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另一種精煉方法
黃昏時分，灰燼要塞堡壘群，軍團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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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灰燼要塞里最大的衛堡，地勢極高，巍峨雄壯，幾乎平齊於後方的宮殿，此時從瞭台向下看去，要塞里濃煙滾滾，或大或小的軍隊擁擠著廝殺，將整個戰場化作一座血腥的咆哮煉獄。
澤恩站在瞭台上，俯視著她的戰場。
隨著戰事的推進，澤恩全面接管了軍隊的指揮，她的確無法再投入戰鬥了，但是她的力量仍然還在起作用。
如雲的飛龍在衛堡里起落，無數道傳訊魔法交織，所有守軍都服從著她的命令，集結進攻、死守或撤退，一道道軍令下達，不容置疑。
在澤恩結束新一輪部署的時候，軍團大廳的篝火搖曳了一下，西隆和兩條鐵龍一起走了進來。
「還是要小心一些。」
他們在衛堡群下方的夯土坡相遇，西隆看到加克斯的傷勢之後，提醒說：「援軍很快就要到了，我們要活下來。」
加克斯頸脖上有一道醒目的血痕，看似不影響行動，但誰都能察覺其中的危險，那樣的攻擊，僅僅只差幾寸就會將他的咽喉切開。
早在沃野會戰的時候，加克斯就表現得很兇狠，但是即使是最強大的鐵龍，遭到致命的攻擊也一樣會死去，在此之前鐵龍已經死掉了一個萊傑多雷，以加克斯的戰鬥方式，很難不懷疑他究竟能否活到最後。
「明白，兄長。」
加克斯回答說，迫使身邊的巴洛茲齜牙。 他們一起在軍團大廳里見到澤恩，西隆的游擊部隊活動並不受限，可以根據情報和視野決定出戰的時機，但是其他守軍都要服從澤恩的命令、隨時匯報，所以西隆並不心急，讓兩隻鐵龍先談軍務。
加克斯和巴洛茲剛從前線退回來，他們奉命駐守在西區的街巷裡，和藍龍的部隊進行慘烈攻防，鏖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終於得到撤退的命令，死傷慘重，急需得到補充。
澤恩調撥了三百人的後備部隊前往他們的新駐地，又增派督軍和補給，安排好一切，之後才輪到西隆。
「我和我的部隊需要休整，短時間內無法再出擊了，不過，我帶來了你要的東西。」
西隆說。
大廳外傳來沉悶的鐵鏈聲，直到這個時候，他的戰士才終於把東西運了上來，那是一具龐大的藍龍，足有十米之長，如同一座小山。
這具屍體大大延緩了西隆部隊的撤退速度，敵人為了奪回尤格的遺骸，也發動了兇狠的追擊，雙方反覆的糾纏，直到遠離戰線以後才終於停止，僅僅在撤退過程飛龍騎就殺了兩百鐮蝗，但也留下了數十條飛龍的死傷。
「這是……」
巴洛茲和加克斯吃了一驚，那具屍體比他們要龐大許多，虬結隆起的肌肉表明了它生前的力量，而扭曲的面孔則顯示出它臨死前的絕望和不甘。
「這就是尤格·克蘭格莫麼？」
澤恩神情微動：「你是怎麼殺了他的？」
西隆大概描述了一下先前的戰鬥，「我並無取勝的把握，但尤格放棄了最後一次交鋒，選擇退去，他的力量衰弱了，所以才會被我擊殺。」 「既然能讓敵人畏懼，那麼就已經是勝了。」
澤恩微微點頭，現出本來面目，長達二十一米的磅礴鐵龍幾乎將大廳填滿，她身上披掛著仍未癒合的傷口，被毒素蒸發的龍血散作黑煙。
「低頭。」
傳奇鐵龍的聲音重重疊疊：「為了你們著想，接下來不必再看。」
巴洛茲和加克斯都依言低頭，眼睛望向地面，西隆卻只是稍作俯首，仍看著澤恩威嚴強悍的身軀，緩緩的舔舐牙齒。
澤恩將藍龍的屍體叼起，交錯的獠牙忽然攏合，鱗片和骨骼爆裂的聲音接連作響，色彩龍在她的利齒間化作模糊的血肉，大廳里迴蕩著令人心悸的咀嚼聲。
澤恩向上昂起頭顱，喉嚨滾動著吞咽。
她竟然把藍龍吃了。
加克斯和巴洛茲戰戰兢兢，他們並非傻瓜，即使沒有抬頭，也知道正在發生什麼，渾身鱗片都不可遏制的顫抖起來。
西隆也有些驚疑，他早就不做人了，已經全然接受自己身為重質龍的事實，可即使重質龍和色彩龍互為死敵，幼龍們也常說恨不得吃它們的肉、喝它們的血，但沒有誰會真的做出吞食同類的事情來。
澤恩曾說品過尤格的血之後，她會知道色彩龍精煉血統的方法，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品嘗。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直到一段不短的時間以後，軍團大廳才安靜下來。
「原來是這樣。」
澤恩結束了吞咽，瞳孔一片血紅：「色彩龍精煉血統的方式和寶石龍相反，他們依靠熱烈的戰鬥或狠毒的屠殺來完成晉升，前者屬於紅龍、藍龍，後者則是綠龍和黑龍的晉升方法。」
「按照你的描述，尤格放棄了最後的交鋒，自以為晉升之後便可以安枕無憂，但是通過這種方式晉升的古近種，不能失去死戰的勇氣和決心，否則高貴的血統也會離他而去。」
澤恩讚嘆說：「你做的很好，這是一場完全的勝利，重質龍和色彩龍戰鬥了一萬年，我們要打敗色彩龍，不僅要消滅他們的肉體，還要摧毀他們的靈魂。」
澤恩的讚賞卻使西隆陷入沉默，他能夠懷抱著必死的決心衝殺，是因為這場戰爭事關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是因為亡命之徒無路可退。
可若是易地而處，如果重質龍獲勝、燼痕家族優勢，他大概也不會輕易押上自己的性命去和敵人賭博。
能夠以這種方式持續精煉血統的，大概只有天生的戰狂、不知畏懼的瘋子，是……
紅龍麼？
也許未來他會見到更強大的敵人。
西隆沉默了一陣，說：「色彩龍精煉血統的方法，具體如何使用呢？」
「很簡單，你作為依靠冥想晉升的古近種，應該能夠看到血液里的凶性，把它們匯聚起來，就是一隻隱藏在血脈里的原始凶獸，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讓它咆哮而出。」 「西隆我的孩子，你真是我的珍寶。」
澤恩悠長的呼吸，吐出滾動的黑煙：「我的門開了。」
這一次，巴洛茲和加克斯並未妒忌西隆，只是忽然覺得有些羞愧。
澤恩的冷酷兇狠在家族之中是有名的，方才吞食色彩龍的行徑更是堪稱殘忍，就連他們父親卡拉傑格活著的時候，也畏懼著澤恩不願接近，罕少與她會面。
可是她當初在他們龍之傳承里留下的言語卻很溫和，並未展現自己殘酷冷血的一面，也許澤恩那時候對他們真的懷有很大的期望，是他們讓她失望了。
「聯絡官。」
澤恩沉默了半晌，忽然說：「又過了一刻鐘，迦卓薩的部隊為什麼還不見人，戰場上軍令如山，我讓她退守到中央廣場戰線之後，她是聽不懂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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