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未來日記
鍾鉉睜開眼,回到現在。
酒樓一片喧鬧。
一樓的不少客人都在熱鬧的吹牛聊天,漁夫們說著今日的魚獲收成。
「今天你的那一網怎麼樣?」
「還行吧,抓不到多少大魚。」
「最近井口有點減產了。」
二樓包廂里,不少富商重新點了美人淚,回憶過去,匍匐在餐桌上沉睡,眼角划過淚珠。
「一百年,變化還真大。」
鍾鉉早已經對這種時間上的切換習以為常,走進酒樓,和眾人打著招呼。
他去廚房開始烹飪,處理食材。
指揮著小孩子們幹活。
等忙完了,鍾鉉放下手頭的工作,摘下手套,「今天二樓的菜餚已經做完了,沒有別的訂單了吧?」
小丫呆萌道:「沒有了,最近二樓的客人有點少。」
「那沒事,有多少客人招待多少客人就行了。」
鍾鉉滿不在意。
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他才慢慢悠悠來到了87號井的海灘。
嘩啦啦~~
遠處的井口海水蔚藍。
看著遠處的漁夫釣魚,鍾鉉找了個躺椅躺下,點了一杯海草汁,悠閒曬著日光浴。
「這不是美人淚的天才廚師掌柜麼?要加辣嗎?」
攤主早就認識鍾鉉了,畢竟這一位的酒樓在附近很有名氣。
「加。」鍾鉉開口。
很快,一杯鮮榨的海草汁送來了,「哎,最近沒有你愛喝的酸梅湯,想辦法從內陸進口。」
攤主嘆氣,「他們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們能活過來,爬回墜龍鎮的甲板已經不錯了,那二十天差點沒有給我丟海里。」
「我們會重新打通貿易的,日子會好起來的。」鍾鉉接過飲品。
「希望如此吧。」攤主呵呵直笑。
鍾鉉看著遠處的張老頭,在解剖著一條大魚。
沒錯。
他就是特地來看張老頭的。
之前鍾鉉在87號井擺攤的時候,就遇到過張老頭了。
當時這貨還套路自己的魚丸手藝。
張老頭在這一帶常年活動,自然成為了他酒樓的常客。
張老頭似乎注意到了鍾鉉的目光。
張老頭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打招呼。
「日記里到了一個關鍵信息,張老頭的孫女.……是那一位張姑娘。」
「研究出了龍門圖的猛人,想不到張老頭這濃眉大眼的,他的病孫女那麼猛。」
鍾鉉已經在想。
要不要套路一下張老頭,提前投資一下張姑娘。
畢竟穿越時間玩的不就是這一手麼?
就跟買股票一樣。
我知道未來誰漲誰跌,我直接梭哈買不就行了麼?
某種意義上,鍾鉉可比重生者厲害多了。
鍾鉉問旁邊買海草汁的攤主,「你知道張老頭來多久了麼?」
「大概有十五年了?」
攤主也是個老江湖了,算著數,「剛來的時候,帶著病怏怏的小女嬰,過還挺慘的。」
「據說是外地來的,遇到了劫匪,他也渾身病怏怏的,好像有築基初期的修為?」
「但好像已經不能打了,功法盡廢,本地的幫派也不要他,到處碰壁,好在他有一手解魚的好手藝。」
攤主講著自己口中有限的情報。
解魚這份工作,雖然很累,但收入極高,為什麼那麼多人無法勝任?
因為要求境界最起碼有練氣巔峰,甚至是築基。
解靈魚可不簡單。
要順著靈氣、血氣的紋理切開,不然很容易傷到寶魚。
這是很看手法和精度的,必然要有極高的刀工。
一般人很難勝任。
張老頭見鍾鉉一直盯著他,也正好解決了手頭的工作,直接跑來了,笑呵呵道:「小掌柜的,看著我幹嘛?」
鍾鉉說道:
「老張啊,我記不錯的話,你是我們酒樓的常客了吧。」
「那肯定。」
張老頭搓了搓手,露出一口黃牙,恭維道:「我還上二樓吃過一次貴賓包廂呢,怎麼?要請我當你們酒樓的外聘刀工?」
「還是請我當你的眼線?那你可找對人了,這附近釣上了頂尖寶魚,都會送我這裡解魚,有什麼極品好貨,立刻介紹那人賣到你酒樓里。」
鍾鉉點點頭,「那感情好,你每介紹一條好魚,都能來我這裡抽成……來,請這一位喝一杯海草汁。」
旁邊的攤主說道:「好嘞!老張,還不謝過老闆?人家這大酒樓前途無量的掌柜,請你吃東西呢。」
張老頭也不嫌這便宜的飲料,吐著黑舌頭喝了一口,「感謝老闆。」
鍾鉉又道:「以後來我酒樓吃飯,打八折,你就說是我說的。」
張老頭眼中爆出一絲喜色,連忙哈腰點頭,「感謝老闆,感謝老闆!我孫女最喜歡您家的飯菜。」
鍾鉉打發走了張老頭,也算是招聘了一個外職人員。
花點小錢幫襯一下張老頭,就能有大收穫。
不過張老頭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骨氣,愛貪小便宜。
此時的鐘鉉也沒有改變張老頭人生軌跡的想法。
他開始整理著腦海里的各種信息。
可以說,這一次穿越的信息量比之前很多次都要龐大。
一切的起源,竟然是一個玩笑!
