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店正式開張，潑皮糖人杜
清晨。
心情極好的豆腐西施在店鋪里敲算盤，「在這裡工作真不錯。」
要知道，靈食酒樓面向的都是武者。
從來都不招普通人店員的。
武者接待武者，不然磕碰一點都受不住。
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的靈食是給普通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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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就能讓她這個普通人接待麼？
對於大部分的普通廚師而言，做夢都想混進靈廚的店裡，哪怕聞一聞味都會覺得幸福。
昨天，她瞬間抓住了機會。
夢想成真！
她有點佩服自己的機智，拿出小鏡子臭美起來，左看右看，「豆豆，你怎麼那麼漂亮聰明。」
不一會兒，她放下鏡子，看著店鋪里陸陸續續進了客人。
孝子羅山攙扶著自己家老爺爺也進來了，「爺爺，您慢點，別摔著了。」
豆腐西施撇了一眼：「你這是要帶你爺爺來吃麵，負擔得起麼？」
「吃長壽麵，我爺爺有力氣。」
羅山憨憨抓了抓腦門，「我父母走之前給家裡留了十幾年存款，能給爺爺吃好點。」
「那是給你娶媳婦成家用的，你想羅家斷子絕孫嗎？」豆腐西施正色道。
羅山是個漁夫，專門釣蝦。
他們家有一門釣蝦的絕活，從他這一位爺爺羅彌的身上流傳下來。
這老爺子曾經是富商出身，極有文化，後來家道中落。
羅山扶著爺爺羅彌坐下，「我爺爺沒吃麵之前，根本下不了床，厭食，喝點稀粥都會吐，每天都在呻吟，喊著疼。」
「唉，老爺子...」豆腐西施沉默了一下，想起了病死的娘親。
羅山有些嗚咽起來，「他痛得扛不住了，就讓我拿一隻蝦給他放盆里看，轉移下注意力，他一輩子和蝦打交道，看著看著就痴痴呆呆，硬是說蝦里有寶貝，蝦里有絕世武學。」
「我受不了這個，他吃碗長壽麵身體就好了，能下地了，胃口也有了。」
豆腐西施看了這漢子，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過掌柜的面，的確是厲害！
喝稀粥都會吐的老人，有點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恐怕活不過一個月了。
可掌柜的飯菜，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搶回來了！
忽然，一道流里流氣的聲音傳來，「喲，豆腐西施啊，來給我上碗面。」
看到來人粗布麻衣，扛著一桿糖葫蘆，豆腐西施見了他瞬間有點蛋疼。
走街串巷專業戶，溜街草包糖人杜。
紅口街吹牛打諢專業戶，糖人杜。
這傢伙怎麼進來了？
這傢伙小時候家裡闊過，父母都是跟著商隊來的外地武者。
可惜父母慘死，十幾歲靠著父母的遺產在這裡活下來了。
這人遭受大變，整個人神經兮兮。
他平常見人就吹牛，嘴裡掛著一句話：
「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武者，我父母給打通過經脈，是能習武的！」
但他經脈打通了有什麼用？
拐子幫只收小孩，不要外來人。
九把刀幫倒是收人，但他怕死不敢去。
海母幫收人要看廚藝。
糖人杜的廚藝實在一般，辛苦研究個糖葫蘆，只能維持點生計。
不過這傢伙在其他地方吹吹牛也就算了。
老百姓都沒有見過世面。
大家聽他說點武者的事兒，捧一捧他，當個樂子，看個笑話。
這傢伙怎麼來這高檔酒樓了？
豆腐西施大喊道：「糖人杜，你怎麼來了？」
店裡的客人都看向糖人杜，打趣道：
「喲，賣糖葫蘆的武者大人來了。」
「你不是通了經脈麼，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修武功啊？」
也有不認識的客人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這人是誰。
有人解釋：「外地來的，老爹死這了，也不敢加入九把刀幫，怕死！」
那人聞言有點羨慕，「換我通了經脈，我早加入幫派練武了，這人犯的什麼蠢。」
糖人杜是附近茶樓酒館的笑名人了，大家不由得調侃起來。
「各位哥哥姐姐早上好。」
糖人杜對著眾人拱手抱拳，賣慘道：
「我是沒辦法呀，我老爹死了，老娘死了，我親眼看著死的，我心理裡頭有了陰影，我這根獨苗可不能再死了，得留下個兒子。」
「豆腐西施你要是嫁我，等生了兒子，我就去九把刀幫打拼賺錢養你們娘倆。」
豆腐西施翻白眼，「可拉倒吧，你都二十多了，十幾歲不練，現在練也晚了，並且等你成了武者，我哪還敢讓你碰？我不得守活寡？」
「你倒是先成了武者，再討個武者老婆不就行了麼？」
糖人杜笑道：「女武者心高氣傲，看不起我，我一練武，指定斷代了。」
他唉聲嘆氣，「現在豆姐也發達了，我估計徹底沒戲，以後您叫我小杜就行。」
豆腐西施有些無語。
這時她忽然看到掌柜走進門來，壓低聲音道：「要不要趕走他？」
