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為父喜歡正大光明的行走江湖
在場所有人一聽,不禁都為之大驚失色,段譽都迷糊了,聽上去自己所認的義父,還有一個女兒尚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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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闊而短的老嫗開口道:
「不對,人死豈能復生,何況你又是一副青春年少的模樣。」
楚晟搖了搖頭:
「多說無益,你等如今只是失去了一身內力,我又不準備殺你等,不就已能說明一些東西。」
他揮了揮手:
「快走吧,說不定哪日我就會去曼陀山莊一趟。」
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儘是驚疑不定之色,但最後都艱難起身,腳步踉蹌地離去。
一行人走遠後,黑衣女子突然右手催動袖機,一支毒箭直射楚晟胸口。
楚晟屈指一彈,「嗤」的一聲輕響,一股細細的勁力激射出去,輕描淡寫將毒箭打成齏粉。
「有趣,你跟曼陀山莊有仇,便遷怒我這個救命恩人嗎?」
黑衣女子理直氣壯道:
「你既是那姓王惡婆娘的父親,救我自然是沒安好心,我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楚晟笑了笑,道:
「果然是一個不諳世事,胸無城府的傻姑娘,你看我年紀多大,那曼陀山莊的女主人又年歲幾何,你覺得我會是她父親嗎?」
黑衣女子一愣,突然想起自己的仇人怎麼說都有三四十歲,怎會有一個看上去不滿二十歲的父親。
「義父,你並不是姓段嗎?」一旁的段譽忽然疑聲問道:
「怎麼又改姓丁,叫什麼丁春秋?」
「小姑娘,聽到沒有,我就算有兒有女,他們的年歲也該二十歲上下,畢竟我雖長得年輕,但也有四十多歲了。」
黑衣女子聽後,不由得發問:
「那你為何方才又說是那姓王的惡婆娘的爹?」
「哈哈哈,你們兩個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天真可愛。」楚晟哈哈一笑:
「自然是因為江湖險惡,能不報真名,就最好不要報真名,若是能用假名字嚇唬人,更是再好不過,那便無需過多出手,就能化危機於無形。」
段譽一臉恍然大悟:
「義父,所以,你方才是在騙人?」
「譽兒啊,為父同你一樣,也不喜與人比斗廝殺,用一些言語讓人退去,豈不是比動武來得更好!」
段譽聽得連連點頭,像是學到了什麼,一臉開心道:
「是該如此,今後我也會向義父看齊,秉承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作風,最好也是能用言語退敵。」
楚晟眉梢微揚,就對黑衣女子道:
「小姑娘,你聽一聽,我這義子甚是善良,模樣又好,還尚未婚配,此番也算是英雄救美,不知你可有意?」
「我又沒讓他救我。」
黑衣女子語氣冷冰冰地不帶絲毫暖意,像是對世上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也對人人懷有極大敵意,恨不得將世人殺個乾乾淨淨。
「再有,難道他救了我,我就要以身相許不成?世上哪有這種不講理的道理!」
段譽趕忙道:
「義父,這位姑娘說的不錯,我出手相助,也並未抱有任何企圖之心。」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先找間客棧對付一晚。」楚晟啞然失笑:
「說到底,還說你這孩子的容貌沒入這位姑娘的眼,想當初為父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沒過多久,便讓美人傾心。」
說完,就大步離去,而段譽聽得連連苦笑,朝黑衣女子告罪一聲,便趕緊跟上。
黑衣女子望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轉身朝另一處方位走去。
翌日,清早。
