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長生野望
如今在酒樓里的鐘鉉，已然老態龍鍾。
他這個王爺，是前巢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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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了大巢覆滅，妖魔亂世，新巢崛起，方士奪權...
這一千年的種種精彩經歷，終於要在酒樓老死了！
這時的鐘鉉喜提新的【死亡結局】：在酒樓里活一千年老死。
也算是新成就。
而和他同一處境的，還有餘臨。
「殿下，您的午飯。」
此時，余臨遞過了今日的午餐。
鍾鉉接過午餐，吃了幾口，海方明這廝如今也是食神了。
真好吃。
味道是真的厲害！
他如今在我的酒樓里當主廚，比我這個假食神的廚藝強多了。
畢竟，如今的海方明，看起來很會吃家人啊。
不愧是吃人魔功的創始人。
鍾鉉眼眸眯起，似笑非笑：看來我還辦法，白嫖他的食神菜譜。
他的廚藝底蘊，感覺不遜色花家了。
鍾鉉品嘗了一下飯菜，問遞過飯菜的余臨：「我們都要老死了，你有想長生麼？」
「我這一生，算是滿足了，見過各個事件。」余臨白髮蒼蒼，滿是暮氣，輕嘆一口氣，
「殿下，想不到走到了如今，反而是我們兩個要先走一步了。」
他感慨萬分。
鍾鉉感受著身體的虛弱，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蒼白鬍鬚，「不破神境，終為螻蟻。」
神境的突破難度，還是太大了。
所以，他接下去就是修煉功法，補全根基，突破神境，活到四千年！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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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卡在1000年這個時間段。
他可看不到更遙遠未來的第三代方士，準備大戰古代傀儡軍隊，替「刑缺」報仇的瓜。
電視劇看一半，最是難受。
他想看看1000年之後的戰爭。
想去未來，海方明這個顛佬，人造一群妖魔，能不能搞過古代的傀儡盪魔軍。
本來消失的【媧朝古代遺蹟】廢墟副本，竟然又被海方明硬生生重啟，還派遣方士攻打。
這下就不看了！
花費了一些時間，鍾鉉吃完飯，就看到雲珠和海方明走了出來。
海方明剛剛在廚房裡做完菜，看了鍾鉉一眼，伸手替他把脈，直言不諱道：
「殿下，如今您也要走了，剩下的最後時間可能不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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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方明不知為何。
感覺如今的鐘鉉，看起來有些親近！
但所幸雲珠一直瞞著海方明。
海方明不知道長生不老藥的事，只知道雲珠背後站著的是那位「岳父」，所以沒有對鍾鉉起疑。
海方明深呼吸一口氣：
「您如今都要老死了，您的父親，也就是前朝皇后的丈夫，還不肯拯救您麼？」
在海方明眼中，那一位神秘的存在，就是方士的起源！
這些年下來，祂給自己的女兒，也就是皇帝雲珠，準備了大量各類方術，才有了如今這個盛世。
甚至，海魔獸的不斷誕生，也和那個神秘「岳父」有關。
在海方明眼中，這是一尊非常神秘的老前輩！
非常愛女兒，愛家人。
之前還順手幾招打死白督主，拯救花維鯨。
但是現在卻很古怪。
幫自己的女兒雲珠稱帝，不幫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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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也沒有辦法。」
鍾鉉看了海方明一眼：
「我那位神秘的父親，重女輕男，不曾管過我，我和他鬧彆扭了。」
噗嗤！
雲珠忍不住笑出聲。
這一位真是惡趣味，很會耍人。
這分明就是時間悖論。
又是兒子，又是父親。
我的母親皇后，整天惦記著前世那個神出鬼沒的丈夫。
聽說對方的消息之後，還想著重續前緣。
搞珠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心裡憋！
海方明看了一眼雲珠，無語道：
