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刺殺

  梁師成死了。

  他在回自己府邸換衣服的路上,當街遇刺身亡。

  死狀悽慘,腦袋都被人砍了下來。

  「為什麼要行刺梁師成?」

  接到消息的楊碩,對此疑惑不解「不是應該來行刺我嗎?難道就是因為,梁師成出賣了趙佶?趙佶能有這等死士?」

  「燕王。」

  張憲行禮言語「宮內如今很是混亂,官家就像是得了失心瘋,怕的不得了,胡言亂語。」

  「有什麼可怕的。」楊碩嗤笑一聲「不過是那些士大夫們,眼見著我不跟他們玩熟悉的朝堂手段,選擇直接掀桌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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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讀書人就只會耍嘴皮子。」

  「那些家裡養著私兵的士大夫們,心狠著呢。」

  既然朝堂上贏不了,那就來盤外招。

  楊碩對此表示理解,換做是他也會這麼幹。

  「這幫刺客不會就此罷休。」楊碩出言相對「他們真正的目標必然是我。」

  「皇城司這邊,要儘快行動起來,把這些老鼠找出來踩死。」

  具體怎麼做,是張憲他們工作,楊碩如今只負責大方向。

  張憲領命,旋即再問「燕王,官家那邊~」

  「別管他。」隨著平叛戰事愈發激烈起來,傀儡官家趙楷的作用,也是在急速下降。

  楊碩想了想「去找蔡攸,讓他入宮給官家作伴。」

  「他不是沒那個啥了嘛,正好接替梁師成的位置去當太監。」

  張憲強壓下嘴角的笑意,告辭離開。

  他先是跑去了蔡攸租住的院子,向其告知了這個好消息。

  「入宮?」

  「內侍押班?」

  蔡攸整個人都傻了,他這一輩子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會去當太監。

  「蔡公子。」張憲笑眯眯的言語「你如今已經不是相公了,也沒有生活收入來源。」

  「身上還有著殘缺。」

  「你總該為自己的未來打算。」

  「入宮,至少能吃飽穿暖,還能拿一份俸祿養家。」

  楊碩暫時沒殺蔡攸,是因為他還有點用處。

  不過其身上所有的官職爵位全部都被奪走,家產充公,妻妾子女等待分配安排。

  罪名只有一個,你是蔡京的兒子。

  蔡攸不敢怨懟楊碩,將怒火全都宣洩在了自己老爹身上。

  整日裡買醉,在自己租的破院子裡破口大罵,罵老爹坑了自己一輩子云雲。

  其實他在蔡家眾人之中,已經是運氣最好的了。

  蔡京與他的兒子們,除了明面上流放崖州的蔡鞗之外,就只有他蔡攸一個人還活著。

  雖然失去了一切,甚至連那啥都丟了。

  可至少暫時還活著。

  蔡攸答應了,他已經是連買酒的錢都沒了。

  入了大內,至少吃喝不愁。

  送蔡攸入宮之後,張憲回到了皇城司,召集眾人商議對策,討論如何抓捕這些刺客。

  如今大改之後的皇城司,與以往已然是大不相同。

  優渥的待遇,較高的社會地位,以及未來發展可期,讓加入其中的人都願意為自己的工作付出努力。

  一番商討過後,有人提出「汴梁城這麼大,城內外的人口如此之多,單純憑藉我等人手,難以尋獲賊人蹤跡。」

  「不如出重賞,找城狐社鼠們去打聽刺客的下落。」

  「這些城狐社鼠們雖說上不得台面,可卻是消息靈通的地頭蛇。」

  張憲頷首「可。」

  「告訴那些城狐社鼠們,只要消息正確,我們抓到或是殺了刺客,解決一個就給一千貫賞錢!要銅錢還是要絹帛,讓他們自己挑。」

  越是經濟發達的地方,財富的作用也就越大。

  這個時代里最為繁華富庶的汴梁城內,財富對於所有人都有著超強的吸引力。

  接到皇城司消息的城狐社鼠們,迅速行動起來,走街串巷觀察可疑人物,聯絡各自的關係網絡對全城進行覆蓋式搜索。

  按理說,這種事情乞丐們也很是擅長。

  只不過楊碩帶兵入城之後,迅速剷除了城內外的所有丐幫。

  交叉審問配合大記憶恢復術,甄別出犯下過罪孽的乞丐,全部拖去莊稼地砍下腦袋埋地里。

  剩下的乞丐,年紀小的送去孤兒院,年紀大的送去養老院,正當年的送去河道修路等工地打工賺生活費。

  不是為了什麼城市觀瞻,純粹是這些乞丐們作惡多端,民怨沸騰。

  乞丐們可不是影視劇里憂國憂民的英雄豪傑,百萬乞丐里也出不了一個喬峰。

  他們打秋風,收取保護費,坑蒙拐騙。


  更可恨的是劫掠婦孺,入室盜竊搶劫。

  發賣女子去青樓,孩子則是採生折割等,堪稱罪惡滔天。

  楊碩清繳丐幫,汴梁城內外百姓無不叫好。

  只用了兩天的時間,這些地頭蛇們就尋找到了刺客的蹤跡。

  「天波門裡大街,安和坊,金水巷。」

