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懂什麼叫手榴彈嗎？

  「張萬和帶蘇晨逛完了整個手榴彈流程後，便帶蘇晨引見了一個人，

  這個人身材消瘦，衣服一片邋遢，但是眼神炯炯有神，顯得十分有涵養。

  張萬和對著蘇晨說道：

  「這位咱們炸彈廠里的炸彈工程師，名叫李浩，燕京大學畢業生，也是咱們的炸彈廠的廠長。」

  張萬和又向李浩介紹了蘇晨。

  此刻李浩伸出手說道：

  「蘇晨同志，辛苦你了，接下來，手榴彈的統計工作就交給你了」

  蘇晨也同樣伸出手尊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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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廠長，言重了，該辛苦的人是你們，我只不過做一些微末的事情罷了。」

  蘇晨看著李浩，眼神透露出敬佩，這大概就是咱們八路軍最早的科技力量吧。

  這些大學生，為了心中的理想，放棄了國民黨的高官厚祿，放棄了大城市的優良條件，

  不辭辛苦，單槍匹馬來到咱們這個土哈哈。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在抗戰中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這才是真英雄。

  這樣的人，咱蘇晨拍馬也趕不上啊。

  不過聽到李浩是燕京大學畢業的，蘇晨產生了一些興趣，他問道：

  「李廠長，你是燕京大學畢業的，那獨立團的新來政委趙剛？？」

  李浩聽到這立刻說道：「那是我的學長，只是我們學的專業不同，他是文學系的，我是化學系的，所以我比他早來幾年。」

  蘇晨聽到這點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有精神。

  看來還是學理好，同樣的大學，學化學的李浩就比學文學的趙剛好就業。。。

  張萬和見兩人認識之後，也不再久留，留下蘇晨一個人便拍馬走了。

  而蘇晨在和李浩說了幾句之後，也開始他的手榴彈統計員的工作。

  蘇晨原本以為自己來到炸彈廠之後也就做個統計罷了。

  但是後來他發現，相比於被服廠，他在炸彈廠的作用更大。

  因為他能看到每個手榴彈的詞條。

  【一炸兩半】說明這個手榴彈質量不好，最多爆炸的成為兩半。

  【一炸五半】說明這個手榴彈算是中等。能發揮出手榴彈黑火藥裡面的啟程威力。

  擁有【一炸八半】或者【全面開花】這兩個詞條的手榴彈是最好的，能夠全部發揮出手榴彈裡面黑火藥的威力。

  除此之外還有【一聲不響】和【一拉就響】的詞條，也在手榴彈的詞條裡面。

  【一聲不響】這是啞彈，就是扔出去也不爆炸的那種。

  【一拉就響】這個就危險了，人還沒有扔出去就直接炸了。這簡直就是自殺神器。

  當然對於【一炸兩半】和【一聲不響】之類的詞條的手榴彈，

  全都被蘇晨以質量不合格的理由要求退回重新裝填了。

  至於【一拉就響】的手榴彈，蘇晨想了想，還是先放在一邊，到時候集中處理。

  免得工人們再次填充時候發生危險，那可就不好了。

  一開始，炸彈廠的工人們看到退回的手榴彈也就沒有說什麼，

  重新填就填唄，也沒多少工作量。

  但是隨著蘇晨挑出來的手榴彈越來越多，工人們開始有意見了。

  這小子誰啊？看兩眼就覺得手榴彈有問題？

  他以為他是孫猴子？火眼金睛啊。

  工人們私下裡的議論聲漸漸多了起來，一些不滿的情緒如開始在作坊里開始遊蕩。

  本來輪班倒怨氣就比較多，現在又來個挑刺的，這下子誰瘦的了啊。

  當又一批手榴彈退回被重新裝填後，

  在炸彈廠幹了有些年頭的老張開始找到蘇晨：「我說這位老鄉，有完沒完啊？」

  蘇晨聽到這老師傅發火，還有些迷茫，他說道：「怎麼了？」

  老張生氣的說道：「怎麼了？你說怎麼了？」

  「現在邊區多麼缺手榴彈你知道不知道？多少戰士等著咱們的手榴彈你知道不知道？」

  「我問你，這些手榴彈為什麼要重新裝填？「

  蘇晨聽到這，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他們不合格啊。」

  「不合格？」老張隨後拿起一顆手榴彈說道：

  「這裡的手榴彈都是一模一樣，你說哪裡不合格？」

  蘇晨看著那顆【一炸兩半】的手榴彈冷靜的說道：

  「老師傅，你先別激動，這顆手榴彈裡面填的火藥太少了，這個手榴彈扔出去，最多也就炸成兩半。」

  「這樣的手榴彈要是拉給前線的戰士，根本炸不死敵人，那無異於給戰士們帶來生命危險。」

  然而，老張卻不服氣的說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炸成兩半就是兩半啊。」

  「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你之前不過就是一個被服廠的廠長嗎？」

  「你懂什麼叫手榴彈嗎？」

  蘇晨被老張問的啞口無言，雖然他確實能看到手榴彈的詞條，但是別人看不到啊。

  他想解釋，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就在這時，李浩出來了，他看著老張和蘇晨，問道：「怎麼回事啊？」

  這個時候，老張拿著一顆手榴彈遞給李浩說道：

  「廠長，你看，這是咱們剛做的手榴彈，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這位來自被服廠的蘇大廠長，卻認為這顆手榴彈是不合格的。」

  「我不知道他評判的標準是什麼？所以我來討個說法。」

  李浩看著那顆手榴彈仔細的觀察，又跟那些合格的手榴彈對比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老張看到這說道：「是吧，廠長，這個跟我們平時產的手榴彈沒什麼不同。」

  「我不知道這位蘇大廠長是何居心，竟然讓我們退回重裝。」

  說到後半句，老張都有些氣呼呼的。

  李浩聽到這立刻訓斥道：「老張，你住口！」

  「蘇晨同志是上級來幫助咱們統計的，不是來聽你發牢騷的。」

  老張聽到這立刻閉了嘴，但是看蘇晨的時候，還有些不服氣。

  李浩說完後，接著又看著地上那些手榴彈，

  開始問蘇晨：「這些都是不合格的嗎？」

  蘇晨聽到這回答道：「沒錯，這些都是不合格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李浩抱著求學的態度問道。

  「當然是用眼睛看出來的。「蘇晨答道。

  老張聽到這立刻說道：「廢話，誰都知道你用眼睛看出來的！」

  「老張！「李浩又訓斥了一聲。

  隨後對蘇晨說道：「能不能教教我們？」

  蘇晨聽到這，搖搖頭說道：「對不起，這個我沒法教。」

  李浩見狀，眉頭微皺，他本以為蘇晨一定是發現了這些手榴彈不同尋常的部分。

  但是沒想到，蘇晨竟然會拒絕教學。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說道：「蘇晨，你能詳細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認為這些手榴彈不合格嗎？」

  「我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如今現在邊區正在缺手榴彈。大家都在加班加點製作手榴彈。如果你不解釋清楚，我們這些工人們很難服氣啊」

  蘇晨聽到這繼續搖頭說道：

  「我沒法解釋，我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只能說我挑出來的這些都是不合格的產品，有些甚至還威脅戰士的生命。」

  而此刻，老張也早就不耐煩了，他說道：「廠長，不要信他的鬼話，他嘴裡根本就沒有任何實話。他要做的只是拖慢我們生產手榴彈的進度而已。」

  聽到老張這麼說，蘇晨也有些生氣了，他說道：

  「不過，我有個辦法，可以證明我做的是一點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