只見楚晟倒騎小毛驢,四平八穩地躺在驢背上,他還半闔雙眼,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搭在小腹,顯得甚是悠然。
段譽則以《凌波微步》跟在旁邊,只聽路上不停響著清脆悅耳的鈴聲。
「義父,你怎麼還特意買了一個銀鈴鐺?」
「為父喜歡正大光明的行走江湖,給小毛驢按一個鈴鐺,每到一處,不就很引人矚目,便不會被當作什麼鬼祟之徒。」
段譽聽著玄衣年輕人漫不經心的回話,卻立刻精神一震,很是認真點頭道:
「合該如此,君子正大光明,今後我倒是可以在身上掛一個鈴鐺。」
楚晟輕笑一聲:
「呵,少想這麼多,你的內功已深,就可通過習練《凌波微步》來修煉內功,這般才能如臂使指的運用體內的真氣,不至於空有一身較為深厚的內力,卻根本施展不出來。」
後方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還有一道有些耳熟的女聲縱聲呼嘯。
「駕!駕!駕!」
段譽循聲望去,便見昨日所救的黑衣女子正騎著一匹神駿非凡的良駒。
而在後邊跟著一道人影,就見他身形在道路兩旁的林木間起落穿梭,雙腿交替如車輪翻飛,於崎嶇山嶺、亂石陡坡之中如履平地。
此刻,前方四蹄狂奔,後方緊追不捨,二者的距離始終不曾拉遠,還步步逼近。
「義父,又是那女子,她好像又被什麼惡人追殺。」段譽一臉驚奇地身側的楚晟講道。
楚晟語氣悠然:
「那你還不趕快出手救美,第一次是對你無意,但再有第二、第三次,就不可能對你無心。」
段譽略顯無奈:
「義父,您怎麼盡想撮合我和她,我連人家姑娘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呦呵,你還挑上了。」
楚晟袖袍隨意一揮,立生一股袖風,將段譽朝後掀飛出去。
本來連連催馬,想讓黑馬全力衝刺的黑衣女子,眼見段譽遠遠地橫飛而來,急忙開始勒韁收馬。
後方追擊之人趁機掠至前方,將黑衣女子和剛站穩的段譽攔了下來。
就見此人腦袋大得異乎尋常,又有一張闊嘴,眼睛卻是又圓又小,便如兩顆豆子,但小眼中精芒四射,可見其內功之精湛。
「哈哈哈,小子,我還要多謝你,不然我也沒法這麼快追上來。」相貌醜陋黃袍人大笑一聲,冷冷盯向黑衣女子,道:
「老子南海鱷神,小煞神孫三霸是不是你殺的?」
黑衣女子語氣輕緩:
「不錯。」
「看來老子沒找錯人,沒想到我最心愛的弟子竟被一個武功平平的弱女子所殺。」
南海鱷神一邊說,一邊打量著黑衣女子:
「我聽人說,你長年戴了面巾,不許別人見你容貌,要是有人見到了,你若不殺他,便得嫁他,此言可真?」
黑衣女子語氣不變:「沒錯。」
「我徒兒孫三霸,是不是就因想看你容貌,便被你害死?」
「你倒是很了解自己徒弟的脾氣,他的武功但凡有你的一成,我也殺不了他。」黑衣女子語氣發冷:
「不過我也聽聞四大惡人中的岳老三,向來有一條規矩,便是不殺無力還手之人。」
「我的武功遠不是你的對手,你若想殺我,我也根本無力還手,你莫非還想壞了自己的規矩殺我?」
南海鱷神眉頭大皺,蓋因自己這一脈向來一徒單傳,想著十多年所耗的心血就這麼付之東流,不禁越來越惱,可著實又不想壞自己平生唯一遵守的規矩。
「真是夠囉里囉嗦。」
一縷聲音驟起,南海鱷神心中一陣驚悚。
想他耳力何等敏銳,十丈內落針可聞,任何山林間微風草動也都逃不過自己的感知。
而今竟全然未曾察覺背後有人逼近,更不知身後之人究竟潛伏了多久、何時近身。
他正想側身一旋,五指成爪狠狠向後抓出,欲憑深厚內功和一身蠻力鎖拿身後來人時,楚晟一掌按下,猶如無底深淵倒扣而下。
一落到南海鱷神的肩上,讓其立時感受到一股剛勁柔勁混而為一的掌力,轉瞬被鎖死了體內所有氣血流轉,全身經脈更是仿佛被無形鐵索捆死。
「唔!」
只聽南海鱷神一聲悶哼卡在喉間,身軀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雙腿膝蓋重重砸在山石之上,震得地面碎石簌簌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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