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聽風》反響熱烈（5k）

  第100章 《聽風》反響熱烈（5k）

  1980年元旦，燕京的最低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九度，好在今天風小，稍微少了點折磨。

  街道上，兩旁的樹枝光禿禿的，樹權上的喜鵲窩格外引人注目。行人穿著棉襖，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筒中，遇到熟人也不捨得掏出來，嘴一張就是縷縷白霧。

  馬上要去南方了，劉濟民陪著朱霖來到燕影廠再辦一下手續。

  燕影廠門口掛著燈籠，橫幅上寫著「祝全市人民元旦快樂」，廠子裡的職工來來往往，臉上帶著笑容，手裡提著廠里發的福利，一片節日祥和氣氛。

  跟門衛打過招呼後，兩人推著自行車朝裡面走去，遇見熟人，站在路邊再聊會兒天。

  「呦，黃處長！」劉濟民看到後，不陰不陽地打了一個招呼。

  「哎呦，劉濟民同志，朱霖同志，元旦快樂，你們這是來？」

  「黃處長，我來重新辦一下借調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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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趕緊去，現在還有人在值班，別晚了都走了！還有啊，辦完手續去後勤那領點福利，是密雲的京白梨和醬油醋！」

  「欸，知道了！」

  黃處長沖劉濟民諂媚一笑，轉身朝著大門走去，腳步快了許多。

  「瞧，黃處長頭上戴的帽子大啊，舒服又保暖。」

  黃東陽腳下一滑，回頭笑了笑，再次加快了腳步。什麼叫頭上戴的帽子夫，這小子又在憋壞水呢！

  朱霖望著黃東陽的背影出神，劉濟民問道：「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有點奇怪，這姓黃的，我剛進廠的時候對我愛答不理的，黑著臉跟欠了他錢似的，最近見到我每次臉上都堆著笑。」朱霖納悶地說道。

  「笑還不好！」

  朱霖吸了吸鼻子，微「哼」一聲：「笑有什麼好的，噁心，我看著就假。當時，你為了我打架，就屬他蹦的高！」

  「哈哈哈，走吧！」

  朱霖很順利地就辦完了手續，又去後勤部門領了東西，兩人開始朝廠外走去。

  「壯壯？」劉濟民看到田壯壯後，笑著沖他打了個招呼。

  不過讓劉濟民好奇的是，田壯壯沒有像上次一樣轉身就走，而是還熱情地走了過來。

  「劉作家！」田壯壯樂呵呵地喊了一聲，接著又跟朱霖打了一個招呼。

  「最近學習怎麼樣？」劉濟民拍了拍田壯壯的肩膀。

  田壯壯嘴角一抽，差點想暴走，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還好還好，你們《壯志凌雲》拍的怎麼樣了？聽我們同學說，最先進的拍攝技術都用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田壯壯原來是想打聽下《壯志凌雲》的事情。

  「怎麼？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畢竟是學導演的，我對《壯志凌雲》很感興趣，您透露點唄？」田壯壯滿臉堆笑，還給劉濟民掏了一支煙。

