟,尚且不穩,自當要鞏固根基,以保周天順暢,雷宅穩固下來,若是此時得意忘形,留下根基禍患,那可就因小失大,一頭撞在豆腐上撞死算了。
想到這,裴山郎就此收斂起振翅欲飛,煉法器,立道場的心緒,意存丹田,慢慢運轉周天。
接下來,這一坐,就是天明。
天明,暴雨慢慢歇了下來,只有絲絲細雨,天上的雷池也收斂許多,藏於陰雲之中。
裴山郎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綻放出逼人的青色電芒,接著長吐一口濁氣,氣如利劍,發出破空之聲。
待氣吐盡,眼中精芒隱去,裴山郎坐了一會,只感覺念頭通達,心緒通暢,渾身如沐春風,清涼通透。
嗯,確實清涼,通透,因為他此刻渾身清潔光溜,昨晚召雷請降,衣服在雷劈之下焦黑破碎,除了下半身有幾片破布掛著,全身雞無片縷。
嗯,這就是所謂的天人合一。
裴山郎沒有一絲臉紅,心裡還自我調侃了一下,反正也沒人。
現在天亮了,他從地上起身,隨後目光在這片山林中張望,眼中隱現雷光。
他在尋找這片山林中的雷擊木。
因為煉製都功印這種法器,以他現階段的修行,當屬雷擊木最佳,剛猛至陽,又能承受雷法祭煉。
他有雷宅,雷擊木與自己適配程度高,能以雷法祭煉,多加幾分威能。
這山林中終年受雷池洗禮,一路上他就見過不少,其中當屬老木更佳,越有靈機越好。
心中想著,裴山郎沒有耽擱時間,腳下一踏,當即身如驚鴻,化作一道殘影,在山林中猿飛鷹縱,尋找煉製都功印的雷擊木料。
「不行。」
「太普通,這怕是承受不住祭煉。」
「這個雷火氣息太少。」
「........」
隨著他在山林間尋找,慢慢發現,自己竟然能模糊感應到一根根雷擊木殘骸所帶的雷火氣息濃郁程度。
他猜測,這應該是他開闢雷宅後自帶的玄妙之處。
算是意外之喜吧,這讓他能儘快找到自己心儀的材料。
不過,他因為聽勸,一直在蟄龍淵外圍尋找,但始終不能如意,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經過小半天的奔波後,裴山郎目光逡巡,看向深處靠近那片大澤的方向。
按照常理說,靠近大澤的山林,雷霆氣息越強大,裡面雷擊木的雷火氣息更濃郁,機會也更大。
而上方的雷池,對如今開闢雷宅的他來說,危險程度要減少不少。
權衡一下利弊後,裴山郎調整了一下氣息,收斂身形,不再像外圍那般肆意,提身如羽燕,朝著深處盪去。
畢竟還是要尊重一下天上的那方雷池的。
稍微不注意,收不住身形,被雷劈了,上哪說理去。
…………
「找到了!「
三個時辰後,裴山郎身影落在大澤邊緣山林中的一顆大樹之上。
隔著枝葉,他的眼睛看著百米開外,一株只有兩尺來高的黑色樹樁。
不過他沒有立即上前,而是挑了挑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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