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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鬥法,不鬥力?

  李諾等人走進倉庫的時候,前面那位「大師」還在侃侃而談,大概是把李諾他們當成了前來聽講的「學生」了。

  等他看到李諾等人沒有坐下,而是一個個帶著冷森森的寒氣徑直走向了自己,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但這位大師很有派頭,只是微微頷首,然後就衝著第一排的廖學權道:「廖師傅,招待一下客人。」

  廖學權沒看到從後面過來的李諾,聽了大師的吩咐之後才回頭看了過去,然後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前幾天他在京大跟李諾碰上,差點兒就留在那裡,這會兒李諾找上門來,你讓我「招待招待」他?

  我拿什麼招待?拿我那刀槍不入的肚皮嗎?

  

  所以廖學權站起來之後,立刻走到大師的身邊,對著他的耳朵說道:「宮先生,這人就是京大的那個李諾,我查過了,他真的在南邊前線剎過人,而且還不是剎了三五個......」

  「嗯?」

  宮文賢微微蹙眉,也覺得有些棘手了。

  京城這地方魚龍混雜,各種練拳的練腿的練摔跤的不計其數,所以他從外地過來「開宗立派」之後,遇到了好幾次「友好切磋」的麻煩。

  幾經周折之後,宮文賢從東城找來了廖學權充當合作夥伴,才把局面穩定了下來。

  廖學權雖然名聲不顯,但是一手摔跤功夫卻很有水平,不管是誰來「踢館」,他都能讓對方輸的心服口服鎩羽而去。  宮文賢立刻給廖學權打造了一套人設,人到中年攤上了大病,跟著「宮大師」修行一年之後,就生龍活虎身強體壯,而且還窺到了修行的門徑,當世已經少有敵手。

  這「世上少有敵手」的大師兄要是輸給一個京大的學生,那宮文賢這「山門」怕不是要塌了。

  所以宮文賢只是稍微思量了一下,就站起來對著李諾拱手笑著說道:「原來是李道友,久仰久仰,李道友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我有兩件事。」

  李諾很直白的說道:「第一件事,你把我的同學陶國俊拐帶到哪裡去了?你不知道誘拐一名京大學生,後果有多麼嚴重嗎?」

  「誘拐陶國俊?你別再造謠生事了,陶國俊那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被我們誘拐?」

  廖師傅的眼睛都變紅了。

  先不說陶國俊是不是被誘拐了,就算是誘拐,你李諾著什麼急?你咋那麼好心呢?

  但是宮文賢的眼神卻變了。

  因為誘拐一名京大學生的後果,真的可大可小,京大它從來就不僅僅是一所大學,而是一頭隱形的龐然巨獸,只需要稍微扇扇翅膀,就能讓宮文賢灰飛煙滅。


  廖學權或許以為李諾在信口胡謅,但他沒想過「誘拐」這個詞,是可以引來安的關注的,現在宮文賢還「羽翼未豐」,如果被李諾死纏爛打導致被安給盯上了,還怎麼悶聲發大財?

  所以宮文賢狠狠的瞪了廖學權一眼,然後指著倉庫里的學員們說道:「你說的陶國俊是哪一個?現在我們當眾問一下,他是自願來聽我講課的,還是被我誘拐來的。」  李諾看都不看的道:「我剛才看過了,陶國俊不在這裡,所以我才找你。」

  宮文賢攤了攤手,微笑的說道:「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人都不在我這裡,怎麼能說我誘拐呢?」

  「行,那第一件事我先放一放,咱們來進行第二件事。」

  李諾伸手就從金澤南的手裡拿過了「管叉」,對著廖學權說道:「廖師傅,那天咱們見面實在是太倉促了,我只能臨時拿了根拖把棍跟你討教,這是對你的不尊重,所以今天我正式拜訪,還請您不吝賜教......」

  廖學權:「.......」

  宮文賢:「.......」

  【你mlb的第二件事,就是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吧?】

  廖學權的臉都要綠了。

  他自問摔跤確實有一套,但要是跟人玩管叉......那也太過兇險了好吧?誰閒的沒事整天玩命啊?

