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話劇盛況空前

  第96章 話劇盛況空前

  《壯志凌雲》劇本在創作的時候,八一廠同步開始了導演和演員的選拔工作。導演的選擇是一個難題,八一廠想將機會交給自家導演,但總政擁有最終的拍板權。

  國內擁有拍攝空軍題材經驗的導演有限,更別說空戰題材了。《長空比翼》的導演王冰是八一廠的人,但已經去世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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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導演大多拍攝的都是空軍訓練和戰士成長的題材,對空戰涉及很少。

  《長空比翼》的副導演李舒田倒是還在,並且當時他還在《長空比翼》中飾演了飛行員,但獨立執導能力有限,八一廠都不敢單獨把片子交給他,只是將他確定為副導演,負責初步的演員海選工作。

  李舒田跟劉濟民等編劇團隊商量過後,在電影類雜誌上發布了海選公告,並帶隊深入北電、軍藝、總政、空政等單位進行選角。

  他對空政文工團負責排練《壯志凌雲》話劇的團隊尤為關注,畢竟話劇演員早早排練,對劇本的領悟更深一點。

  劉濟民和王願堅、韓靜亭三人在進行劇本改編的過程中,時不時地就要去西郊機場實地體驗一下飛機的震撼。

  10月1號,國慶節。八一廠上下都放了假,《壯志凌雲》創作室自然也不例外。

  朱霖約著劉濟民出去遊玩,這時候燕京也沒有太多好玩的地方。無論外地人還是本地人出去玩都是天安門廣場、故宮、頤和園、王府井幾個地方。

  兩人思來想去,最終還是去了頤和園。秋季的燕京,空氣乾燥,加上太陽照射,劉濟民覺得臉上痒痒的。

  朱霖的皮膚好,水潤透紅,上身是短袖加上米白色的外套,下身是藍色的長裙,腳踩軟底皮鞋配白襪。

  頤和園內,偶爾能看到穿著喇叭褲、戴著墨鏡的年輕男女。朱霖看著這些奇怪的穿著,覺得略顯滑稽,手搭在劉濟民的肩膀上,腦袋微斜,抿嘴笑了起來,肩膀微微聳動,生怕被對方給發現了。

  「很好笑嗎?」劉濟民拍了拍她的手。

  朱霖抬頭,用小手輕輕地掩飾嘴角:「怎麼,你覺得不好笑嗎?」

  「好笑!」劉濟民盯著朱霖白裡透紅的臉蛋,咧著嘴說道。

  朱霖腦袋往後一縮,警告道:「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少耍貧嘴,讓別人聽去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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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你嚇的!」劉濟民握緊朱霖的小手朝前走去。

  頤和園遊人如織,兩人逛了一會兒,也沒了逛的興致,淨看人了。

  兩人坐在湖邊的石板上,望著湖面被微風吹起的波瀾。水鳥在湖面上滑翔,偶爾來個俯衝,驚得湖中心的遊船上,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朱霖腦袋距離劉濟民的肩膀很近,想靠上去,但又覺得不好意思,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最近戲拍得怎麼樣?」劉濟民問道。

