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怎麼越說越像是把我當傻子了,我有那麼容易被人騙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各異,尤其是葉二娘,瞧著痛苦不堪的雲中鶴,不禁畏懼地倒退兩步,而段譽和黑衣女子也就是木婉清則暗自心驚。
唯有南海鱷神還是一副莽撞人的模樣,大大咧咧地道:
「殺了頭也不過碗來大的疤,有本事就給老子一個痛快的!」
楚晟拍手叫好:
「好硬漢,可惜我不喜殺人,又愛折騰人。」
說完,對南海鱷神如法炮製,又借他飛濺出的血,順勢為葉二娘種上『生死符』。
頓時,南海鱷神一臉痛苦的連連撓癢,又不斷破口大罵:
「好歹毒的小賊,有本事殺了老子,老子皺下眉,就是你娘養的!」
而葉二娘卻全無此痛楚,是既驚恐又不解,玄衣年輕人忽地一指,雲中鶴猛地捂住下半身,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聲。
南海鱷神猛地渾身一顫,不敢再罵,不遠處的段譽也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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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楚晟笑吟吟地對葉二娘道:
「三個月後,你身上『生死符』便會發作,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易筋經》,倘若不給的話,也無所謂,就是別想再見到自己兒子。」
「我一定想盡辦法為尊駕拿到《易筋經》,不知屆時該如何聯繫尊駕?」葉二娘急忙開口。
「你可以就在少室山待著,等到了時間,我自會來尋你。」
楚晟漫不經心說完,就已輕飄飄落在六七丈外的小毛驢身上。
「四大惡人之首大抵不在附近,還不趕快隨為父走。」
段譽回神,稍微跟木婉清告別一番,就施展《凌波微步》追了上去。
而木婉清則騎上黑馬,不知為何跟了上去。
路上,段譽面現不忍之色:
「義父,你方才用的是什麼武功?未免有些太過酷烈!」
「一道暗器罷了,最能讓人體驗生不如死的快感。」楚晟隨口笑問:
「至於酷烈與否,你該不會對一個淫賊生出同情之心?」
「你怎麼不想一想,被雲中鶴壞了清白的女子,是何等的生不如死。」
「按理說你應該是惜花之人,怎麼反而去可憐罪該萬死的採花賊?」
段譽一下子醒悟過來,連連搖頭:
「還真是一葉障目,萬萬的不該,看著那雲中鶴痛苦不堪的悽慘模樣,差點忘了他是被千刀萬剮也不為過的淫賊。」
後方的木婉清突然冷哼一聲:
「四大惡人在江湖中惡名昭彰,每一個都是無惡不作之徒,本就是取死有道,不管下場有多慘,也都是罪有應得。」
「哈哈哈,小姑娘這句話甚合我意。」楚晟哈哈一笑:「須知以慈悲看世人,世上儘是可憐人,以因果看世人,世人無一可憐人。」
「叫什么小姑娘,我叫木婉清,此番我與你們互不相欠。」
木婉清說罷,便駕馬疾馳離去。
楚晟慢悠悠地道:
「譽兒,我覺得過不了多久,你與這個小姑娘還會有交際。」
「義父,您說的這般篤定,該不會還有算命的本事?」段譽搖頭笑道:
「都說了我連木姑娘長得是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楚晟斜去一眼:
「嘖嘖,長得好看,就願意娶,長得不行,便是姑娘請自重是吧。」
段譽立馬摸了摸鼻子,似被說中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次日,大理城外。
騎著小毛驢的楚晟剛跟段譽來到點蒼山山腳,遠處猛然響起一聲叫喊:
「譽兒!」
兩人聞聲望去,就見遠處站著五人,為首之人神態威猛,濃眉大眼,一派王者之相。
身後四人穿衣打扮,氣質外貌各不相同,一人作漁夫打扮,頭戴寬邊竹漁笠,粗布短褐,腰間系漁網,隨身一桿精鋼釣魚竿。
一人外貌威猛,滿腮虬髯,腰間插有兩柄板斧,一人面膛微赤,短須整齊,身形高大結實,肩背寬厚,手持長棍,一人青衫文士裝束,頭戴儒巾,手持清涼摺扇,面容清俊斯文。
而前者赫然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後者四人則是四大護衛褚萬里、古篤誠、傅思歸、朱丹臣。
段譽一愣,喊道:
「爹爹,你怎麼在這?」
「你這孩子離家出走,我如何能放心,自然要帶人來尋你。」
段正淳闊步走來,再注意到段譽一旁倒騎著小毛驢的楚晟,不禁發問:
「譽兒,這位是?」
「爹爹,這位是我在外所拜的義父,你別看他年歲跟我差不多,其實已過不惑之年。」段譽立馬介紹道:
「另外他也出自我們大理段氏一脈,會《一陽指》。」
「出自我大理段氏一脈?」
段正淳臉色莫名,眼中情緒複雜,只因《一陽指》世代相傳,向來傳子不傳女,更加不傳外人,若面前的玄衣年輕人真會這門功夫,那必定是段氏的嫡系子孫。
頓時,他不由得追問:
「譽兒,你確定這位......已過不惑之年?還會我們的家傳武功?」
段譽回道:
「那自然當不得假,雖說我從前不曾練過《一陽指》,但如何認不出這門功夫。」
「另外義父之所以青春年少,也是因為武功神妙至極,能讓自己青春永駐。」
一副飽讀詩書模樣的朱丹臣,情不自禁地開口:
「世上還有這種神功?!」
段正淳一聽,便語氣沉凝對楚晟發問:
「敢問閣下出自我段氏哪一脈?」
「譽兒,我不喜見俗世的段家人,繼續走吧。」
楚晟置若罔聞,隨口說了一句,便驅使身下的小毛驢登山而上。
「呃......」
段譽看著玄衣年輕人離去的身影,不禁跟自家爹爹說道:
「我突然想起了,義父好像跟我們段氏有一些過節,所以才會這般冷淡。」
「過節?」段正淳臉色一驚,想是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
「延慶太子!」
四大護衛之首的褚萬里開口道:
「王爺,應該不會是吧,不是說延慶太子早已不在人世。」
「當年延慶太子是被人追殺得不知去向,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段正淳沉思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此人的容貌也跟當年的延慶太子不怎麼像,只看外貌年紀的話,若是譽兒不說他已過不惑之年,倒是有可能是......」
古篤誠突然接話:
「延慶太子之子!」
傅思歸聽後,像是醒悟過來:
「那這一切就能說通,為何他會段氏嫡傳功夫,又跟段氏有過節,至於收公子爺作什麼義子,必然是羞辱無疑。」
段譽聽到這,滿臉無奈:
「傅叔叔,你們就不要誤會我義父了,怎麼越說越像是把我當傻子了,我有那麼容易被人騙嗎?」
朱丹臣馬上說道:
「公子,你涉世不深,心無防備之下,自是容易上當受騙。」
段譽聞言,立即說出此前的遭遇,還著重講自己如何中毒遇險,再被相救,傳授神功的事。
眾人聽得心神震盪不止,不僅是慶幸某個愣頭青的福大命大,還無比訝異,只因都是習武練功之輩,哪個不是將神功絕技看得重愈性命。
因此,在場的人也不禁疑心大減,但還是心存諸多疑惑,段正淳立即詢問段譽此行目的是什麼,再派傅思歸去把自家兄長請到天龍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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