自己好好打出的完美全存活結局,竟然被豆腐西施給一鍋端了。
所有人竟然重新掛在牆上,達成全員死亡結局。
實際上,雲珠從未表明過態度,要針對豆腐西施。
但在豆腐西施的角度上,換誰誰不慌?
自己這個沒有背景、不明真相的小平民,是攤上大事了。
不跑等對方開智後,賭對方會不會報復你?
逃跑是合乎邏輯的。
「那麼,要不要改變這件事呢,不讓豆腐西施玩那麼花了。」
鍾鉉摸了摸下巴,要改變這一切其實非常簡單。
但老實說,這一次意外的蝴蝶效應,未必是壞事。
它讓鍾鉉猶如發現了新大陸!
「正所謂,吃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一直呆在墜龍鎮的確太安逸了,還不如出去冒點險,還能收集各種情報。」
最關鍵的是海方明,這苦他吃啊!
自己的那一頭變異海母,靠燃燒同族作為燃料,來臨時獲對方的神通。
改造到人的身上,直接變成了燃燒人類,來臨時獲對方的神通!
這種改變要適配到人的身上,絕對極其困難。
但海方明攻克了這個難題!
這就有點太變態了。
如今的鐘鉉眼界還是很低的,並不知道世家的絕學到底有多猛。
但他覺海方明這一手,絕對不會弱於世家。
海方明臨死前的遺言充滿了懷才不遇的傲氣,說再給幾年,世家天才都不如他.……
恐怕並非誇大其詞。
「當然了,他能走到這一步,也是因為我的變異海母作為原形。」
「吃了神的血肉又加上我的歲幣進化,才有那麼個跡生物。」
所以,鍾鉉不準備改變這一次未來的整體結構。
他要開始狠狠開發海母了!
上一次他扶持雲珠公主,這一次他準備扶持一下海方明。
不斷砸資源,看看海方明能走到什麼程度。
「所以,為了看海方明的潛力極限,只能讓豆腐西施維持原狀,猛猛吃苦了。」
鍾鉉摸了摸下巴。
當然鍾鉉也並未忽略豆腐西施的這一條線。
她有毅力,能吃苦,簡直是最佳牛馬。
能蹲敵人蹲了十幾年,這種人的確有毅力。
鍾鉉很好。
如果讓她狂吃吃不完的苦,苦之意境走到極限。
這黑劍神的路線,她能走到什麼結局?
這就像是某些遊戲裡。
你明明覺屠殺線很殘忍。
但製作組卻偏偏擺著一條支線.……讓你很想看看裡面的內容。
鍾鉉又覺自己最近有點太壞了。
但這樣搞,怕不是真的讓我變想幹嘛就幹嘛,為所欲為了?
一開始是玩罪惡都市,到處洗劫商鋪,當罪印刁民,現在變成了全天下的幕後黑手?
已經開始干涉一個個天驕的命運軌跡,甚至才嘗試篡改王朝的時代興衰?
他感覺自己底線在降低。
當一個人擁有時間機器,那他為所欲為的概率是極大的。
鍾鉉不斷反省著自己,回到酒樓,看到了美滋滋做菜的豆腐西施,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擺在你面前有一條路,它註定布滿荊棘,充滿苦痛,但它給了你無限的未來,變強的可能,你會怎麼選擇?」
豆腐西施愣住,放下鍋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什麼時候有那麼好的事了?」
她閒聊起來。
「吃苦就能有出息,那天下不全都是有出息的人了?天下能吃苦的人還少麼?」
「別說那些井口天天賣力的漁夫了,咱們拐子幫里的人哪個不能吃苦?哪個不是在努力拼命?」
「如果讓我吃苦就能修煉,有無限未來,那我天天吃苦。」
她越說越興奮:
「我只有一句話,請別放過我,別把我當人!」
鍾鉉瞭然,頓時有了決定。
你要那麼說的話,那我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對了,以後別用珍珠貝瞎搞了。」鍾鉉好心提醒道。
「不用了?」
豆腐西施眼珠子一轉。
「我知道了,難怪問我能不能吃苦,今晚是想玩這種是吧,也行,正好縮骨功也要挨打,練的本來就是苦之意境。」
這個色孽顛婆。
你和下面那兩口子,一路貨色。
鍾鉉懶理她,回到房間裡,開始思索著怎麼改變未來了。
畢竟某人都說了,別把她當人。
鍾鉉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那麼怪的要求,別怪我狠狠給你上強度了!
鍾鉉匍匐在書桌上,拿出了紙筆。
【十五年後開啟】
他開始洋洋灑灑寫下一些文字。
等確認無誤後,又拿起筆,在珍珠貝的身上雕刻了指甲蓋大小的密信。
如今的珍珠貝已經成為了鍾鉉傳遞信息,改變未來的使者。
鍾鉉確認文字無誤後,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海方明,讓我看看你的極限,給我加點,第三幅圖,給我破!」
鍾鉉寫下筆記的那一刻,雖然還沒有穿越。
但未來,已經悄無聲息改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