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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澤洛:我是友好的人

  第189章 澤洛:我是友好的人

  澤洛認為莫塔里安要比基利曼強些。

  至少在雙方達成共識後,蒼白之主很默契地遠離了行軍血蟻,而不是盛情邀請,隨後又以各種藉口玩扮演兄弟的過家家遊戲。

  

  澤洛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走進的地方便是馬庫拉格的澡堂。

  莫塔里安所表現地就好像兩個軍團並不怎麼熟悉那般,不過澤洛想自己已然成功取得了莫塔里安的信任。

  原體站在猩紅女王號觀測窗前,目送著死亡守衛的艦群離開這一破敗、毫無生機的星系。

  在死亡守衛那克制暗淡的艦群倒影之上,在晃動著的反光與玻璃所形成的鏡面之上,斷裂的一顆牙正懸浮在空中————

  看他借著救助提豐的名義拿到了什麼?

  澤洛想到,他指尖微動,那顆牙在空中懸浮著被打上一個洞,隨後原體低頭掏出那繫著安格隆犬齒的腰鏈,把這顆殘破的門牙系上去。

  那上面之前還有著一顆珍珠,但在澤洛失控後,那顆珍珠墜入了里世界,成為了澤洛的一部分力量。

  原體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用手揣摩著那條項鍊之上的痛苦之齒。

  他在喝納垢的湯前主動關閉了與安格隆的通感,直到人類之主走後才重新接上,澤洛並不清楚安格隆那邊是否還好,不過他會在這之後給安格隆寫信說明的。

  澤洛思忖之際,他耳邊傳來來自死亡守衛的遠波通訊,莫塔里安那永遠疲憊、沙啞的聲音響起。

  「希望下次我還能見到你,巫師。」

  原體譏諷著說,澤洛則抓住他掛斷通訊頻道的間隙急忙開口。

  「我們會再見的,燒巫師的傢伙。」

  那端傳來肺癆患者咳嗽般的笑聲,隨後莫塔里安直接掛斷了通訊。

  卡拉斯現在並未在十一軍團,莫塔里安希望讓他的這位老朋友在堅韌號上恢復一段時間,隨後便讓卡拉斯以軍團之間建交的名義派遣到行軍血蟻。

  除了極其特殊的幾個軍團,軍團與軍團之間並非毫無關聯,經常會有戰士前往其他軍團學習或者戰鬥,這通常基於戰士本人的意願,又或者出於原體的意願。

  有些軍團則長期舉辦著極具其母星文化特色的活動,以與其他軍團的戰士交流,其中似乎最受這些星際戰士們歡迎的似平是第十二軍團吞世者的角斗坑,雖然在澤洛回歸前,人人皆知十二軍團是個殘暴跟血腥的軍團(現在表現地仍是如此)。

  但十二軍團的角斗坑卻異常受歡迎,可能因為吞世者本身紀律鬆散,所以反倒只要過


  去拋開腦子廝殺即可,除了安格隆本人,那些吞世者們同樣是重情義、值得深交的戰士。

  在腥臭的紅砂上同其他軍團的戰士纏鬥,殺與被殺,決出誰才是最強的星際戰士,似乎對某些星際戰士來講極具吸引力軍團之間不能拔刀,但誰都想知道自己自己是不是最強的那個。

  澤洛認為十一軍團也可以在某些時期做一些特定的活動,吸引其他軍團的星際戰士前來交流學習。

  一方面,十一軍團將從這些人傑之上學習。

  另一方面————

  澤洛轉過身,走廊那段傳來人們吹奏樂器跟稀稀拉拉拉響劣質禮炮的聲音。

  既然人類之主後退一步,將禁軍幸瑞斯調出行軍血蟻,那麼澤洛認為自己該做出一些表態,允許並歡迎外來軍團的星際戰士學習與交流,這意味著十一軍團不是徹底封閉的。

  那些有心思、有想法的星際戰士也會自己過來,不論是奉原體之命前來調查十一軍團,還是有自己的心思,亦或者只是單純想要來建交————

  群蟻之主都會歡迎。

  蟻群是動態的、流淌的、歡迎外來者的。

  澤洛盯著走廊那段,那些吵吵鬧鬧擁擠的人們都出來了,有工蟻也有兵蟻,還有幼蟻們,一部分工蟻手持樂器,手風琴與口琴優雅地高唱著。

  「哦!金燦燦的朋友!再見!再見!」

  詩人貝爾包含深情的、難聽的聲音自走廊拐彎那段同一個優雅的女高音一同奏響。

  同其他軍團對行軍血蟻的初步刻板印象並不相同,蟻主專門允許並批准了一個劇院班組成立,在工蟻的夜校中同樣有著少量美育類課程。

  這些課程將確保有定量的人才被輸送進劇院班組,他們在猩紅女王號的空腔花園中定期舉辦音樂劇,宣揚思想;又或者進入血蟻內部極少量的工程設計類崗位,為蟻主龐大的巢穴設計每一個巧妙的弧度,讓身處巢穴之人感到自己的渺小。

  這一切旨在培養人們的思想。

  讓他們成長在蟻主需要的道路上。

  成為正確的人,做正確的事。

  遠遠地,那段,全身披掛著花環、重重疊疊花環幾乎完全淹沒了胸甲的禁軍在人群的簇擁間艱難、緩慢地前進著,不知道哪個幼蟻甚至在禁軍那高高的尖桶頭盔上帶了好幾個彩色小石頭串成的水晶鏈。