  「靠近金水河岸邊的一座大院子,往日裡就只有一老頭住那,小的今天路過,見著那老頭扛著米麵回家。」

  「那老頭往日裡可豪橫了,隔三差五就是吃肉喝酒,如今卻是只買了米麵沒買酒肉。」

  「小的好奇之下就摸過去偷看,那屋子裡都住滿了人,全是年輕力壯的漢子,還有人在擺弄刀槍弓弩。」

  擺弄紙筆的張憲抬起頭「弩?你確定是弩?」

  「是。」那潑皮用力點頭「小的以前曾經受僱去過禁軍軍營應卯操練,見過也用過弩,就是軍中的那種,一模一樣。」

  「召集人手。」張憲起身,示意那潑皮「你帶路!」

  無論這些人是不是刺客,私自持有軍弩就已經是殺頭的重罪。

  除了元清這些殖民朝代之外,別的王朝民間不禁刀槍弓箭,可弩與甲冑卻是同等的禁品。

  皇城司的人包圍了整個金水巷,甚至就連金水河上都安排了船隻巡邏封堵。

  「統制。」有軍士過來稟報「外面放哨的已經幹掉,小的們爬牆偵查,院內卻有多人持兵操弩。」

  馬背上的張憲揮手「衝進去,殺!」

  十幾名甲士,抱著撞木衝上去撞緊閉的院門。

  『咚!』一聲悶響,院門被猛然撞開。

  手持強弩的幾名甲士當先突入院中,見人就射。

  『嗖嗖』的呼嘯聲中,幾個待在院子裡的刺客,被射殺當場。

  緊跟著衝進院子裡的是持盾舉刀的刀盾兵,他們三人成隊組成三角形突擊,身後跟著弩手。

  兩側的廂房,正屋的兩層房等等。

  每一個房間都是持盾甲士們破門而入,見人就殺。

  陡然間遭受突襲的刺客們,慌亂進行反抗。

  不可謂不拼命,可布衣持刀如何能與甲兵對抗。

  也就強弩有威脅,可弩矢不是一直卡著待用,長時間應力會損壞弩。

  等刺客們手忙腳亂的裝填拉弦的時候,甲士早已經衝上來砍殺。

  戰鬥進行的很激烈,卻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就宣告結束。


  最終只有三個活口被拖到了張憲的面前「統制,殺了十七個刺客,抓了三個活口。」

  張憲看向那瑟瑟發抖的老頭「割了他的耳朵。」

  慘叫聲中,老頭的耳朵被割下來,血順著脖子流到了衣服上。

  「說!」

  被嚇壞了的老頭很快就招了。

  他是河東夏縣司馬氏的僕役,被安排在汴梁城內看守這座宅院。

  從二十多歲一直看守到如今快六十歲,這麼多年來除了定期拿錢之外,就沒見過司馬氏派人過來尋他辦事。

  直到前段時間,有人手持司馬氏的隱秘標識與聯絡口信,悄然住進了這座院子。

  聽聞此言,張憲頓時瞭然,這就是世家大族所安排的隱蔽據點安全屋。

  平日裡無人知曉,只在關鍵時刻動用。

  「司馬氏。」張憲冷笑「活的不耐煩了,這些都是你們司馬氏的死士?」

  「不是不是。」老頭連連搖頭「他們不是司馬家的,只是家裡人帶來住這兒。」

  張憲也不廢話,當場安排人用刑。

  這兩個刺客的嘴很硬,硬扛著什麼都不說。

  加重用刑之下弄死了一個,另外一個年輕些的最終繃不住吐露訊息。

  他們並非是某一個家族的死士,而是河東裴氏,解縣柳氏,太原王氏與范氏,一起派過來的。

  「我等是河東裴氏門客,來時家主曾言與梁師成有血仇,特意囑咐務必殺之。」

  「他們不同意,我們自己單幹的。」

  「他們?」張憲眯起了眼睛追問「所有人都在這座院子裡?」

  那年輕刺客搖頭「解縣柳氏的人要救太上皇,太原王氏與范氏的人要刺殺燕王,他們一個多時辰之前就出發了。」

  張憲瞳孔劇震!

  他清楚的記得,今天燕王要去延福宮看望太上皇,此時應該已經到了。

  而這條天波門裡大街的盡頭就是天波門,出了天波門過景龍江就是延福宮!

  「走!」張憲策馬直奔天波門「隨我來!」

  延福宮內,心情不錯的楊碩,哼著小曲走向趙佶的院子。

  他的身後除了牙兵們之外,還有趙佶宮中的懿肅貴妃。

  每隔一段時日,楊碩就會挑選一名趙佶的妃嬪,到趙佶的院子裡履行當初的諾言。

  今天選中的是懿肅貴妃。

  雖然年紀大了些,不過生活富足保養的足夠好,依舊是風韻猶存。


  此時懿肅貴妃低著頭,緊緊攥著手中的手帕,神色哀怨。

  她本該是皇太后,可如今卻是~

  丈夫與兒子無能,方才有了自己如今的悲慘遭遇。

  正行走之間,楊碩手指上的戒指陡然傳來了一陣電流,刺的他猛然一哆嗦。

  「這是,預知危險天線在預警?」頓足揉手的楊碩回過神來「護衛上前,有刺客!」

  他一把抓住了不知所措的懿肅貴妃,將其護在了身前。

  聽到命令的牙兵們,迅速上前舉盾將楊碩給團團圍住,另有分隊四出仔細搜索。

  得知消息的延福宮守軍們,也是迅速趕了過來加入了搜索。

  眼見著暴露了,刺客們紛紛從隱蔽處沖了出來。

  他們奮勇上前,口中高呼「天誅國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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