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這便是托你的福，也不知自己何時成了新明教中所謂的西域蛇王
楚晟大笑一聲：
「哈哈哈，都說了我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諸般武功一看就會，一練就精，區區兩載光陰，便有一身天下無敵的武功，豈不是理所當然。」
黃蓉嘴角一撇，不禁罵了一句：
「臭不要臉，武功可以速成，內功談何速成，分明又是在自吹自擂，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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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晟輕笑一聲：
「呵，諸位一開始被我所矇騙，便是因此，但誰讓我當初在趙王府尋到一條寶蛇，憑空增長二十年內功。」
「過後再憑我一身習武天賦，不就讓內功頗有火候，一躍成為江湖之中難得一見的高手。」
「是那梁子翁的寶蛇！」黃蓉恍然大悟，不由得開口：
「那老怪此前還以為是我們盜走了蛇，一直追著我們不放。」
楚晟笑了笑，道：
「既一直追著不放，今日既是華山論劍之期，為何不見梁子翁？」
周伯通急性子地答道：
「那梁子翁昨日對郭兄弟糾纏不休，意外跌下山崖，只怕已經摔得粉身碎骨了。」
「原來如此，閒話少敘，就讓你們看一下我如今的武學造詣，省得等會讓你們一起出手，說我是自不量力。」楚晟微微頷首，眸光落在裘千仞身上：
「久聞鐵掌水上漂之名，不如你獻醜一下，讓我瞧一瞧，如何？」
「狂妄！」
裘千仞話音未落，雙目凝起寒芒，周身真氣鼓盪，鐵掌翻飛間帶起呼嘯勁風，徑直朝楚晟撲殺而來。
剎那間，郭靖第一時間出聲提醒：
「小心！」
楚晟恍若未聞，不閃不避，任由裘千仞右掌裹挾渾厚真氣，勢如奔雷拍在自己前胸之上。
登時，裘千仞臉色煞白，只覺一掌打在堅逾精鋼的鐵壁之上，頓感一股渾厚猛烈無比的真氣，順著自己掌緣反向狂涌而出。
他面對這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不禁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連連向後踉蹌倒退，足足退出七八步才勉強站穩。
緊接著右掌微微顫抖，喉間一陣腥甜翻湧，一口鮮血險些嘔出，胸腹之間經脈刺痛，赫然是反被震出不輕的內傷。
這一幕看得眾人瞳孔微縮，尤其是黃藥師等人，深知哪怕自己練了《九陰真經》，武功修為更上一層樓，可也不敢就這麼硬挨裘千仞全力一掌。
「金剛不壞之軀？」歐陽克似記起了什麼，脫口而出：
「難不成真有比肩《九陰真經》的《九陽真經》！」
楚晟依舊左手握住劍柄，右手突然抬起對裘千仞招了招：
「我冒充桃花島傳人，纏著七公學武時，七公便同我說，《鐵掌功》的威猛雖然不及《降龍十八掌》，但在掌法精奇巧妙上面，猶在《降龍十八掌》之上。
「來，讓我看一看，聽說《鐵掌功》傳到你手上後，更多出無數變化。」
裘千仞深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神色肅穆：
「小子，我承認你內力之深，實是我生平從所未遇，但莫以為如此就能輕易勝過我！」
說罷，身形疾進，打出連環鐵掌，便見掌心隱顯黑氣，陡起鏗然如金屬交鳴之聲，且雙掌翻飛，虛實相生，招招不離要害。
而楚晟身形飄忽，轉折靈活，進退從容，只用一隻手不斷招架。
便見他要麼以《履霜破冰掌》的靜定柔勁卸開對方掌勢，要麼以《一陽指》點向敵手招式間隙，不疾不徐地拆解格擋之間，盡顯一派淵渟岳峙武學宗師風範。
場上，兩人掌來掌往，勁氣交織，金鐵交鳴般的碰撞聲不絕於耳，轉眼便鬥了四五十合。
而在此期間，楚晟甚至還有閒心評頭論足：
「不錯不錯，的確是完全脫胎於尋常剛猛掌法，論堂堂威勢固然略遜降龍掌法，可招式之繁複精巧、攻守轉折，卻更勝一籌。」
「千變萬化的掌路藏於沉猛勁氣之下，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每一招都暗藏數重後著，虛實相生，防不勝防。」
裘千仞越打越是心驚，聽此堪稱羞辱的話語，心中沒由地生出一股恐慌，耳邊傳來一句隱有笑意的聲音：
「可惜你的《鐵掌功》貌似使得不怎么正宗，不妨瞧一瞧我的。」
話音剛落，楚晟左拍右掌，右掌斜飛，直擊裘千仞小腹，赫然是《鐵掌功》十三絕招之一，最是猛惡絕倫，喚作『陰陽歸一』。
裘千仞見狀，雖神色一震，但眼底泛起些許喜意，就想駕輕就熟破去自己這最為熟悉的招式之際。
卻發現對方的掌力猶如實質，便如一座大湖在山洪暴發時儲滿了洪水，猛地里湖堤崩決，洪水急沖而出。
他立時察覺方才自己所打出的掌力更是盡數倒回，心中警鈴大作，清楚若這一掌挨實了，必然腕骨、臂骨、肩骨、肋骨一齊折斷，連血也噴不出來，當場成為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泥。
頃刻之間，裘千仞被求生本能逼得爆發出最大潛能，猶如移形換影一般退走之際，凶絕掌力卻如影隨形而來。
「楚施主，手下留情！」
連續七八道凝而不散的一陽指力激射而來，也只把那道凶絕掌力消弭大半，裘千仞趁機驟然催動全身功力，雙掌齊出。
但見那股潰散大半的掌力轉眼化作弧形勁氣，再如同靈蛇遊走，曲直如意，繞開正面，正中裘千仞肋下。
裘千仞渾身劇顫，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軀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黃蓉像是看到鬼一樣：
「就算這死騙子看會了裘千仞的《鐵掌功》，所使掌法威力也大了許多，為何掌力還能轉彎？」
這個時候，周伯通身形一晃，跑到楚晟身旁，直接沒臉沒皮喊道：
「師哥，你這是什麼好玩的武功，能不能教我？」
沒等楚晟開口，歐陽鋒便道：
「楚小兄弟，方才你施展的應該就是《乾坤大挪移》吧。」
「老歐你倒是挺見多識廣。」楚晟微微一笑：
「我練的就是《九陽真經》，號稱天下諸般內功，皆不逾九陽之藩籬，而《乾坤大挪移》運勁使力的法門，又是運使諸般武功精義所聚。
「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在一定程度上，天下任何武功在我面前，似乎都已無秘奧可言。」
他說到這，像是想起了什麼，道：
「至於讓勁力曲直如意，還多虧了你的《靈蛇拳》，不然我也不會在練成《乾坤大挪移》後，就悟出這勁力變化之法。」
歐陽鋒語氣深沉：
「不是我見多識廣，而是我之前跟明教教主打了一場，這便是托你的福，也不知自己何時成了新明教中所謂的西域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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