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回校
第248章 回校
來俊臣等了快五分鐘,才終於有滴滴司機接長途單。
他看了一眼大廳里人來人往的旅客,又看了眼旁邊翹著腿低頭玩手機的李可兒。李可兒換了條牛仔短褲,一雙白得像雪糕的長腿疊在一起,腳趾勾著透明的塑膠拖鞋晃晃悠悠,是學校里完全看不到的光景。
來俊臣對腿倒也沒什麼特別念想,只是一想到昨晚曾經有一段時間自己大概是被這雙腿夾著,就覺得……其實他也不是很急著回去,要不再待一天?
蒜鳥蒜鳥,再也不回去碼字明天就得斷更了,爆更十章直接將他存稿都榨乾了,現在是一滴都沒有了。
哪有隔夜的存稿,更新都是新鮮現寫的,讀者看了不燒心。
李可兒注意到他哧溜哧溜的視線,摘下耳機瞥了他一眼, 「有車了嗎?」
「有了,」來俊臣看了一下手機, 「大概要等幾分鐘。」
李可兒繼續玩手機,氣氛又變得微妙起來。雖然玩手機等幾分鐘也可以,但不知為何來俊臣此時特別想跟李可兒聊天,就像是起床前非要賴床一會兒,不捨得美夢就這樣結束似的。
不過李可兒現在戴著耳機聽歌,渾身充滿拒絕交流的氣息,這時候就該吐槽一下他們共同認識的人來打破僵局,勾起拖鞋女高的聊天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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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李哥也真是的,有這麼漂亮的女兒都不給我介紹……」
李可兒頭都沒轉,直接伸手揪住來俊臣的耳朵往她那邊拉, 「不許叫李哥!」 「對對對不起咯。」
不一會兒來俊臣從手機上看到車快來了,便拿起冰紅茶站起來, 「那我回去了。」
他的意思是這裡就可以分別了,然而李可兒嗯了一聲也跟著起來,不愧是李哥的女兒,家教真好 (大拇指)。
於是兩人走到酒店外面的噴水池旁邊等待,很快就看見一輛白色轎車緩緩駛進來。來俊臣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可兒,黑色眼鏡框下的睫毛修長,臉蛋白裡透紅,脖頸線條柔美,來俊臣下意識就移開視線,一秒三個小動作, 「那……拜拜?」
「拜拜。」李可兒揮揮手,一臉真誠地告別。
來俊臣眨眨眼睛,心裡驀地冒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但就是感覺……有點太平淡了。
「等等,有東西忘了給你。」
李可兒忽然想起什麼,走過來將手裡的果粒橙遞給她,似乎是要騰出手翻口袋。來俊臣一手拿著一瓶飲料,看著李可兒翻出一盒口香糖, 「你等下別玩手機,閉上眼睛嚼口香糖,應該就沒那麼暈車了。」
「哦哦。」來俊臣坐車坐得少,平時室內交通都是坐地鐵,暈車都是硬頂,還真不知道這種小技巧。
他伸手想接過口香糖,雖然他雙手都拿著飲料,但口香糖用手指夾住都沒問題,然而李可兒此時忽然湊近一步,混合著沐浴露香氣的體香撲入他懷裡,少女輕輕貼了一下少年的身體,順手將口香糖放進來他的口袋,仿佛不經意的擁抱。
李可兒拿回自己的果粒橙,似乎只是做了一件隨手的事,揮手告別, 「拜拜。」
來俊臣感覺心臟忽地漏跳一拍,早晨濃烈的陽光似乎也變得粘稠起來。他連告別的話都沒說,只是揮了揮手就忙不迭地轉過身坐上車。 好像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李可兒目送白色轎車遠去,忽然想起昨晚跟媽媽的聊天。其實媽媽的擔憂她早就考慮過許多次了,作為後宮文作者,李可兒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但她很早就意識到,除非她封筆不寫,否則她大概率是不適合任何親密關係。她無法接受有一個人能輕易干預自己的情緒,都別說是負面情緒了,哪怕只是讓自己憂慮、讓自己忐忑、讓自己胡思亂想、讓自己輾轉反側,都會對她的寫作事業造成相當嚴重的干擾。
不僅會寫得亂七八糟,甚至會寫不出來。
李可兒不是沒體驗過,她高一有一段時間跟媽媽鬧得很僵,即便她有完整的大綱細綱,但心裡委屈難受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字都寫不出來,整晚整晚都想著什麼時候搬出去、自己有錢了可以一個人住、再也不用受爸媽的管束……她不想解決矛盾,她只想遠離矛盾,遠離一切會影響自己創作的人和事。
她夢想中的生活,就是在廣州這樣的大城市買一間小房子一個人住,附近要有三甲醫院方便看病,樓下必須是地鐵方便出行,或者可以養養貓什麼的,偶爾周末回家跟爸媽吃飯。
為什麼是小房子呢?因為房子太大她也會害怕。
為什麼是大城市呢?因為她也怕孤獨,在大城市裡隱居,哪怕一個人住好像也不孤獨了。
她的未來規劃里,從來就沒有戀人的位置。仔細想想也挺奇妙的,寫戀愛小說的作者,為了寫作卻想要遠離戀愛。
她本以為自己普通地上完高中,普通地上完大學,然後就能如願住進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房子,過上不用工作只靠稿費混日子的幸福生活。她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誰,畢竟她沒時間也沒意願跟別人建立聯繫,光是看書寫書學習就占據她所有餘暇了。
直到忽然有個心比天高的萌新作者強行闖進她的生活里。
她抬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跟著耳機里的歌聲一起哼歌,轉身回去酒店。 「盤鈴聲清脆,帷幕間燈火幽微。」
「我和你,最天生一對。」
……
…
10月4日。
在小登中登老登焦慮國慶假期只剩一半的時候,高三學生是幸福的,因為他們可以上學了。
太開心了。
叮咚,我是至尊法師,聽了一萬遍《反方向的鐘》,成功從7號星期五回到4號星期二了,大家還有一半假期,只有高三學生又得再上四天學!
