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悟空問對錯!你永遠成不了齊天大聖!
「臥槽,這麼大一個黑狗?」
段德剛從附近探查回來,正撞見黑皇狗狗祟祟伏在暗處。
目光在黑狗禿尾巴上停留了一會兒。
「黑狗血可以辟邪,這麼純正的黑狗不多見。」
他小心收斂自身氣息,暗中潛伏過去。
一拳錘落。
「汪!」一聲嘹亮的狗叫聲響起。
段德不可思議地瞪著大黑狗。
有些懷疑人生了,自己怎麼連條狗都錘不暈?
「假狗吧?」
剛才那拳像敲在神鐵上,震得手發麻。
黑皇被嚇得不輕,張開血盆大口,撕咬了上去。
「哪來的胖道士?敢敲本皇悶棍?」
「跪下,做本皇的人寵!」
「就你個禿尾巴狗,還敢自稱本皇!」
段德回過神來,這絕對是一個太古遺種。
從苦海中掏出一方小印就砸下去。
兩狗相見,不知道為什麼,天生看不順眼。
段德想吃狗肉了。
黑皇很討厭段德說他禿尾巴,氣得牙痒痒了。
「跪下,做我的人寵!」
「我要沐浴上古狗血,百邪不侵!」
一陣雞飛狗跳,段德呲牙咧嘴,黑皇兇猛異常。
兩人都破封沒多久,都處於輪海境界,肉身皆是非凡。
可謂是棋逢對手。
唐生感應到外頭動靜。
看清是黑皇,懶得搭理。
繼續調整秘境修行法。
輪海本就是以道經修行,中正平和,轉修無始經並無阻礙。
道宮倒是不同,他壓根沒用經文修行過。
如今以無始經重修,吸納百萬源石。
五臟之內神音震天,一道道潛力之門洞開。
誦經聲從現在、過去、未來四面八方傳來,體內五行本源氣大漲。
「肉身雖無聖體精氣澎湃,卻有元嬰加持,而元嬰本就是精氣的化身。
元神雖無先天道胎那般親近大道,卻有煉虛元神融於虛空。
否則還真修不成。」
唐生輕舒一口氣。
這部經文正好觸及他當前極限。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
不知不覺,紫山已過了半個多月。
唐生一遍遍用無始經重修輪海和道宮,同時還在祭煉三世銅棺。
銅棺沾染時空韻味。
三層棺槨,除了最內層的小棺,外圍兩層變得虛幻縹緲。
一個像存在於過去,一個像存在於未來。
「器還是以神痕道則交織,未能補足,得尋些材料早日鑄器。」
唐生皺眉思索。
都修行到四極了,他的器到現在還是個雛形。
這可不成。
可用什麼材料?
遮天裡邊的帝料不容易找。
總不能和徒弟搶玄黃母氣根吧。
唐生念頭一轉,他的目光不應該只局限於遮天。
西遊世界有什麼上好靈材?
似乎都崇拜先天靈寶,煉器的不多。
倒是可以問問孫悟空。
他被當器煉過。
說曹操曹操到。
這邊正想著,西遊世界外界傳來有人翻窗進來的聲音。
伴隨著撲通一聲。
庚金神祇傳來消息,孫悟空進來了,跪在地上。
「轉修已成,讓神祇繼續替我修行。」
唐生想到曾白日敲了悟空腦袋三下,元神退出遮天,通過諸天門返回西遊。
......
雙叉嶺,月上中天,已到三更。
月色如霜,鋪滿院落。
唐生起身披衣,轉身盤坐,看著下方的猴子。
「晚上不歇息,來為師這兒作甚?」
孫悟空跪在地上抬頭,火眼金睛亮得驚人。
「師父敲弟子三下,不是讓俺三更來麼?」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五百年前,菩提祖師也是這樣。
敲他三下,倒背手離開。
那夜他三更翻窗跪下床下,得傳長生妙道。
今夜又是三更。
這新師父,是知道什麼?