  「大家都對我很照顧,戲也不多,整體過得挺開心的。」朱霖笑著說道,浮光掠過眸底深處,「你們最近劇本寫的很累吧?好多人都在討論,回家的時候,我爸媽還在問這件事情。」

  「忙?」劉濟民想了想,創作室好像和「忙」字沾不上邊,「表面挺忙,有節奏的忙!」

  朱霖被劉濟民給逗笑了,忍不住問道:「什麼叫表面很忙?」

  「劇本進度沒那麼快!」

  朱霖雙腿併攏,有規律地輕輕跺腳,像是有什麼話想說,最終又咽了回去。她想告訴劉濟民,她已經參加了《壯志凌雲》的海選工作,但又怕廠里有人說她走後門。

  在湖邊坐了一會兒,看時間不早了,劉濟民拉著朱霖走出了頤和園。

  大街上,簡直是自行車的海洋,鏈條聲嘩嘩作響,性子急的不停地撥動著車鈴。

  朱霖坐在自行車後面,雙手自然地環抱在劉濟民的腰間。劉濟民想讓朱霖坐前面,但是她死活不肯。

  中午,兩人提前回到了廠里,開始換上衣服前往人民大會堂參加建國三十周年的慶祝晚會。

  晚會除了各級代表之外,其餘的就是文藝界的青年了。劉濟民是受到了邀請,朱霖的票則是八一廠報上去的。

  劉佩然笑眯眯地拍著劉濟民的肩膀,讓他不要總是忙於工作,也要抓緊解決個人問題。

  八一廠一共去八個人,其中包括劉佩然、王願堅。

  傍晚,天安門廣場上張燈結彩,中間擺著各種各樣的花,群眾在花旁駐足遊覽,國營攝影師不斷地給大家拍著照片。

  朝裡面走去的時候,他們遇到了燕影廠的人,於藍熱情地握著劉濟民的手,讓劉濟民多回去看看。

  「燕影廠可是你劇本路上的起點,有時間多去我們廠里交流交流!」

  劉佩然說道:「哎呦,上來就挖牆腳。於藍同志,汪廠呢?」

  「汪廠啊,估計要一會兒再來。劉廠,你說挖牆腳可是不合適,咱們兩個廠,各有所長嘛。我們燕影廠能拍的,你們八一廠不一定能拍。你們能拍的,我們也能拍。就拿《壯志凌雲》來說,我們燕影廠也可以協調部隊拍攝。」

  「於大姐,劉廠,入場了入場了,瞧,好多人都看咱們呢!」劉濟民笑著說道。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張藍色封皮的請柬,請柬的內頁上,寫著每個人所在的席位。

  八一廠的人都坐在同一個區,劉濟民的位置稍稍靠前。劉濟民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余公和宋先生,以及其他的首長。

  晚上七點半,晚會正式開始,寬明亮的大廳里響起音樂,上演著舞蹈,精彩的節自時不時引來大家的歡呼聲。

  除了晚會大廳外,二樓的迴廊處還設置了猜字謎遊戲以及專門的遊藝場地,孩子們在那兒玩各種各樣的小遊戲。

  晚會中間,現場還跳起了交誼舞,參會代表在燈光和音樂下扭動著身體。

  交誼舞公開出現在公共場合,也是時代變革的一個縮影。

  朱霖學過跳舞,可對交誼舞一竅不通,但終究是有功底,稍微一看就會了。

  燕影廠的人翩翩起舞,八一廠的就規矩多了。

  「濟民,你不會嗎?」劉佩然笑著問道。

  「會點其它的,不會跳交誼舞。」

  「大膽地展現自己嘛!」劉佩然鼓勵道。

  劉濟民會的那點可不敢展露,當著一眾從戰火年代走來的首長的面,來幾個托馬斯迴旋,整個會場不就炸了嗎?

  劉濟民不跳,朱霖也只能站在旁邊閒著。見有不識相的想來邀請朱霖跳舞,劉濟民抓住朱霖的手宣誓主權。

  朱霖抿嘴一笑,準備教劉濟民跳舞,何參謀沖劉濟民招了招手,是余公叫他。

  等劉濟民過去後,余公向大家介紹了一下,又詢問起《壯志凌雲》的準備情況。

  「聽說是你建議將殲六換成殲七的?說是拍成電影後,要在國際上露一手?」余公好奇地問道。

  「是,我是覺得目前殲七最能夠展現咱們空軍部隊的風采!」劉濟民老實地說道。

  「不錯,不錯。敢於改變,不因循守舊。我看國外的電影,拍起來也是各種各樣的改。」余公讚賞地說道,「我等著看咱們國家的空戰電影,你們要拍好,但是不要有太大壓力!」

  宋先生笑道:「年輕人,好好干!」

  「謝謝各位首長的關心!」

  又一位首長說道:「社會主義文藝創作的火炬早晚要交到你們這群年輕人身上,你們要扛起責任呦。《高山下的花環》和《壯志凌雲》都不錯,總政和空政正在排練話劇,讓各地文工團都要演,要好好宣傳。」

  「是,首長!」

  晚會結束後,朱霖沒有回八一廠,而是回了自己家。劉振國和王愛梅回老家去了,劉濟民只能回電影廠。

  半個月的時間倏忽而過,《壯志凌雲》的劇本前期已經改編完成了大半,劉濟民接到了總政文工團的消息,《高山下的花環》正式首演,邀請劉濟民過去觀看。


  朱霖現在已經從八一廠回到了燕影廠,劉濟民只能拉著王願堅過去看了。

  到了總政文工團禮堂門口一看,劉濟民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了,門口黑壓壓一片。

  「來的人不少啊!」王願堅感嘆道,「話劇劇本很久沒出新意了,看來大家都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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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大家擠破腦袋往裡面走。有軍隊人士,但更多的是家屬和各單位的職工。總政文工團的票不出售,而是採取內部分配的形式。

