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混亂是階梯

  在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楊帥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這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中迴旋鏢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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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情緒。

  他並不後悔寫下那份球探報告，就像他當初和科爾說過的那樣，報告的內容是真實的。

  至於現在這個結果，決定它的並不是那份報告，而是詹姆斯接受不了別人說實話而已。

  他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決定而影響到自己的情緒。

  只是沒能和費里共事，有些許遺憾罷了。

  費里也很無奈，從他準備調走現有助理的行為就能看出他對楊帥是真的看好。

  但是在克利夫蘭，沒有人可以違背那個人的意願，哪怕他是這支球隊的總經理。

  再次回到溫斯頓·塞勒姆之後，楊帥完成了他作為維克森林大學全國球探總監的最後一項工作，接待了來訪校的高中生，那其中包括詹姆斯·哈登和吉米·巴特勒。

  在打出一個漂亮的賽季之後，維克森林大學在球員擇校市場的吸引力也隨之提升，其中就包括一些五星高中生。

  尤其是當威斯布魯克宣布參加2007年選秀之後，這種吸引力在後衛球員那裡得到了大幅增強。

  也是在這種背景下，排名第17的哈登被楊帥說服加入了進來。

  一個同樣值得關注的理由是，哈登和威斯布魯克一樣來自洛杉磯，他希望複製威斯布魯克的成功經歷。

  至於巴特勒，從湯博爾高中畢業的他只是個兩星高中生，原本因為無人問津都只能去打預科學校了，楊帥這是給了他機會。

  就在楊帥忙著訪校工作的時候，他在NBA世界遭遇了一場無妄之災。

  一些媒體對他進行負面報導，並且開始惡意抹黑。

  輕則說他組建魔鬼執事隊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好，重則開始造謠他在招募球員時動用了非法手段，甚至還有編造他為了上位故意設計坑害科爾的。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楊帥聯繫了伊格爾，試圖讓他為自己發聲，但遭到了對方的婉拒。

  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控制著輿論，伊格爾僅能透露那和詹姆斯所在的LRMR公司①有關。

  本質上來說，楊帥現在就只是一個NCAA球探，在這種級別的輿論面前根本沒有還口之力。

  而這導致的最終結果就是，楊帥沒有再接收到新球隊的面試邀請。

  雖然他在NBA世界受到的關注度不低，但很多球隊也不希望和帶著「負面」標籤的人聯繫上。

  也就在這種輿論發酵的時候，楊帥接到了道森給他打來的電話。

  此時NBA首輪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和楊帥所預想的那樣，火箭隊在開局連下兩個客場的情況下最終被爵士4比3翻盤，再度首輪出局。

  楊帥當初在面試時的預言成真了，然而道森在電話里告訴他球隊的決定是讓達雷爾·莫雷成為火箭隊的新任總經理。

  「我和達雷爾聊了，他在得知你對數據分析的理解後，也很期待能夠和你合作，漢森，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道森在電話里對楊帥挽留。

  「道森先生，我已經把決定告訴你了。」楊帥可以接受成為其他任何人的助手，但是莫狗除外。

  「好吧，那只能期待以後有合作機會了，也祝你好運。」

  等掛斷了電話，楊帥終於忍不住問候了一下詹姆斯。

  他對火箭隊本來沒抱太大希望，因為莫雷是火箭隊一直在培養的道森接班人，包括面試時亞歷山大的態度，以及之後道森說的那些話，都說明他成為火箭隊總經理的機會不大。

  但火箭隊一直拖到現在都沒做決定，很難說隊內沒有人想要冒險賭一把，比如在最終結果出來後依然還在挽留他的道森。

  所以你也很難說火箭隊的最終決定和他最近爆出的這些負面新聞沒有關係。

  畢竟最後壓死駱駝的，可能僅僅只是一根稻草。

  這讓他對詹姆斯的看法瞬間發生了改變。

  楊帥上輩子對詹姆斯一直是比較中立的看法，他認可詹姆斯的職業態度，能夠在40+年齡還能有核心級別貢獻，他的自律令人刮目相看；但就像他在那份球探報告中寫的那樣，詹姆斯缺乏充分自我認知，並且過於熱衷表現自我，那導致他生涯爭議不斷。

