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年疑團
李成良等幾名侍衛站在遠處候著,沒有過來。
戴荃左右瞧了瞧,大明門的值守侍衛也都離得比較遠,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自個兒今天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怎麼就偏偏喜歡往這位身邊湊呢?
剛才直接停在大明門外多好,有值守侍衛在旁,想來也不會問什麼難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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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非得跟著送出來,現在好了,周圍幾十步之內沒有第三個人,眼前這位顯然是故意的,問題怕是很為難人啊。
不過這時候只能硬著頭皮應道:「十三爺請問,老奴若知道,定會如實回答。」
朱慈負手站在那裡,目光凝望著大明門內的紫禁內廷,嘴上出聲道:
「十年了,我一直很好奇,當初為何要將我送到海參威去值邊?」
戴荃嘴角一哆嗦,這問題果然很難為人。
朱慈沒有看他,只是道:「那時我才八歲,身子骨也弱,差點死在北上的路上,所以我想知道為什麼。」
「至於所謂的什麼皇室祖訓就不要說了,南疆、西南、西北再加上海疆,這些年何時消停過?」
「也沒見皇室踐行過『皇室守國門』的祖訓,偏偏海參威剛有點風吹草動,便將我這個八歲的稚子派了過去。」
「老戴,你知道嗎?」
「海參威缺醫少藥,我好幾次都進了鬼門關,能活下來真是繳天之幸……」
戴荃原本想隨口敷衍幾句,但不知怎的,敷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但這件事萬萬不能從他嘴裡說出去,否則十條命都不夠死的,這圈子……黑著呢。
最後只能應著頭皮道:「十三爺,老奴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朱慈面露失望,這一直是他或者說是原主心中的一根刺。
都說虎毒不食子,該多狠的心,才會不顧自己孩子死活,將一個孱弱多病的稚子送去海參威。
索性自己熬過來了,但這根刺卻一直扎在心裡。
所以他今天問了出來,至於戴荃會不會將這件事上報,其一點都不在意。
他給自己立的人設雖然是無欲無求、擺爛、有點享樂的邊緣皇子,但也有感情,心中也會有怨念。
況且現在也不是前世歷史朝代的諸子奪嫡,因為是君主立憲,內閣議會掌權,誰當皇帝影響並不是很大,遠沒有前世那麼殘酷、敏感。
自己即使偶爾流露出一絲不該有的情緒,也不會引起什麼猜忌。
朱慈揮了揮手就打算離去,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
不想戴荃卻是壓低聲音道:「十三爺,這個問題不妨私下裡問問景國公。」
說完便躬身行了一禮:「十三爺,奴才就不遠送了。」
六爺爺?朱慈笑道:「老戴,回吧,這天寒地凍的,別再把你這把老骨頭凍壞了。」
然後便轉身向坐騎走去,李成良等人見狀,趕忙迎了上來。
「老戴……這稱呼似乎也不錯!」
莫名地,仿佛卸下了什麼擔子,戴荃感覺渾身輕鬆,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這一幕被值守的侍衛看在眼裡,心裡禁不住有點酸溜溜的:這老東西嘴角都咧到眼角了,定是從十三皇子手裡得了不少銀子!狗日的……
「爺,可知道宮裡將那座府邸賜給咱了?」
李成良一上來就有些忍不住,如果不是害怕要挨踹,估計還會眨個眼。
朱慈抬了抬眼皮:「哪座?」
其興致不大,畢竟自己註定只是京師的一個過客,海參威才是他的家。
「賈府!」
賈府?朱慈的確愣了一下,作為穿越者,賈府是個特別有意義的地方,他也不能免俗。
不然也不會收了史湘雲後,將薛寶釵的賣身契裝糊塗般的揣起來了。
見自家主子反應這麼平淡,李成良還以為沒聽明白是哪座賈府,又解釋道:「就是寧榮街的賈府!」
朱慈總算有了點反應,問道:「榮國府還是寧國府?」
李成良愣了,賈府有兩座嗎?不由回頭看向一人:「包勇,爺問是榮國府還是寧國府?」
一名青布氈帽、粗布棉褂、濃眉爆眼的黑壯男子走了過來,先老老實實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奴才包勇見過主子。」
「回主子,是榮國府和寧國府一起。」
兩座府邸一起?這可是僅次於王府規制的頂級府邸,有一座就了不得了,竟然兩座一起賜給了自己?按理說不應該啊……
他倒是對眼前這個包勇更感興趣,對方出現在賈府,說明江南甄家已經倒了。
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了抬手:「甭跪著了,起來吧。」
「謝主子!」包勇低著頭,表現得很小心。
從眼前這位新主子剛出大明門時,其便暗地裡打量了一番。
只能說龍生龍鳳生鳳,皇家門楣的確儀表不俗,最重要的是身上流露出的氣質讓人很舒服,看上去很和氣。
但是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一直保持著謹小慎微。
就說去接手府邸的那位高伯,笑眯眯地也很和氣,但就在他來之前,生生在前院杖斃了兩名奴僕。
只因這一男一女趁著清理前院的空擋,竟然起了乾柴烈火。
被抓了現行後,高伯只說了兩個字:「杖斃!」
然後就在賈府數百名奴僕面前,一男一女兩名下人被捂著嘴生生杖斃,連一聲告饒聲都沒發出來。
這一幕也讓所有家生子奴僕徹底膽寒心顫,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也明白了皇室門楣這四個字的重量。
所以高勇不敢在這位新主子面前有任何怠慢,不過其心底並不同情那兩名下人。
作為主家私產的府邸下人,可以兩情相悅,但必須光明正大,一般都會得到主家的恩准。
但若是偷偷摸摸行苟且之事,在任何深宅大院都是大忌。
當然,當家主子是例外。
「爺,現在可要回府?」
李成良小心問了一句,他已經感覺出來自家主子情緒有些不對勁。
朱慈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想起戴荃的提醒,搖頭道:「先去景國公府。」
之前太小心了,有些束手束腳,並沒有在京師布局,導致現在可靠的消息渠道,六爺爺那裡是他唯一能解惑的地方了。
一直到朱慈一行人的身影走遠了,包勇才直起身子。
第一次打交道,這位新主子貌似還不錯。
接著就有些感嘆自己的命運多舛,先是江南甄家,然後是賈府,兩任主家全部被抄了。
不過不管是甄家還是賈家,死得都不冤。
一個是江南巨貪,惡事做盡。一個是私通外族,都是取死之道。
暗嘆一聲後,包勇看著背著幾名背著長槍的侍衛有些眼熱,何時自己也能如此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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