  關鍵時刻,宮文賢站了出來,一臉凜然的道:「既然李道友誠意討教,那還是我來領教吧!」

  李諾詫異的看向了宮文賢,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搶著出頭,因為就這種「學習班」李諾可是見得多了,「掌門人」從來不會跟踢館的動手,輸了贏了,都降低逼格。

  但是下一刻,李諾就不得不佩服人家的......不要臉。  宮文賢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們這一派傳承千年,同道切磋傷人傷己傷及無辜的不知凡幾,所以在百年前我們祖師立下規矩,得道者不與凡人切磋,而同道之間切磋,只鬥法不鬥力......」

  李諾:「.......」

  【高,實在是高,我如果是凡人,你就不跟我切磋,我要是同道中人,咱只鬥法,不鬥力......佩服,佩服。】

  李諾在心裡鄙視宮文賢,但老胡卻開始罵道:「好你個大騙子,你這是要鬥嘴呀?」

  「非也非也,鬥法可不是鬥嘴,本門嫡傳旨在去除病患,行善人間,好勇鬥狠實屬末流......」

  「行了行了,你說你會鬥法,那你斗一個給我們看看......」

  「自然要給你們看一看的,但是看不看得懂,就要看你們的道行了......」


  宮文賢搖頭晃腦的道:「我們各自向對方發功,十日之後自見分曉,如果我承受不住你的法術身體有恙,那是你道高一籌,如果你大病吐血,那就是我......承讓了。」

  【我cnn誒,怪不得人家能賺大錢呢!這玩意兒還真不是傻子能玩的把戲......】

  李諾是真的佩服了,各自向對方發功,十天之後再見分曉。

  那這個十天的期限,就是「公關」的時機了對不對?

  李諾現在很想一拳打在宮文賢的嘴上,打掉他幾顆牙齒,毀了他鬥法的本錢,但是看看倉庫里上百號人蠢蠢欲動,又覺得時機不太合適。  宮文賢最大的依仗,其實就是被他蠱惑起來的這些受害者,這麼多人一旦撕扯起來,是真的會傷及無辜的。

  李諾忽然說道:「如此甚好,只不過十天太慢,三天之內,高下立判。」

  「嗯?」

  正在鬥嘴的宮文賢一愣,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但是下一刻,李諾就舞動手裡的管叉,對著宮文賢做了個「虛空突刺」的姿勢,嘴裡還念念有詞。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急急如律令,中!」

  廖學權:「.......」

  宮文賢:「........」

  老胡等退伍兵:「........」

  所有人全都懵逼了,但是李諾卻乾淨利落的轉身走了。

  老胡等人趕緊跟了出去。

  「李諾,你剛才在搞什麼?」  「鬥法呀!你沒看見?」

  「我看見你個鬼嘞,那個騙子明顯就是在自吹自擂,你還配合他演上戲了?」

  「對呀!就是演戲。」

  李諾眨了眨眼睛:「那你猜猜,我為什麼要配合他演戲呢?」

  老胡怔了怔,開始擰著眉頭思索:「讓我想想......你小子從來不乾沒意義的事兒......你把十天改成了三天......為什麼是三天?」

  李諾淡淡的道:「因為三天之內,他要給我個交代。」

  「那他......要是不給你交代呢?」

  「如果你是那個騙子,你會選擇跟咱們不死不休,還是給咱們一個交代?」

  「嘶~」

  老胡吸了口氣,然後幽幽的道:「李諾,你是在等著他給你送錢?」

  「我要的可不是錢......」

  李諾淡淡的道:「我要的是他把陶國俊趕走,但陶國俊這個人......屬狗皮膏藥的,你一旦粘上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甩脫嘍!」  老胡恍然大悟道:「李諾,你是想讓們自己窩裡鬥啊?」

  窩裡鬥,九成九都是因為利益分配不公,就看陶國俊最近賺錢的速度,明顯已經參與分錢了,這時候把他踢走,就陶國俊那財迷的性子,會心甘情願嗎?

  李諾笑著道:「我是這麼想的,但成不成的,還要走著看,另外鬥法不鬥力是他說的,我可沒說......咱們去前面蹲守,待會兒注意了,戴好口罩,打人不要打臉.......」

  「不要打臉?」

  老胡又怔了怔,然後笑著說道:「我明白了,你這是又鬥法,又鬥力啊!真夠陰險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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