  劉濟民將煙給按進了煙盒，笑道：「你要是前陣子跟我聊，我還能讓你到現場體驗體驗，現在燕京已經結束了，我們要去南方嘍！」

  「去南方？」

  「對！」

  「可惜了，哎呦，下次要是有大戲，您可得給我個機會！」田壯壯一臉惋惜，暗道自己怎麼就不早點放下面子呢，就是找凌叔，也能去啊！

  「壯壯，你丫跑得真快！」陳凱格遠遠地就沖田壯壯喊話，看到劉濟民時，腳步迅速慢了下來。

  劉濟民笑道：「你跟他挺熟啊！」

  「嗐，一般熟！」

  劉濟民沒再說話，笑著拉朱霖離開了。

  見劉濟民走遠，陳凱格才跑了過來，詢問道：「壯壯，你跟他聊啥呢！」

  「嗐，碰到了打個招呼！」

  「哦！」

  到了廠門口，遇見了正準備騎自行車回家的蔡茗，車的后座綁著剛發的福利。

  「哎呦，我的英雄同志哥兒，還有朱霖姐，一陣子沒見，可想死我了！」蔡茗笑著跳下自行車，過來跟兩人聊天。

  朱霖笑道：「聽說你又接到新戲了？恭喜你啊，小蔡！」

  「我那角色跟您的比起來，就跟那個芝麻粒兒、針鼻兒一樣。又是給人演女兒，你說，我不是演孫女，就是演女兒，我不就是年紀小點，長得漂亮點，說話可愛點？」蔡茗長吁短嘆，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演個「長輩」啊！

  劉濟民忍不住撇了撇嘴：「你真敢說！」

  三人騎著自行車同路走了一段才散開，蔡茗跟朱霖認識沒多久，但兩人玩得好，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家世差不多。

  蔡茗的父親是教授，名字被收錄在《浙省名人錄》中，母親也是醫生。共同的背景，讓兩人平常在一起，有共同話題聊。

  「英雄同志哥兒，你是不是要去朱霖姐家？」蔡茗目光中露出一絲狡黠，嘴角噙著笑意。

  「你真是聰明他媽給聰明開門！」

  「什麼意思？」蔡茗噘著嘴，以為劉濟民這是在損她。

  「聰明到家了！」

  蔡茗聽到後哈哈大笑，擺了擺手後調轉車頭朝旁邊的岔路口而去：「等你們回來！」

  到了朱霖家，朱母和朱父做好的飯菜在廚房溫著。朱父在看雜誌，朱母在織毛衣。

  看到兩人來了，都放下了手中的活。

  「冷吧？」朱母笑著問道。

  「有點，阿姨！」

  「快準備吃飯。

  朱父將《大眾電影》雜誌遞給劉濟民，笑道：「《聽風》馬上要上映了，《大眾電影》專門發了篇文章，預計到時候又是一票難求。」

  「叔叔，阿姨，你們要想看的話，可以到八一廠的禮堂觀影！」劉濟民說道。

  朱母笑道：「我們到時候買張票就行，你們不用管，趕緊吃，暖暖身子。」

  「濟民，真有701所嗎？」朱父忍不住問道。

  「叔叔，您覺得呢？」

  「估計有這麼個機構，但裡面的人沒特異功能吧？說實話，最近報紙上總是報導什麼氣功、什麼天才，說什麼未來也能進入701」，這事兒他不科學啊！」

  「哈哈哈，技術反特，肯定是有專門的機構，發報人的手風」是能被聽出來，但哪有那麼多玄乎的事情。至於氣功、特異功能的事兒，在我看來，報紙上都是在瞎胡鬧。」

  「是啊，我也覺得透邪門兒，一直在懷疑，但又怕自己懷疑錯了！」

  「質疑是科學和真理的起點嘛，但懷疑也不一定是對的，所以要懷疑我們的懷疑。但懷疑我們的懷疑就對了嗎？也可能不對，所以就要懷疑懷疑的懷疑！科學嘛，總是這樣一波三折。」

  朱父半晌後才說道：「你都把我給繞暈了！不過這話聽著不錯，趕明兒上課，我能用得著！」

  吃完飯，劉濟民去了靈境胡同一趟，劉振國同志已經將暖氣給裝好了，爐子一燒起來，屋子裡不說出汗，但至少不用縮手縮腳了。

  「接下來買點家具，你喜歡啥樣式的？」劉振國問道。

  「喜歡紫檀大書桌，黃花梨的椅子，大紅酸枝的書架...

