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仇得報
第102章 大仇得報
人在被迷暈之後,清醒過來的時間,會根據分量而決定。
話雖如此,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也會逐漸減弱,可以通過外部刺激喚醒。
「好冷!」
意識混沌的山吹智也突然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冷,猛然一個哆嗦發出叫聲。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被人拿著冰水潑了一身,全身上下都冷得發疼。
他想要站起身來撥弄開冰水,一個挺身卻是鯉魚打挺,他的手腳被東西給綁住了,正躺在水泥地上。
「我被人綁架了?我想起來了,剛才是明里紬迷暈了我。」意識到這個狀況,山吹智也頓時心生駭然。
雖說他從來都沒有遭遇過綁架,畢竟他以前總是帶著福原這個司機兼保鏢,可是任誰被綁起來也會意識到狀況。
「既然是綁架,那應該是沒想殺我的,只是圖財。」山吹智也畢竟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很快就穩住了心態。
旋即,他沒有再強行掙扎,而是開始環顧四周想要了解情況。
目光遊走之間,他發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蓋布味,以及海風的咸腥味,這裡應該是臨海的廢舊廠房。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木屐聲響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山吹智也的注意,讓他循聲望去,就看見了一件黑色和服的下擺,以及用足袋穿著木屐的雙腳。
看到這一幕,他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抬起頭望去。
果不其然,黑色和服的主人是一個濃密黑髮如龍鬚倒背,鬢髮染上霜雪蒼白,五官深邃如刀削,雙眸銳利如鷹,威嚴面龐上有著歲月痕跡的老人。
看到這個人的樣貌,山吹智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只感覺是難以置信,一股刺骨涼意從腳底板鑽到天靈蓋。
他剛才還以為是明里紬跟島田社長在密謀綁架自己,萬萬沒想到主謀竟然是他的岳父,北條龍馬!
「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袖手慢悠悠走來的北條龍馬看到他發現了自己,揚起雙手拍了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嘴角上有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話里話外有著明顯的京都腔。
「驚喜,太驚喜了,岳父大————」
看到他在開玩笑,山吹智也完全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賠笑著附和。
然而他還沒能夠喊完岳父,就被人啪的扇了一巴掌。
「閉嘴,家主沒讓你說話,你沒有資格說話。」
一巴掌打斷他喊岳父的行為,鈴木正雄就寒聲道。
「你不過是一個司機,竟然敢————」
突然被打臉,山吹智也看清打他的人是誰,頓時勃然大怒,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樣咆哮。
「啪!」
然而不等他的暴脾氣發作,又是一巴掌扇來。
兩個巴掌下來,山吹智也只感覺兩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不敢再說話。
形勢逼人,這個處境對他很不妙。
「哎呀哎呀,別對他這麼粗魯,這個小畜生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女兒的前夫。」
等到他老實下來,北條龍馬才慢悠悠地開口勸阻,帶著京都人那種慢條斯理的特有腔調。
作為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他那長達62年的漫長人生,至少有60年是在京都度過的,無論是生活習慣,亦或者是口音都已經完全融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非常抱歉。」
面對他的不滿,鈴木正雄立馬對著他鞠躬認錯。
「北條大人明明看起來很可怕,卻這麼溫柔嗎?」
看到這一幕,正在十米外旁觀的明里紬莉央驚了。
不管別人是什麼看法,山吹智也的面色已經是無比難看了。
因為小畜生和前夫,單從這兩個用詞,他便感覺到了岳父的態度,這是鐵了心要來教訓他的。
「說起來,我為什麼要來這裡來著?」
制止了手下的無禮行為,北條龍馬托著下巴看著地上的小畜生,突然陷入迷茫的自語,像是遺忘了什麼事情。」
「,話音落下,廢舊廠房內寂靜無聲。
一旁的鈴木正雄見此情形,穿著皮鞋向前兩步一腳踢在山吹智也的小腿上,寒聲怒喝「家主在問你問題,說話!」
「啊!說話有錯,不說話也有錯,你們到底想幹嘛?」
突然被踢上一腳,山吹智也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而後就怒了。
雖然他知道岳父是來教訓他的,但是這個做法也太欺負人了。
「回答問題!」
鈴木正雄才不管他痛不痛,怒不怒,只是語氣冰冷的提著要求。
「因為我跟您的女兒離婚了。」
為了避免繼續挨打,山吹智也面紅耳赤的再次看向北條龍馬,不敢再喊岳父。
「應該不是。」
聽到這個解答,北條龍馬思索了一番,而後搖了搖頭。
下一刻,鈴木正雄又是一腳踢在山吹智也的小腿上。
「啊!因為我當年不應該帶著您的女兒離家出走,偷偷跑到東京。」
「啊!因為我不應該讓她陪我吃了那麼多的苦,還害得她跟您吵架。」
「啊!因為我不該婚內出軌,我不應該背叛和傷害您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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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到底想幹嘛?!」
山吹智也將自己知道的原因都說了出來,發現岳父還是在搖頭,害得自己每次都得被踹,頓時就來了火氣,發狂的怒吼。
看到這傢伙被綁在地上像是一隻蝦還敢這麼囂張,一旁的鈴木正雄都要被氣笑了。
當著北條家家主的面都敢這麼囂張,也不知道這傢伙在私底下是什麼樣。
「等等,我想起來了。」
北條龍馬對此倒是毫無反應,只是像大腦重新開機一樣的自語。
「什麼?」
山吹智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要聽聽他的說法。
面對這個疑問,北條龍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眯眯的來到他的面前蹲下來身,森然的咧嘴笑道:「因為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我沒能夠親手殺了你,我心難安啊。」
「什麼?不不不不————你怎麼能夠這樣做,我可是小南的親生父親啊!」
聽到他殺意盡顯的冰冷語氣,山吹智也陡然一驚,只感覺是頭皮發麻,趕忙開口。
「小畜生,你敢跟小雪離婚的依仗就是這個嗎?」
聽到這個說法,饒是北條龍馬都被氣樂了。
他之前還奇怪呢,這個小畜生跟小雪離婚的底氣是什麼,剛才那麼囂張的底氣又是什麼,原因竟然是這個?因為是小南的親生父親?