  「人可真夠多的,也不知道到底排的怎麼樣?」

  「不管怎麼樣,那總比以前看了幾十遍的好看!」

  「那倒是,不過我估計錯不了,畢竟劇本好啊!」

  「哎呦,你不知道我拿到這張票有多難,孩子他父親單位總共給了十張,家家都想要,還有人問我賣不賣呢!」

  「出多少錢?」

  「你這話問的,出多少錢我也不敢賣啊!要不然,人告我一個投機倒把。」

  找到座位後,王願堅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可把我這老頭子給擠壞了!」

  「哈哈哈!」

  隨著《高山下的花環》演出開始,會場安靜了下來。穿著軍裝的演員們在舞台上盡情地展現自己,飾演趙蒙生的演員將怯弱演得淋漓盡致,引得大家一致叫好。

  到後面戰鬥的場景,大家幾乎都屏住了呼吸,總政的音響不錯,將爆炸和戰鬥的音效都展現得比較逼真。

  「玉秀這姑娘真好!」

  「梁大媽也好!」

  「靳開來可惜了啊,好人吶!」

  周圍有不少觀眾都流淚了,等到文工團謝幕的時候,不少觀眾喊著「重演」。

  這可把文工團團長給嚇壞了,一部話劇演下來演員已經是汗流浹背,連著演兩場,體力弱的估計要當場暈倒。

  「我代表總政文工團,向大家保證,接下來一定儘量保證《高山下的花環》的演出!」

  「好!」在掌聲中,演出正式結束。

  劉濟民去跟演員們打了個招呼,等出來的時候,觀眾還沒有散完。

  「接下來,各地的話劇院都要被《高山下的花環》所占據嘍!」

  王願堅說的沒有錯,各地的文工團和社會上的話劇團排練的《高山下的花環》陸續開始首演,光劉濟民知道的都有二十多個。

  《人民報》和《解放軍報》評論,這是國內許久未見的「話劇盛世」。


  劉振國和王愛梅還抽空來了一次總政,專門看《高山下的花環》。

  創作室內,三人上午的創作結束。聽到有人在走廊里喊道「教員來了」,劉濟民一臉納悶。

  王願堅從口袋裡抽出煙,笑道:「走,我們去見見這位「教員」同志!」

  韓靜亭詢問是什麼意思,王願堅這才說道:「總政首長遍訪全國,找到了一位適合飾演教員的同志,他就要到我們八一廠嘍。他一來,我跟黎明同志整理的《四渡赤水》要拍的話,能拍得更好嘍!」

  等大家趕到樓下,胡詩學旁早已圍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在感慨「真像啊!」

  「廠長同志,昆明軍區胡詩學奉命報到!」胡詩學敬禮說道。

  「好好好,歡迎來到燕京,同志們等你很久了,希望你能夠在電影廠里發光發熱!」

  「服從組織安排,認真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

  劉佩然給胡詩學介紹了一下眾人,當介紹到劉濟民的時候,胡詩學緊緊地握著劉濟民的雙手:「濟民同志,終於見面了,你的作品我都看過,我們昆明軍區的文化科的同志們,都很佩服你的才華。」

  「胡詩學同志,謝謝,以後有需要,儘管說!」

  劉佩然又帶著胡詩學到人事部門報到,最後在招待所給他安排了一個房間,房間正好在劉濟民的斜對面。

  晚上,胡詩學跑到劉濟民的屋裡聊天,言語間帶著對接下來工作的擔憂。他沒有表演經驗,生怕完成不好任務。

  「濟民同志,我心裏面壓力很大,就怕自己沒能把教員的形象給演好!」

  劉濟民說道:「演技是慢慢積累的,你要真想練好,你得付出大量的努力才行。」

  「我不怕吃苦,我就怕演不好。」胡詩學向劉濟民請教。

  「我是編劇,我也不懂那麼多。不過我想你應該多觀察一下教員的照片,研究下體態和肢體語言,另外多聽錄音,學習下講話語氣,另外最重要的是,你的口音得變一變!」

  「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學,好好練,要是有不足的地方,歡迎你給我提建議。」

  胡詩學為了演好教員,可謂是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額頭的髮際線不像,他便硬生生通過拔頭髮拉高了髮際線。

  翌日,劉濟民打開門就看到對面的胡詩學,正在屋子裡邊渡步邊琢磨體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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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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