  「7

  「你報菜名呢，我去故宮給你拿啊！」

  「您老多留意，這明清天子腳下，這玩意兒還能少嗎？民國前門要飯的，往上數說不定是哪位侍郎的後人！」

  劉振國對古玩沒有興趣，不過現在教書也沒什麼大事兒，找點樂子也未嘗不可。

  晚上，劉濟民就住在了菊兒胡同，第二天一早，劇組的演員集合開始南下。

  小一百人的劇組往南運，再加上機器和航模，東西專門找了一節悶罐車掛在後面。

  「老李，老王，你們路上小心點，注意點設備，最關鍵的是航模。另外，去的路上，一定要約束好劇組成員。我們坐接下來的火車去！」

  李舒田和王楓握住凌子風的手說道：「放心吧，就是我們出問題，設備都不會出問題！」

  等火車出發，劇組的成員好奇地看著站台上的凌子風、劉濟民和王願堅，暗道他們怎麼不一起去。

  「朱霖同志，濟民同志和導演，什麼時候跟上來？」馮恩和好奇地湊了過來。

  「好像過兩天，跟空軍那邊商量下用飛機的事情。」

  「這樣啊！」馮恩和靠在座椅上，還舒服地調整了一下位置，「那咱們到了廣州，還能歇兩天！」

  朱霖遞給了馮恩和一個蘋果，笑道：「老馮同志，你是老同志，老演員，平時還請您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當，就是資格老罷了。從演話劇到現在，快十年嘍，現在想想，時間真像一頭野驢，跑起來就不停，眼角都長皺紋了，真羨慕你們這群年輕人！」

  「我年紀輕輕，經驗不是很足。」

  「沒事，你有自己的長處。想要當角兒，組織栽培和個人表現都分不開嘛！」

  燕京復興路14號，空軍大院。凌子風、劉濟民、王願堅三人正坐在空司/首長辦公室里，空司同意由廣空方面出動共十架殲六、殲七配合拍攝，另外還有一架直升機米八協助拍攝。

  米八直升機是目前國內性能最先進的中型運輸直升機，除此之外，從法國引進的超黃

  蜂重型運輸機性能也不錯，只不過超黃蜂數量太少了，且主要裝備海航，起初是為了打撈洲際飛彈數據倉而引進的型號。

  「首長，謝謝空司方面的支持！」凌子風高興地說道。

  在燕京拍攝的主要用的殲教機，還是地面戲占大多數。到了廣州，就要想辦法拍攝備戰和空戰鏡頭了。

  「好好拍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感謝！」空司首長笑著看向劉濟民，「濟民同志，聽說你在創作主題曲，等創作好了，一定拿給我看看！說來，我們空軍還缺一首響亮的軍歌！」

  「是，首長，寫好後先寄過來！」

  「哈哈哈，行！我聽北空的小岳說，你們還聊到過軍貿的事情。」

  「首長，閒聊，閒聊而已！」

  「我今天沒事，你說說！」

  「其實咱們的武器性能在國際上也較為先進了。」劉濟民心中思量了一下用詞。

  「你大膽說，咱們的武器並不算先進。實事求是嘛，咱們要知恥後勇！」

  「是，咱們的武器雖然不夠先進，但是不代表沒有外貿空間。亞非拉有大量的國家，他們連飛機都沒幾架。美蘇的雖然好，但是貴啊，還有附加政治條件。咱們沒有，所以咱們有優勢，切中這個廉價武器市場。