鍾鉉聽了一個大概經過之後，搖了搖頭，「來者是客，對方又不是不給錢，怎麼能趕人呢？讓他小聲點就行，安分點，別影響了其他客人。」
其實鍾鉉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
在店裡還能活躍氣氛。
糖人杜沒注意到鍾鉉從門口進來，走進店裡，把糖葫蘆串斜放在椅子上，坐到羅山那一桌，吹噓道：
「以我之見，這老闆的飯菜延年益壽，我這人生平最怕死了，這不就來了麼？」
旁邊的羅山無語道，「別坐我這一桌，你又吹牛了。」
糖人杜瞪大眼，「武者圈子的事怎麼能是吹牛的？我老爹老媽都是武者出身，早些年也是和鍾鉉掌柜一樣住大宅邸的公子哥！」
很快熱騰騰的面上了桌。糖人杜來了興致，吹噓道：
「我給你分享點秘訣，讓你吃一碗麵，像是吃了三碗一樣補，想不想聽？」
羅山正愁著花銷不小，如果一碗麵能頂三碗的營養，那豈不是解了燃眉之急？
「我想聽。」羅山看著旁邊痴痴呆呆的爺爺。
糖人杜吹噓道：「讓面更好吸收，首先呢，得拿大白饅頭沾湯汁。」
他拿出了饅頭，「這樣湯汁就能多留在肚子裡，不至於過一會兒就尿出去了。」
接著，糖人杜侃侃而談，各種看起來很牛的武者專業名詞不斷說出。
「交感境武者知道吧？我爹！但武者吃靈食也得節省，那時候我天天看他怎麼吃靈食，怎麼吸收更多，小時候那一會兒我一直看，現在不說學個十成，少說也有個七成水平。」
「大家都可以找我當顧問，我教大家怎麼吸收靈食，這些可不是那些普通吃食，精貴！講究得很！」
鍾鉉聽得頭疼。
其實是有幾分道理的，不少武者是那麼節省靈食，儘量多吸收一些藥力。
旁邊的豆腐西施扶著額頭，「掌柜的，真不趕走他？」
「不用，讓他小聲點，如果羅山不讓他坐，再趕他。」
鍾鉉擺了擺手，「就一愛顯擺的話癆罷了。」
走進後廚。
鍾鉉開始研究日記上的另外一道菜譜。
蚝油蛋炒飯！
「去菜市場，準備兩斤靈米。」
鍾鉉出門對小丫吩咐道，然後繼續回到廚房裡研究菜品。
偶爾，鍾鉉又出門讓他們幫忙處理一些食材，或去購買些食材。
然後每隔幾個小時，他就出門看看外面的客人，詢問一些客人的感受，默默記下。
新店開張，自然忙得很。
當然。
到了中午，有一些刁鑽的客人上門，要見主廚，討論廚藝。
「老闆，我是隔壁小昌飯館的主廚，我來是想切磋廚藝...」
「我是雲善飯館的主廚，和旁邊這位結伴而來，前來討教...」
「閣下，你的菜有種獨特的味道，不如我們好好交流...」
「是啊，廚藝交流，才能共同進步。」
某些同行來這裡踩點，也對鍾鉉這一種疑似下藥的菜品，表示十分震驚。
鍾鉉並沒有理會這一類人。
裝高冷，不說話。
因為廚藝這東西，自己的水準和同行一討論準會露餡。
這也加大了鍾鉉的緊迫感。
現在的一切來得太過美好，猶如一場美夢，隨時有可能崩塌。
「得加快廚藝的研究了。」
中午，他按照菜譜里的流程做了另一道生蚝包子。
把靈米磨成麵粉，並且仔細揣摩各個烹飪流程的原理，肉餡去腥，增香...
菜譜里的流程，都是未來自己一次次試錯後的經驗。
一口肉包下肚。
鍾鉉眉頭微微一皺，
「味道還是差了一些，和菜譜里描述的不對，到底是哪兒出問題了？」
鍾鉉嘆了一口氣，只覺得有點難受。
沒有人親自教導這些細節，光看冷冰冰的菜譜，還是解決不了一些問題。
「真得我自己摸索麼？」
幾個包子下肚，體內靈氣與藥力開始生效，絲絲縷縷滋潤他身軀每一處。
鍾鉉開始運行了一遍臥沙縮骨功，渾身骨骼噼里啪啦作響。
一遍功法運行下來，他感覺整個身軀又靈活了一些，對身體的掌控力更高了。
他伸出手掌，一握案板。
咔擦！
清晰的五根手指印在上面。
「好生厲害！我才剛剛武道入門而已。」
「這個世界的武道有點生猛啊，不愧能生啃石頭。」
他深呼吸一口氣，又舉起一根手指，上面頂著一口瓷碗。
隨著他手指的不斷移動，上面的瓷碗旋轉得穩穩噹噹，不見墜落。
「差不多掌控了身體暴漲的力量。」
「這武學真是奇妙，靈氣和氣血同時在體內運行，好似人體的動脈和靜脈，相輔相成。」
鍾鉉覺得武學真是妙不可言。
如今，人境前三層，他大概理清了思路。
養血境，練出血氣。
養靈境，練出靈氣。
交感境，靈氣和血氣如同交流電一樣在體內流動。
體內同修兩氣。
這可以有千萬種變化，組成理論上無窮數的武功。
但人境三層，被統稱為人境前期。
而人境中期，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突破，才是真正分水嶺。
「歇息幾天差不多了，新境界也適應好了，我今夜去一趟未來，有概率能進入第三個武道境界，交感境...也就是糖人杜老爹生前的水準。」
「除非，我一年後突破不了交感境！」
鍾鉉覺得若是狂砸資源，自己一年後是有機會突破的，畢竟他們修煉的是速成邪功，前期天賦要求低。
「目前就差實戰，以及下水。」
鍾鉉對於實戰並不感冒。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況且他們這一門，實在不適合實戰。
哪怕莊妞、余臨這兩個人也沒有真正實戰過，只有對練。
按照他們的說法。
在海底遇到危險先隱匿，攪動濃濁的泥沙，用縮骨功臥進沙土裡，最好像是魚兒一樣儘量往石頭縫裡鑽。
等真正需要我們實戰的時候，我們就離死不遠了。
這門武學主打一個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