「雲珠，你哥哥都要死了，還在笑？別忘記了，當年是殿下保護了我們的虛弱期，是我們的引領人。」
「抱歉。」
雲珠連忙正色，看向這位蒼老的老者，「哥哥！相信父親很快來救你了。」
「我要老死了。」
鍾鉉撫摸著鬍鬚，滿是仙風道骨的樣子，看了一眼海方明，
「方明啊，臨死之前，我想知道你對未來幾千年有什麼看法？留下何等布局？」
上一個幕後黑手是老皇帝，沒有辦法直接問。
眼前的幕後黑手就在眼前，不問白不問。
海方明猶豫了一下。
鍾鉉加大馬力，繼續打感情牌，「這是我臨死前最後一個願望，我想聽一聽。」
「我的布局？其實也沒有什麼。」
海方明神色忽然柔和，已經成長到了外人難以想像的高度。
海方明在酒樓門口拿起了一個小板凳坐下。
：
門內的掌柜豆腐西施，在算帳！
余臨、雲珠，這些曾經酒樓里的故人都匯聚於此。
五人。
整個酒樓的客人和街道的路人，都沒有察覺到在酒樓外擺桌喝酒的半神和神境。
這位狠辣的梟雄，忽然神色恍惚了一下，想起從前。
他那顆冰冷殘酷的心忽然出現了一絲裂痕，難開心扉，講起了一些事。
他看向遠方的海洋。
「現在，那三代方士，應該登陸古代廢墟遺蹟，準備提前布局戰鬥了吧？畢竟他們不可能讓媧朝盪魔軍充能完畢，要趁著對方虛弱的時候動手。」
新的恐怖戰爭，一觸即發。
這些都是他布局的。
新的妖魔亂世被人造出來，還觸發了人主印。
海方明忽然感慨道：
「說起來，八百年前的那一個妖魔亂世，我原本是期待一個戲劇化的變化。」
「主角刑缺，忽然崛起，率領新人類造反！就像是話劇里的神話英雄！」
「結果呢...現實很殘忍，波瀾不驚，像是捏死一群蟲子。」
並且，他從雲珠口中了解到。
這個古代媧朝文明，坦坦蕩蕩，真的是全部死亡。
他們只是在保護後世的人類，留下後手，已經滅了一次次妖魔亂世。
這算是為後代人類留下的最後一根保險絲。
從道，他們無可批判。
這也同時意味著一件殘忍無比的事：無人可以長生！
媧朝都做不到。
「我當時還很年輕，但看著妖魔亂世的結束...年輕的我忽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懼。」
海方明沉默了許久，
「我們所有人都會老死在這個時代里。」
：
人神也不過四千年壽命。
再怎麼想辦法延壽，多活幾世，也不可能撐百萬年歲月，等到靈氣回歸那一刻。
生不逢時，仙路封閉，靈氣枯竭，是這個時代之人最大的悲哀。
「一想到我會老死在歲月的低洼中，我就很難受。」
「直到我真正登上世界的巔峰，毫無目標之後，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就像是您之前說的那樣，人的欲望就像是無底洞，永遠無法滿足。」
「吃不飽飯就渴望吃飽，吃飽飯了就渴望變強，變強到頂點就渴望長生。」
「人這一生總要追求些什麼。」
海方明看著眼前暮年老朽的鐘鉉殿下。
殿下，也要死了。
身邊的人已經開始離我遠去，遲早有一天也會輪到我。
那一種對老死的恐懼，對於長生不老藥的渴望...隨著時間流逝生根發芽。
「因為我也握住過人主印。」
海方明壓低了聲音，「不老藥，是真實存在的。」
「所以，我要再試一試，那個古代遺蹟，是否有人活著！」
海方明冷聲說道：
「如果有不老藥出世，可能就是那個遺蹟中。」
「南巢的兩個昏君，已經用畢生精力確認了大概範圍。」
「我第三個登場，是極有可能的。」
「海方明，如果你最後什麼都沒有呢？」鍾鉉老邁渾濁眼眸中透著滄桑，「你會成為第三個追求長生不老的昏君，被萬人唾棄呢？」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話，以如今海方明這一尊殺神的性子，早就把對方砍死了。
這些年下來，海方明越發孤僻，威壓愈發恐怖，讓其他人不敢接近！
但身邊這些人都是他一起長大的夥伴，能和他說話的只有這些人了。
「等死是一種態度，掙扎也是一種活法。」
「去探索無限的可能，追尋無限的未來，死在路上，也好過停在起跑線上。」
：
海方明笑了笑，看著遠方的希望，神色閃過一絲凶意。
「我想看看，如果戰勝了這個古代遺蹟，會不會能在裡面找到長生藥。」
鍾鉉看了一眼海方明，「如果，被你坑成妖魔的方士，他們失敗了呢？」
海方明道：「方星野那一群方士，成功最好，死了也無所謂。」
「反正我們沒有妖魔血統，那個古代遺蹟很呆板，不會對我們動手，很快就會重新下沉。」
「那時，我就再培育下一代的方士，繼續強迫他們攻打。」
鍾鉉撇他一眼：
「你該不會很早以前就謀劃好了，完美方士血脈是假，人造新的妖魔皇帝，重新勾引出遺蹟才是真？」
海方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回答。
鍾鉉暗罵一句老陰比。
這傢伙騙了全天下的人。
當初那一場朝會上，他鼓動所有的朝臣，以混血為名義，促成了「完美人類」偉業。
