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隨著白鳥修開始執筆落在試卷上，東雲美月就等待了起來。
考試需要保持安靜，她不能說話，也不能玩手機，只能看著對面的白鳥修。
眉毛濃密而利落，眼部輪廓深邃，一雙明亮的黑眸炯炯有神，滿頭黃髮在髮根處可見黑色，那才是他天生的發色。
可能是摘掉耳環和耳釘的緣故，相比起以前，現在的白鳥修不再是吊兒郎當，痞里痞氣的樣子，看起來成熟了很多，神態也變得堅毅了許多，看起來很帥氣。
「雖然大家都不相信你，不過老師會相信你！」
單手托腮的等待白鳥修答題，東雲美月在心中自語了一番，心中無比感動。
其實在此之前，她很氣餒，心情也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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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這幾天在教師辦公室一直被大家陰陽怪氣和明嘲暗諷的笑話，認為她太理想主義了，竟然想要讓白鳥修這種萬年吊車尾考上大學，而且還專門制定學力強化計劃。
就連教導主任也跑來勸她，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種差生的身上，不如去幫助成績中等，更有機會考大學的學生。
在同事和領導們的打擊下，她只敢說白鳥君想要考大學的態度是認真的，沒敢說白鳥君想要考東大。
如今看到白鳥修如此專注的狀態，讓她重新找回了一些底氣。
白鳥君是認真的！
為了心愛的女人考東大，他這份決心是尋常人無法比擬的。
只有半年的時間，他確實不可能考上東大。
可是一年半的時間，他未必沒有機會。
「好了。」
就在這時，白鳥修奮筆疾書的動作停了下來。
「好了？你做完了嗎？」
東雲美月聞言一愣，拿起桌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發現還剩下12分鐘。
「我做完了，請您批閱。」
白鳥修點了點頭，將試卷反轉過來送到他的面前。
可能是這輩子在小學和初中的成績很優異，打下了結實的基礎，也可能是霓虹的初中數學題太簡單了，所有題目他都是掃幾眼就能答上來。
東雲美月看了一眼被填寫到滿滿當當的試卷，感到不可思議的扶了扶眼鏡，就拿起一支筆開始批改。
圈圈圈圈圈！
「滿分？白鳥君，你竟然拿了滿分。」
在最後一題打上圈之後，東雲美月用雙手拿起試卷，臉上浮現出了震驚之色。
雖然初中一年級的數學試卷很簡單，但這不是她手動抄寫的題目，而是期末考試試卷。
她昨晚對著這張試卷，在白紙上做了一遍所有題目，耗時16分鐘。
考慮到白鳥君是不良少年，荒廢學業已久，很有可能會把以前學的知識給忘記，她考慮了多種因素才設下了25分鐘的時限。
結果這麼多的題目，這麼緊的時間，白鳥君不到8分鐘就做完，而且還是100%的正確率，這也太厲害了吧？
「只是初中一年級的數學試卷，要是拿不到滿分才奇怪吧？」
即使心流狀態可以摒棄無用的情感，白鳥修看到她的反應還是有一點無語。
或許是荒廢了兩年半的學業，可是他在不良出道之前，為了考上好的高中作為跳板衝擊東大，中學時期對於各個科目的知識都是無比上心，背得滾瓜爛熟。
中學一年級的數學核心內容，分別是正負數、代數式與方程式，平面圖形、幾何圖形、立體圖形，一次函數。
考卷上的難題，只需要熟練運用一元一次方程就能夠輕鬆應付與解答。
哪怕是第一眼看到題目會有些許停頓，但是在絕對專注的狀態下，他很快就會想起以前背過的公式，越做越順手。
這種程度的題目，他只需要掃多幾眼就能解出來，毫無難度可言。
「白鳥君，你再做一下這份試卷。」
東雲美月沒有接話，只是從公文包里拿出初中二年級的數學試卷遞給他。
「滿分100分，時限25分鐘，開始。」
因為要測試水平，白鳥修沒想放水，接過試卷就繼續寫。
這一次，東雲美月沒有再胡思亂想，而是隔著桌子認真看他寫題。
雖然視角不一致，但是她注意到了一件事，白鳥君的下筆速度極快。
這一題剛做完就直接寫下一題，就仿佛這些題目在他眼中沒有任何難度可言，這題還沒寫完呢，下一題就已經被他解開了。
「因病退休的島田老師曾經說過，白鳥君其實是1班最有潛力的學生之一，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發現他的數學基礎紮實到近乎可怕，東雲美月被震驚到了。
她去年來到武野高中入職直接被推舉成2年（1）班的擔任教師，找上一任擔任老師正式交接的時候，島田老師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叮囑了她很多話。
島田老師說他執教多年，因病退休的最大遺憾，就是沒能夠將白鳥修拉回正途。
因為白鳥修在小學和中學的學生檔案履歷非常好，小學時期常年位列第一，初中時期則是常年位列年級前三，中考更是以同屆考生總分第四的成績入學。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變故，他背井離鄉來到東京之後，突然性情大變，走上了歧路。
為了讓她相信這件事，島田老師還拿白鳥修明明是不良，卻是從來都不曠課，全勤到校來舉例。
除此之外，島田老師還說白鳥修是好孩子，本性不壞，即使其他老師都對他抱有偏見，也請她不要有偏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作為擔任老師，東雲美月去年教了白鳥修一年，發現島田老師的很多話都得以驗證。
雖然白鳥君的確會跟其他學校的不良少年打架，偶爾會帶傷來學校，可是霸凌同學和勒索錢財之類的傳聞全都是假的，只不過是在以訛傳訛。
有時候，這傢伙還挺倒霉的，還有過幾次無妄之災。
比如別人看到他跟不良少年成群結隊的行動，害怕地轉身逃跑摔跤磕破下巴和鼻子，被家長知道了跑來學校問責。
只不過她驗明了很多事情，唯獨白鳥君很有潛力這事，始終沒辦法考證。
這傢伙確實是全勤到校，可是他很討厭學習，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漫畫，放學後就跟辣妹和不良學生們離校去外邊玩。
「好了。」
沒一會的功夫，白鳥修就做完了試卷遞給她。
東雲美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倒計時，耗時10分鐘，比剛才慢了一點，但這是正常現象。
因為初中二年級的數學題更難了，答題方式更複雜了，書寫答案是要時間的。
「你再做一下這張試卷。」
東雲美月在批閱試卷之前，又拿出了初中三年級的試卷，並且再次設置了秒表。
圈圈圈圈圈。
「還是滿分……」
以極快的速度批改完試卷，東雲美月那雙紫色美眸一點一點的泛起了光亮。
這兩張試卷，她昨晚都有做過。
根據她的預測，荒廢兩年半時間的白鳥修對上這兩張初中的試卷，即使很陌生，但只要認真對待，多花一點時間和心思是可以拿到合格分的。
本該是如此，白鳥修的表現卻是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做的又快又準確……這意味著他的初中知識很紮實，而且計算能力超強。
「如果白鳥君真的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東大，大家會怎麼想？」
隨著這種念頭浮現腦海，東雲美月抬眸看向對面拿著初一數學的試卷，依舊在飛快答題的白鳥修，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
不是所有的心跳加速都是怦然心動，還有激動和興奮。
這一刻，她的看法開始改變了。
雖然萬年吊車尾，偏差值年級倒數第一的差生，想要在半年之內考上東大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白鳥修的學習基礎這麼紮實，天賦更是驚人，即使起步時間很晚，但只要他願意埋頭苦讀一年半的話，考上東京大學的可能性非常高！
不只是有機會考上，而是很有可能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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