  利潤不高，但要是賣得好，足夠咱們軍工企業生存！咱們要摒棄以前的思維，生意是生意，政治是政治，有了錢我們才能研究更先進的武器。

  咱們的武器在國際上缺乏知名度，拍一些好電影，能宣傳中國文化的同時，也能夠提高武器知名度！」劉濟民挺直胸膛說道。

  「你說的不錯，有些國家沒錢，有些國家有錢也買不到。美國善搞政治平衡，條條框框太多，你這叫精準定位哈哈哈，有意思。」

  「有時候我們的思路也沒打開，我看一些書，說資本主義國家的富人都喜歡開飛機，這些人也是咱們的客戶嘛！」

  「哎呦，你可真敢想，賣殲擊機給私人，那是拉美的毒梟吧！」首長被嚇了一跳。

  劉濟民覺得不是自己敢想，明明是首長比自己還敢想：「教練機嘛，北空的同志都說初教六飛的穩，還不容易出事故。私人嘛，可以翻個好幾倍的賣！」

  初教六可是好飛機啊，美國飛行愛好者最喜歡這玩意兒，南昌洪都生產了幾十年，還沒停產。

  「你小子這想法，實在是太大膽了！」首長喝了口茶，平穩了心神。

  「能掙外匯啊！」

  「外匯，外匯，嘶，說起這外匯！」首長沉吟片刻道，「說起來，教練機不裝武器，好像也沒問題。」

  「不裝武器，那不就是民用機嘛！」

  「還真是！哈哈哈，哎呦，我讓人查查資料，你小子平時看的書還挺雜的。」

  「寫空軍，就不能只關注咱們空軍，要關注全世界。富人的錢咱不掙，咱幹嘛就盯著窮人的三瓜倆棗！」

  「你小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了！」

  中途有個電話打了進來，首長起身說道：「那就這樣，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廣司的同志也在燕京，你們跟著他一起去廣州吧！」

  「是！」

  三人到招待所尋到了廣司的首長，凌子風握手的間隙，劉濟民打量著這位廣司首長！

  「小同志，你很好奇嘛！」廣司首長側著看向了劉濟民。

  「報告首長，對不起！」

  「你在打量什麼？」

  「報告首長，來的時候我在想，能帶隊擊落擊傷二十九架敵機，個人九架的戰鬥英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哦？哈哈哈，你看我是什麼樣的人？」廣司首長笑起來，身體微微後仰。

  「一身的英雄氣！」

  「哈哈哈，你這小同志，有意思！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些事！」

  當首長聽說他們過兩天坐火車去廣州時，立即說道：「你們呀，就別費那個事情了，等明天，咱們一起坐軍機回去。老王同志，你好好休息，軍機的舒適度可能沒那麼高。」

  「好！」王願堅點頭道，「那我們省得坐火車顛簸了！」

  翌日上午十點，眾人乘坐軍機出發前往廣州，機型是英國的三叉戟。

  三叉戟本來是客機，但中國引進後，將其改裝成了軍用運輸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由於軍機是直飛，下午一點左右，他們就抵達了廣州岑村機場。

  此時《聽風》正式公演，公演的第一天，整個燕京能放《聽風》的電影院全都爆滿。

  一邊是往裡面進著看電影的，一邊是圍在售票處門口買票的。

  有的電影院門口貼著海報，上面寫著「神秘的701所里有個瞎子阿炳，他能聽風！」

  這時候海報製作技術不發達，也沒有燈箱，大部分都是電影院裡自己搞的。

  「《聽風》無票，可買《二泉映月》！」售票處工作人員，彈出腦袋，「啪」的一聲將新牌子掛在了售票窗口旁。

  「怎麼又沒票了，你們怎麼搞的？」

  售票員翻了一個白眼，不耐煩地說道：「我們就拿到一個拷貝，能放幾場啊？總不能賣站票吧？你們去前門大街看看，拷貝一會兒就送到前門大街了！」

  「他們也沒了！」

  「哎呦，沒了，那我可沒辦法。要不就看《二泉映月》吧，裡面的主角也是阿炳，沒啥區別！」

  「去你媽的，能沒差別嗎？」

  「你怎麼罵人呢？」

  「罵的就是你們，劉濟民同志好不容易創作出來的經典反特題材電影，你們呢，偏偏不多準備，讓我們看啥去？」說完，氣憤地走了。

  「就是，也不知道多準備點場次，我要是你們經理，早上一頭扎進廁所里不出來了i

  「」

  「你們罵什麼呢？想看看，不想看滾蛋！這是我們的錯嗎？上級的拷貝有限。你們等等吧，過陣子人就少了。另外啊，《抓特務》也馬上就要上映了，有的是機會！」售票員生氣地叉著腰罵道。

  「那能一樣嗎？

  」

  售票員敲了敲黑板說道：「你們要是不嫌冷，你們明天凌晨過來排隊，准能買到後天的票！」

  「真的？」

  「我騙你們幹嘛？大後天我們上午和下午各一場！兩千多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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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