  所以哪怕因為詹姆斯沒能得到騎士隊的那份工作，他也並未說什麼。

  畢竟人有權利拒絕和自己不喜歡的人成為同事，而且說到底那也只是失去一次工作機會。

  但是現在，詹姆斯已經屬於是惡意報復，而且是砸人飯碗的那種。

  這樣的做法，也讓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上輩子那些關於詹姆斯控制媒體的流言。

  長呼了一口氣後，楊帥漸漸平復了情緒。

  憤怒並不能解決問題，這樣的經歷並沒有讓他氣餒，反而越發堅定了他的信念。

  詹姆斯不是不想他出現在NBA世界裡嗎？那他偏偏就要進去。

  他重新拿起手機，在通訊里中找到了傑里·韋斯特的名字。

  當初韋斯特說過有需要聯繫他，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

  兩天後，楊帥參加了維克森林大學的畢業典禮，並且跟著一起扔了學士帽，正式結束了他的大學生涯。

  之後，他回到了洛杉磯。

  「父母」的中餐廳已經在他畢業之前倒閉了，雖然成功讓他免於助學貸款的煩惱，但也讓家裡斷了經濟來源。

  楊帥回家後找了份酒吧洗盤子的工作，就是《意林》里描述可以發家致富的那種工作。

  但實際上它收入很低，儘管相比九十年代已經翻了一番，但時薪也就只有6美元，而且要從晚上6點干到凌晨2點。

  一段時間後，當時間來到5月底，他前往了阿拉米達縣海沃德，一座位於洛杉磯和舊金山之間的城市，規模和溫斯頓·塞勒姆相當。

  他來這裡拜訪傑里·韋斯特，那是之前兩人在電話里的約定，等對方忙完了孟菲斯的事情就會回到洛杉磯。

  和楊帥所知道的那樣，韋斯特剛剛辭去了灰熊隊總經理的職位。

  或許是自由一身輕的關係，楊帥見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比之前派對上時更加的輕鬆寫意。

  他甚至還邀請楊帥和自己打起了高爾夫球。

  楊帥之前並未打過高爾夫球，不過韋斯特似乎並不在意。

  楊帥覺得他以後有必要花時間去學習這項運動，因為這看起來比在會議室更能讓人放鬆。

  「所以，我能幫到你什麼？」在聊完了楊帥所遇到的問題以及現在的處境之後，韋斯特揮動著球桿，問完之後完成了擊球。

  「我想要加入湖人隊。」楊帥開門見山。

  「哦？為什麼是湖人隊？」雖然已經辭去了灰熊隊總經理的位置，但韋斯特還是那個「LOGO男」，有他的引薦，得到一次面試的機會輕而易舉。

  「因為它最適合我。」楊帥的回答簡潔明了。

  在酒吧工作的這一段時間，因為機械式的工作不需要動腦，所以他一直在放空大腦。

  自從戴爾·庫里的那次派對之後，先是NBA入場券，再是總經理辦公室，然後是總經理助理，最後甚至都有機會成為球隊總經理，一切對他來說都太順也太快了。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想要得到更高的崗位，而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哪支球隊更適合他。

  崗位的高低只是決定了他起點難度的大小，但真正決定成功與否的其實還是平台，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維克森林大學的經歷是可以借鑑的，正是因為在ACC聯盟奪冠，所以他才得到了NBA世界的關注。

  那麼在NBA的世界裡，以他穿越者的身份來看，下賽季最有奪冠機會的兩支球隊，一支是歷史中本來就是冠軍的凱爾特人隊，而另外一支，就是湖人隊。

  理論上來說，這兩支球隊都在低谷期，但凱爾特人隊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在著手進行三巨頭的交易計劃，他的加入並不會改變什麼。

  但是湖人隊不一樣，湖人管理層現在應該是毫無思路，尤其是這個夏天，科比還會逼宮，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

  「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湖人隊是一支混亂的球隊。」韋斯特把球桿撐在地上，也收起了他臉上的笑容，表情很認真。

  作為聯盟頂級豪門之一，湖人名宿都以曾在這支球隊效力過為榮，但只要在湖人隊管理層工作過，那種情感就會迅速被無奈和憤怒所取代，就像韋斯特說的那樣，這支球隊的管理一片混亂。

  楊帥卻並不在意，只是笑著說道：「但混亂是階梯。」

  韋斯特怔怔地看了楊帥一會兒，接著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不是嘲笑，而是感慨：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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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由詹姆斯及其好友蘭迪·米姆斯、馬弗里克·卡特、里奇·保羅組建的公司，以他們名字的首個字母命名，又稱「四騎士公司」，負責詹姆斯具體的商業運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