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是不是缺錢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是不是缺錢?

  「歐陽先生，不是我要催稿，實在是這部小說的市場反應……太奇怪了，我們要有所準備……」

  「行行行，我這就過去跟你詳談。」

  歐陽浪接了電話之後，就拿著李諾剛剛寄來的小說書稿，前往麥浪出版社。

  李諾的事情，就是蘇小棠的事情，蘇小棠的事情可不能耽擱。

  「麥浪」出版社，是港島的一家「老牌」出版社，創始人鍾家良是四十年代遷居到港島的北方人。

  他之所以給出版社起名「麥浪」，一是因為對家鄉的懷念，二是對未來的期盼，期盼在這片新的土地上，可以得到豐收的富足。

  可惜事與願違，三十多年過去了，麥浪出版社僅僅也就是能維持「活著」，跟豐收和富足是不搭邊的，

  甚至當初從北方帶來的家底兒，也隨著家族開枝散葉，被不肖子孫瓜分稀釋，等到鍾家良的孫子鍾智安接手之後，都有了「賣掉祖產搬到鄉下」的念頭。

  

  所以當歐陽浪拿著一份用簡體字撰寫的小說開頭過來的時候，鍾智安才沒有把他給趕出去。

  內地作者，簡體字，還只有一個小說開頭……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也就是那個「一諾山海」剛好有部愛情小說傳到了港島，又剛好被鍾智安看過，所以鍾智安才耐著性子看了看。　　但鍾智安在看了這份小說的開頭部分之後，卻認為值得賭上一把。

  雖然修仙小說在港島早就盛行過一陣子，但這本《劍來》的風格和情節卻完全不同，只是一個小說開頭，就讓鍾智安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覺。

  反正出版社都要支撐不下去了，賭一把就賭一把，賠了趁早關門拉倒。

  而小說僅僅發表不到一個星期，鍾智安就有感覺……自己應該是賭贏了。

  「嘟嘟嘟~」

  「進來。」

  秘書阿雯敲了敲門，進來對著鍾智安說道：「老闆，歐陽先生來了，我請他去了會客室。」

  鍾智安馬上站起來道：「我馬上過去，另外你開瓶紅酒送過來……」

  阿雯無奈的道：「老闆，哪裡還有紅酒哦，紅茶和咖啡都快沒有了　　」

  鍾智安掏出一張五百元的鈔票遞過去：「趕緊去買一瓶。」

  「……」

  阿雯的眼睛亮了亮，笑著說道：「老闆，你這麼看重那個內地人的嗎?」　　「什麼內地人?是同胞。」

  鍾智安呵斥了一句，快步走到會客室門口，活動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露出笑容推門進去。

  「歐陽先生，您好您好，實在不好意思又把您催了過來，但這真不是我著急催稿，是這本小說的市場反應太熱烈了??」

  歐陽浪抬了抬眼皮，沉聲說道：「市場反應熱烈是什麼意思?具體是好還是壞?」

  「有好有壞，兩極分化。」

  鍾智安認真的說道：「這本《劍來》發表之後，我們做了詳細的市場調查，很多讀者都說這本小說很好看，但也有讀者覺得故弄玄虛，讓人看不懂……」

  「看不懂?」歐陽浪奇怪的道：「我都能看懂，他們會看不懂?」

  「哈哈哈哈~」

  鍾智安笑了笑道：「歐陽先生從京城來，對種花家的道家文化當然很精通了，但港島的很多人是說英語的，

  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這本《劍來》不像港島之前的小說，是循序漸進發展來的，而是……橫空出世，跟之前《蜀山》之類的小說有著斷層般的創新……」

  「斷層般的創新?」

  歐陽浪一臉的霧水。　　他從小就不喜歡學習，所以剛才才說出「我都能看懂」的話來，這會兒哪裡能理解鍾智安的意思?