  「我們何時會再相見?我金燦燦、美麗的朋友?!」

  貝爾還在忘我地歌唱,他熱情的性格彌補了他在歌唱技巧上的缺乏,因此人們還是選擇他做了男主唱。

  澤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面帶微笑,直到禁軍幸瑞斯來到了他身旁。

  禁軍簡扼地朝他行禮,他已經很小心了,但那些花瓣還是簌簌地隨著他的動作掉落,這些小花都來自猩紅女王號的空腔花園。

  「大家都習慣了你的存在了,幸瑞斯。」

  澤洛笑著說,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挑起禁軍胸前那些小花,像是無聊而要為自己找點事做那樣。

  原體能夠感受到禁軍的緊張,幸瑞斯的肌肉繃緊了,血液循環系統加快————心跳跳地很厲害————

  即便跟了澤洛這麼多年,幸瑞斯還是沒能習慣澤洛。

  實際上,禁軍越發恐懼這個原體。

  幸瑞斯越觀察,越害怕。

  他認為帝國最大的錯誤是將澤洛派到馬卡多身旁,最開始幸瑞斯感謝馬卡多,他認為馬卡多成功讓一頭野獸化了人。

  但在那之後————在那些只有澤洛(還有暗處監視他的幸瑞斯)的黑暗中,幸瑞斯發現澤洛仍舊毫無情緒。

  不光是毫無情緒,比這更糟糕,澤洛完全不會累,也完全沒有自己的愛好————幸瑞斯知道這麼想有些古怪,但他見過其他原體,那些原體會苦惱,擁有自己的興趣與熱愛,會疲憊。

  如果長期跟蹤一名除澤洛外的原體,就會發現他們其實同凡人很像,在那些自我獨處的時間中,他們會做很多跟凡人一樣的舉動,即便有些很愚蠢。

  但澤洛完全不會。

  當他一個人獨處時,他不會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幸瑞斯不知如何解釋這件事,他忠誠地向帝皇匯報了這一情景,但偉大的人類之主並未做出任何回復。

  幸瑞斯認為他不該因此感到某種不安的害怕,但實際上,他必須承認他在害怕。

  當澤洛獨處時,他不會摺紙、不會摸自己的臉、不會發呆、不會有任何表情、不會歪頭————他就只是在工作。

  問題在於澤洛在人前不是這樣的。

  正如現在,幸瑞斯能夠感受到原體的手指在眾多洋甘菊與矢車菊的花瓣間穿梭,似乎對這些花很感興趣,澤洛的手指不時穿過這些如同羊毛般輕易碰撞的花朵,威脅式地觸碰

  到幸瑞斯的動力甲。

  幸瑞斯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他覺得原體在威脅他。

  他盯著澤洛,即便被調離,禁軍最後仍在盡職地記錄原體的畫面,他看見一個學人惟妙惟肖的怪物,那怪物臉上現在有著不舍、釋然跟調侃混雜的微笑。

  讓他跟著馬卡多學習絕對是帝國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馬卡多瘋了。

  「感謝您在我任務期間的配合與理解,大人。

  幸瑞斯說,但他知道他在說謊話,澤洛在使用靈能傳送的時候從來不等這位命苦的禁軍。

  有時澤洛甚至會在使用靈能傳送前調侃幸瑞斯幾句,隨後直接傳送離開,留幸瑞斯一人在艦船上狂奔。

  生活總是有些苦,他有時認為自己該跟隨在人類之主身旁,又或者跟著寂靜姐妹們戰鬥,而不是在一艘龐大的艦船上被一個疑似人類的傢伙當狗溜。

  久而久之,即便幸瑞斯有意避開人群,但還是有很多血蟻能夠在工作或者非工作時間看見這位金燦燦的大傢伙在猩紅女王號上拼命奔跑。

  有的育嬰蟻讓幼蟻們叫他「幸運金」,如果哪天禁軍奔過他們的學習室,那麼育嬰蟻

  便會給幼蟻們額外發糖塊。

  當禁軍衝過休息室時,喝劣質酒的工蟻們會沖他哈哈大笑,他們試圖朝他身上潑酒,幸瑞斯知道他們並沒有惡意,不過那些骯髒的液滴一次都沒有碰到幸瑞斯,幸瑞斯總是跑得很快,人們通常是通過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判斷禁軍過來了。

  兵蟻們則會更克制些,他們會為幸瑞斯讓開路。

  平心而論,在被澤洛冷折磨的生活中,幸瑞斯竟然覺得十一軍團除了澤洛外的人都很好,這些人對生活充滿熱情,鮮少抱怨。

  但—除了澤洛,必須除了他。

  幸瑞斯盯著澤洛,他聽見身後人們仍在歌唱與盯著他,似乎想要最後記住一名對十一軍團而言,有些特殊的禁軍是什麼樣子的。

  禁軍那繁雜、金燦燦的盔甲的確是行軍血蟻之上難得一見的風景,十一軍團並不推崇繁瑣的審美。

  「大人,」

  幸瑞斯開口,由衷地、發自內心地說道。

  「在您身旁多年,我想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您,我最後只想說一句話,請您在做事前考慮一點您還有一整個信任您的軍團,人們信任您,愛戴您,請不要辜負他們。」

  澤洛很高興地笑起來,他歪著頭盯著幸瑞斯,在禁軍背後所看不見的地方,人群也笑起來。

  「那麼看來你只懂我,而不懂我的軍團,幸瑞斯。」

  「不過我想人類之主還是懂你的,知道你在十一軍團過得並不舒心,走吧,幸瑞斯,讓我送你最後一程。」

  澤洛領著禁軍緩緩走出艦內,他們來到甲板,在那裡,帝國派遣來的、金而大的穿梭機已經停在甲板。

  禁軍登機,他站在高的平台向下望去,他看見澤洛,看見圍著澤洛的人群,看著他們相似弧度的微笑。

  幸瑞斯忽然心中一陣惡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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