還是天下教徒弟的都這般做派?
唐生沒接話茬。
只問:「皆字秘,純熟了?」
孫悟空眼前一亮。
渾身氣血驟然沸騰,狂悍氣勢炸開。
六倍戰力氣血迸發,渾身金色毫毛根根倒豎。
唐生看著他,覺得他像超級賽亞人。
「大成啦!」
孫悟空咧嘴笑著:「師父這神通痛快!肉身法力元神通通變強,比那擔山神通強。」
「師父,俺老孫現在感覺一拳能打爆五行山。」
唐生點了點頭:「不錯。」
自己經過反饋,皆字秘也大成了。
這猴子的悟性,確實恐怖。
「今日既拜我為師,通過考驗,自當傳你大道神通。」
他語氣平淡,「你想學什麼?」
孫悟空垂眸,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再是五百年前那個齊天大聖了。
五百年鎮壓,教會了他藏起自我,順從宿命。
認師父,修正果,所有人都告訴他這是唯一的路。
可眼前這個師父,總讓他覺得不對勁。
縱然打破了孫悟空的一些想法,他仍舊對其有抗拒的心思。
「多謝師父,不知師父有何大道神通教我?」
「看你要修哪些神通了。」唐生回道。
「我要修什麼神通?」
孫悟空被問得一愣,上一次拜師,他是為了尋求長生逍遙。
這一次拜師是犯下過錯後,順應滿天神佛的想法。
未曾想過修什麼神通,做些什麼。
唐生看出悟空的茫然,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色落在素白僧袍上,像鍍了一層霜。
「悟空。」
「你今日脫困,仙佛皆說浪子回頭、終歸正途。」
「你若認這條路,為師有天罡三十六法教你。」
「西行取真經,可助你成佛作祖。」
孫悟空一陣沉默。
唐生又轉過身。
月光照在那張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孔上,帶著超脫天地的淡然。
「但在這之前,為師問你一句話。」
「此地無天聽,無佛窺。」
「你如今的順從、安分,是真心認命?」
「還是只是不敢再問、不敢再爭,不敢再逆?」
孫悟空眸底一凝。
五百年了。
所有神佛、天地、眾生,都在告訴他:你有錯,你要改,你要贖罪,你要成佛。
唯獨眼前這人,問的是他的心。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從窗欞上移過一格又一格。
「師父。」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五百年的迷茫。
「弟子想問您一句話。」
「當年俺大鬧天宮,漫天神佛都說俺錯了。」
他抬起頭,火眼金睛里第一次露出真情。
「俺~到底是對是錯!?」
這句話落在地上,重如萬鈞。
前半生他被定義為叛逆、妖魔、禍亂之源。
所有神佛都在告訴他錯了。
五百年裡,孫悟空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法。
大鬧天宮到底是對是錯,錯在哪裡?
今夜他想試一試。
新認的師父,能不能給他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唐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平靜中帶著惋惜。
「悟空,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孫悟空一愣:「什麼?」
「你總是在尋求答案。」
唐生向前一步,衣袍無風自動。
聲音不大,字字如山,「尋求答案,等於讓他人來幫你做選擇。」
「而你,放棄了自己的選擇。」
孫悟空瞳孔驟縮。
「漫天佛陀、三界仙神早已給你定下標準答案。」
「當年大鬧凌霄是罪孽,俯首西行、修成鬥戰勝佛才是唯一正解。」
「可,這是你要的答案嗎?」
孫悟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答案是旁人束縛你的枷鎖。」
唐生注視著他,目光灼灼:「拋開天地仙佛給你的定論,你心裡最該明白,過去究竟是什麼。」
「尋求答案,只能走向他人的正確。」
「但永遠走不出自己的路,也永遠成不了......」
他一字一頓:「齊天大聖。」
「轟!」
孫悟空腦海中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