真是野狗啊至尊法師,你倒流時間給我倒好了啊!
當來俊臣踏入學校大門,他跟其他同是天涯淪落高三生一樣,與其說是來上學不如說是上吊,不過上吊掛了就行,上學掛了……那後果比你人掛了還嚴重。
喂,是xxx父母嗎,有事請你來一趟,你孩子我是教不了了。
很難說哪種後果更讓人窒息一點。 雖然四中早讀是7點半,但來俊臣住天河區而四中在荔灣區,而且他有事得早點去,因此他六點多就得起床坐地鐵,在地鐵搖晃了大半個小時來到地面被清晨的薄霧一刺激,倒也不是說困或者累那麼嚴重,就是單純有點想死。
光從通勤而言,來俊臣寄宿也是必然,要是他天天坐大半個小時地鐵去趕七點半的早讀,感覺命都得短几年。
渾渾噩噩地先去寢室放下行李,來俊臣拖著沉重的身體爬上五樓,感覺自己最後一點點血條都要磨光了。
世界好像都是灰藍灰藍的,眼皮仿佛被黏在一起,澀澀的。
昨晚他寫得興起,捨不得中斷,於是乎寫完一整段劇情快凌晨一點才睡覺,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五個小時。
雖然自從他習慣嗑「滿血復活」補充後對睡眠需求就很少了,五個小時已經完全足夠,但就像樂語被逼急了翻開生物教科書對著蛋白質女王也勉強能打,可如果有條件當然還是想要一頁一頁翻,直到老二下判斷為止。
能多睡覺,就是幸福。
初中的時候來俊臣有時候賴床不肯上學,他爸媽會直接替他請假,但除非第一節是語文課英語課,否則來俊臣很快就會因為強烈的負罪感而主動爬起來上學。
所以說九年義務教育是真滴牛逼,不上學都有負罪感,難怪方源第一世當了整整三百年好人才選擇入魔。
來俊臣眼睛幾乎半眯著,全程都是憑肌肉記憶走進教室,他隨意掃了一眼,大概是時間還早以及今天是假後第一天的緣故,教室里沒什麼人。他回到座位坐下,什麼都不想做,倒頭就趴在桌子上,先眯一會回點血量再說。
左臉頰忽然被輕輕點了一下,來俊臣像小浣熊一樣抗拒地嘟囔一聲,轉了一下腦袋將左臉藏進臂彎,但片刻後右臉頰又被點了一下。
他哼唧兩聲將腦袋埋深一點,不將臉露在外面,雙臂宛如馬奇諾防線保護著臉。然而那可惡的手指居然從下面繞過來,又戳了他一下! 怒!
狂怒!
勁怒!
來俊臣猛地坐起來,然而手指的主人縮得很快,正若無其事地在看書。一縷陽光斜斜透過窗戶照進課室,像一條金色的緞帶披在趙清璇身上,光柱里的塵粒宛如小精靈般飛舞,在她發梢與肩頭之間明明滅滅,烏黑的馬尾被照出淺淺的栗色,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蛋白白嫩嫩讓人也好想戳一下。
來俊臣眨了眨眼睛,呆呆看著同桌的班長,就像是模糊的鏡頭被好好擦拭了一遍,他感覺整個世界的色彩一點點豐富起來,五顏六色的光線爭先恐後地湧進他的瞳孔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