「您的手下不是說我只要乖乖簽字離婚,您就會看在我是小南的親生父親的份上不殺我嗎?」
意識到他想要親手殺死自己,山吹智也徹底怕了,面色發白,哆哆嗦嗦的說著。
「我的手下?你是指哪個?」
「白鳥修啊,他說他是您的手下,他是您派來促使我和小雪離婚的,還說可以保證我能活。」
「還有這回事,他保證了你能活?」
北條龍馬聞言有些訝異,而後就面色古怪的問道。
「沒錯,他保證了。」
「他保證你能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有跟你保證過嗎?」
「沒有————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你就是小南的殺父仇人!這事要是被她知道的話,她會恨你一輩子的,而且我跟她約定好了,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聯絡!」
聽到這句話,山吹智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險些被嚇尿,慌裡慌張的說著。
面對他的威脅,北條龍馬沒有說話,只是瞥了一眼旁邊的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鈴木正雄咳嗽了一聲,反覆說著話,聲線也是陡然變幻:「咳咳咳!小南————小南————小南,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爸爸很忙。」
霓虹的聲優事業很發達,偽聲這種手段可謂是爛大街的才藝,只要花心思學一下,誰都能夠做的到。
「你————」
聽到他發出的聲音跟自己十分相似,山吹智也的身體如受雷擊一般的震顫,面露絕望之色。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他要是還反應不過來就怪了。
岳父恐怕早在很多年前就想殺了他,一直等著他離婚呢。
他要是不離婚還好,只要他敢離婚,跟妻女分居,岳父一旦接管他的手機,有的是辦法偽造他的聲音,將他跟女兒的關係鬧掰。
「還有什麼遺言嗎?」
輕而易舉擊潰他的依仗,看到他面如死灰的表情,北條龍馬頓感痛快,語氣冰冷的問道。
「我是小南的親生父親啊,你要是殺了我的話,你就是你外孫女的殺父仇人。你不能殺我,求求你了,別殺我,我不想死。」
離家前跟女兒打好關係的最後依仗被毀,山吹智也只能想辦法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那就是血緣上的關係,瘋狂掙扎的求饒。
他想要跪起來磕頭土下座,但是捆綁的方法太牢實了,他只能像是一隻蝦上下蜷縮。
「是嗎?你不想死啊。」
看到他磕頭求饒的姿態,北條龍馬再次聽到這個說法,突然心中一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仔細想想,外孫女的殺父仇人這個名頭確實不好聽啊。
而且這個小畜生矇騙自己的女兒二十年,讓女兒吃了那麼多的苦,一刀殺了他,反而是便宜他了。
「是的,我不想死,我知道錯了,求求您了,饒我一命吧。」
只要能夠活著,沒有人會想死,山吹智也聽到他這個口吻意識到事情還有轉機,頓時激動不已,加大認錯的力度。
「呵呵呵————」
北條龍馬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了森然的笑容。
「別讓他死了,讓他好好活著,送到精神病院養著。」
夜色降臨,復仇完畢的北條龍馬留下一句話,向著廠房大門哈哈大笑的走去。
痛快,太痛快了,積攢在心頭多年的鬱氣可算是發泄出來了。
他之前怎麼會想著要殺死山吹智也呢,這種做法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雖說這個小畜生不死的話,他心難安,但只要打斷手腳管控起來不就好了。
「家主,請問這個女人應該怎麼處理?」
鈴木正雄看了一眼四肢和手指都被硬生生掰斷,痛到失去意識昏迷過去,血和尿流了一地的山吹智也,就看向了不遠處被嚇到瑟瑟發抖的明里紬莉央,大聲請示。
「給她結尾款,送她全家出國,這輩子別再回霓虹。
心情大好的北條龍馬,聞言擺了擺手,發出指示。
雖說這個女人親眼目睹到了他的暴行,知道了很多事情,但是賞功罰罪的規矩可壞不得。
走出廠房,外邊由六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等著他。
「家主,剛才福原來聯絡了,說是關於上次交代的任務。」
聽到手下的匯報,北條龍馬直接坐上第三輛車,就拿著手下遞來的平板電腦看起了調查報告。
《白鳥修觀測報告》
點開文件,他就閱讀了起來。
「這小子幫小雪離婚之後,竟然能夠經受得住誘惑,懂得激流勇退的道理,主動跟小南保持距離,再也沒去過那個家————有勇有謀,還有自知之明,當真是人才啊。」
北條龍馬翻看完畢,感到很滿意。
真不愧是七天速通山吹家,治好他女兒的戀愛腦的人才,就是不一般啊。
旋即,他又打開了第二份資料。
《南小姐對白鳥修的看法報告》
「綜合評價是迷戀————小南在迷戀著白鳥修,每天放學疑似想要邀請他跟自己一起回家,每次被拒絕都很傷心很難過,今天可算是邀請成功了,笑的合不攏嘴?」
本來心情還是暢快淋漓的北條龍馬看完這份報告,面色變得陰晴不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愁。
喜的是他今天將山吹智也給徹底處理了,大仇得報的同時,女兒的戀愛腦以後也不會有復發的隱患。
愁的是戀愛腦這玩意似乎會遺傳,現在輪到他的外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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