就是為了在幾千種混血中悄悄丟入妖魔血脈，人造出幾億的妖魔。
以此，讓古代遺蹟誤判又是遍地妖魔的「妖魔亂世」，再次出來消滅妖魔！
畜生啊！
繞那麼大彎子，只是因為：我想再看看古代遺蹟。
幾億的新生代人類，被你搞成妖魔，就被你坑死了！
一群傀儡軍隊，會殺光新一代北巢的數億人類。
「好大的手筆。」
雲珠嘆氣，「我以為你是臨時起意的，前巢滅國的老皇帝，都不及你半分歹毒！」
不。
他們兩個皇帝也是半斤八兩，都為了長生各種殺光王朝的百姓。
攤上你們這一對臥龍鳳雛，也是百姓有福了。
鍾鉉默默吐槽道。
人群里出了兩個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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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要拿到了人主印，感受到了長生不老藥的氣息，都會發狂。
海方明早有準備：
「刑缺那一代死了，方星野這一代如果死了，我還會再養出第三代，在有生之年，不斷總結失敗經驗，重複攻打！」
「媧朝廢墟很可怕，別小看了神境的差距！」
「神境前三層是化神，中三層是合道期，後三層是渡劫期，之後是半仙，再往後是仙境。」
「神境十層的差距非常大，很難贏。」
海方明輕聲說著，「這就是古代的恐怖之處啊。」
鍾鉉咀嚼其中信息。
神境的境界是，化神，合道，渡劫？
之前老皇帝一波爆發，兩世身合一，是進入神境三層，也就是化神巔峰的戰力。
難怪那麼猛。
鍾鉉感慨了一聲，不想告訴海方明殘忍的真相。
遺蹟裡面沒有長生藥，也沒有活人，全是一根筋的死物傀儡。
我已經測試過了！
不過，海方明的擔憂，其實也是鍾鉉的擔憂。
他也同樣可悲地被困在了這個末法時代的低洼中。
他如同一條游龍被困在井中，生不逢時，如何熬到一百萬年之後的仙路重啟？
「難啊。」鍾鉉舉起杯子，「長生路太難了，你我共勉。」
「是很難。」
海方明也感慨起來，舉起杯子，「生在這個時代，是我們的悲哀。」
「為時代的缺憾乾杯！」
雲珠喊道：「真希望能活到一百萬年後！」
就你沒有資格說這一句話。
等靈氣復甦，百萬年之後，你都成為古代大恐怖了，搞不好還能混個萬仙之祖噹噹。
旁邊正在算帳的豆腐西施也來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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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鉉瞥了一眼這貨。
最近這些天瘋狂閉關刷水魔獸，沒有管過她，又懈怠了。
竟然還是個半神。
很快，一群老年人喝酒，在回憶青春，像是同學聚會一樣，追憶著往事。
喝仃大醉，余臨這老頭子把桌子給啃了！
鍾鉉也樂了，沒有理他，開始找海方明探討一下這個功法的各個要點。
海方明愣住，「學這個幹嘛？」
「主要是看看，了卻心愿。」
鍾鉉這個老人笑道：「我之前作為皇室弟子修煉木系絕學，如果修煉方士體系，現在還能活一段時間，我很懊悔，臨終前便想學一學這個武學，彌補缺憾。」
海方明也順手指點了起來。
...
...
房間裡，鍾鉉伸起懶腰。
「這日子滋潤啊。」
「沒事還能坐著時間機器，去聚餐，吹牛，學點功法。」
從海方明這個未來癲公搞事的一千年之後回來，鍾鉉就開始認真修煉武學了。
接下去他開始用「七日無量章」，進行閉關。
每一秒，都能穿越一次七日後的一天。
一天猛猛連續穿越，相當於幾萬天的時間流逝，閉關苦修夠用了！
鍾鉉也知道自己的武學天賦只是上佳。
修煉速度估摸著和天才的速度一致。
未來的方士天才修煉到半神，都需要六十多年，一百多年，也才是神境。
連海方明、龍鈺帝這些妖孽，也逃脫不了這個規律！
正式開始修煉。
鍾鉉自己也免不了這六十多年的苦修，才能三圖合一，走出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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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實實補全這一段時間了。」
鍾鉉暗暗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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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