  「對。」

  鍾智安嚴肅的說道：「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幾位在其他出版社任職的朋友說的，這就跟種樹一樣，從樹苗到大樹，總歸要有個逐漸成長的過程，

  按照他們的專業分析，在《蜀山》和《劍來》之間，應該有好幾本承上啟下的小說才合理，所以內地是不是還有你說的那種……仙俠小說?」

  不得不說，專業人士的眼光是毒辣的。

  如果一位讀者是從零零年開始看網絡小說，一直看到二六年，那他是不會覺得《劍來》突兀的，但是《劍來》跟八十年代的小說之間，卻隔著幾十年的「斷層」，自然顯得新穎的過分。

  歐陽浪皺著眉頭道：「這我真不知道……回頭我幫你問問，你知道的，內地最近不流行這種仙俠小說，也許有……但不為人知……」

  「好好好，但今天我向您催稿，還不是因為這個。」

  鍾智安壓低聲音說道：「我那幾個其他出版社的朋友跟我詢問，其實是在變相的提醒我，他們的出版社也盯上《劍來》了，雖然港島的專利法很健全，但卻不妨礙文學作品……百花齊放的，

  所以我的計劃是加刊，加快小說發表的頻率，本來一星期發一次，現在一星期發兩次，等別人的小說寫出來的時候，我們的《劍來》已經牢牢占據市場，甚至開始籌備拍成電視劇了。」

  歐陽浪眯起了眼睛，沉聲問道：「百花齊放，是什麼意思?盜版?」

  「不不不，不是盜版。」　　鍾智安連忙說道：「就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港台寫小說的人不只有金古梁，還有很多其他的作者，他們寫的小說跟金古梁的小說…有相似之處，只是各自的風格不同……」

  鍾智安說著說著也不好意思了，因為歐陽浪當初拿著書稿上門的時候，他可是端著架子，吹噓港島的小說水平是「中文之最」，內地的小說要低一個檔，結果現在竟然要跟風一個內地作者的作品??能不臉紅嗎?

  但是歐陽浪聽了歐陽浪的話之後，卻淡淡的道：「這個…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意料之中?」

  鍾智安驚訝的道：「歐陽先生，你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了?」

  歐陽浪指著桌上的小說手稿，高深莫測的道：「不是我，是這本小說的作者早就料到了，

  而且他還提前說過，如果有其他人願意跟風，他非常樂見其成，只要是種花人用方塊字寫種花家的故事，那就都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　　」

  鍾智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個一諾山海能預料到這個結果，可以說是他的自信，而後面的這句話，卻讓鍾智安感到慚愧。

  他只是從商業的角度，希望把《劍來》這本書的商業價值最大化，結果人家的境界不是比他高了一點半點。

  而且歐陽浪接著又說道：「鍾老闆，我倒是覺得你應該藉此機會，更多的接納寫這種仙俠小說的作者，然後再找一些精通中英雙語的人才，把小說發表成英文在海外發表，把我們種花家的仙俠文化，在全世界發揚光大……」　　「把仙俠文化在全世界發揚光大?」「對呀！讓那些洋柜子被咱們的劍仙文化震掉下巴……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

  鍾智安直接被雷的合不攏嘴，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但是被雷之後，他卻突然興奮了起來。

  對呀！麥浪出版社這些年一直沒有獨屬於自己的風格，如果藉此機會豎起「仙俠」的大旗，然後找人出版幾期英文譯本，別管能不能賣出去，這「暢銷世界」的噱頭不就營造出來了嗎?

  「好主意，有搞頭！」

  鍾智安興奮的拍了桌子，但是隨即就想到自己的財務狀況，臉上的興奮表情凝滯了一下。

  歐陽浪注意到了鍾智安的異樣，笑著說道：「怎麼?鍾老闆還有什麼顧慮嗎?」

  鍾智安呵呵一笑道：「顧慮……肯定是有風險嘍！在海外發售小說，成本很大的……」

  歐陽浪點點頭，突然問道：「那鍾老師是缺錢?」

  鍾智安: 「……」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北方人這麼直白?】

  鍾智安擠出笑臉：「錢的問題……都是小事　　」　　「哦~」

  歐陽浪微微點頭，眼神玩味。

  他在京城見多了那種「祖上闊過，家道沒落，還打腫臉充胖子」的破落戶，這麼多天了怎麼能看不出鍾智安的窘迫?

  所以他老神在在的道：「確實，錢的事都是小事，你要是缺錢……直說。」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