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給人添堵!!!
餘五婆愣在當場:
「這......」
楚晟笑吟吟地道:
「昔年趙宋從孤兒寡母手裡奪得天下,卻將天下治理成現今這般場景,只怕離江山傾覆已是不遠,不就該懂點事,讓郭氏子重整天下,為那萬里山河之主。」
餘五婆聞言,不禁開口: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他不過是光明右使,你才是教主,到時候還不是會......」
楚晟擺手打斷,笑言:
「我明白你的擔憂,但我本就是閒雲野鶴的性子,就不曾有什麼雄心壯志,也早就有卸下教主之位的心思。」
「你也不用擔心郭靖壓不住教內那些心高氣傲,不甘人下的高手,只因他不僅天資極高,有成為武功天下第一人的資質,又拜了北丐洪七為師,還娶了東邪之女。」
「更與全真教交情匪淺,那馬鈺真人早早下注,便在郭靖年少時,親自去往大漠,教他全真內功,就是無比看好他。」
「認為他是我中原大地幾百年一出的大英雄,有凌雲之壯志,能救黎民於水火,亦有豁達之胸襟,可解百姓於倒懸。」
他見餘五婆陷入沉思,臉上的笑意愈加濃郁:
「仔細算下來,我這右使已然占盡天時地利人和,若是明教不抓住這最後的上車時間,恐怕接下來的一兩百年內,都無法有起義舉事功成之時!」
餘五婆沉默許久,終究是不由得詢問:
「我如何信你所言是真?」
楚晟笑道:
「簡單,你只需派人打聽一下,便可知道郭靖是否學了全真內功,又是否拜了北丐為師,身邊又究竟有沒有東邪之女,而大漠到底存不存在一個被蒙古大汗視為子侄的金刀駙馬。」
「好,只要消息是真,老身就給你《乾坤大挪移》。」餘五婆當機立斷:
「也與你那新明教合併,齊心協力共謀大事!」
......
十日後。
光明頂,坐忘峰,一座宅院內。
「張教主,現今既已確定了你所說之話的真假,你又學會了波斯文,便直接讓你看原本秘笈吧。」
餘五婆將手中的羊皮卷遞給面前的楚晟後,再道:
「此功分七層境界,悟性高者修習第一層需七年,第二層加倍,如此愈發困難,老身也不過是練到第四層便難以精進。」
「總的來說,《乾坤大挪移》心法就是運勁用力的一種極巧妙法門,根本的道理,在於發揮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潛力。」
「其實也並不如何奧妙,只不過先要激發自身潛力,然後牽引挪移,但其中變化神奇,卻是匪夷所思。」
楚晟一邊觀閱秘笈心法,一邊忍不住點頭:
「很不錯的武功,感覺跟我是天造地設的契合,其主旨在顛倒一剛一柔、一陰一陽的乾坤二氣,修煉時臉上會因此現出青紅二色,此為體內血液沉降、真氣變換之象。」
「若是練到最精深處,便能做到於不知不覺之間轉換體內陰陽二氣。」
「此外,若是內力足夠深厚,好似無需苦磨時間,就可以直接速成。」
餘五婆聽到最後,驚疑不定地開口:
「內力足夠深厚?本教歷代教主無不是內力深厚之輩,可......」
「余教主,你就別讓我說出一些傷人的話。」楚晟笑了笑,道:
「你真覺得自己,乃至諸多前任教主的內功,都甚是深厚嗎?」
餘五婆聽後,情不自禁地苦笑道:
「若是同你相比的話,自然是小巫見大巫。」
「哈哈哈,知道就好。」楚晟看完羊皮卷,隨手還給餘五婆:
「行了,該走了,得跑大漠一趟。」
餘五婆疑聲開口:
「怎麼突然就要去大漠?」
楚晟眉梢微揚:「給人添堵。」
餘五婆一愣:
「嗯?」
「哈哈哈,如今金國兵敗如山倒,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亡國,我算著郭靖應該快要成婚,自是要親自跑一趟。」
楚晟大笑一聲後,便滿臉笑容道:
「除此之外,便是打算卸去新明教教主之位,讓郭靖升任教主,再同他好生商議一下今後的大事。」
他頓了頓,又道:
「過後等到郭靖率領大軍南征之際,你便可攜明教去拜見,現在就幫我準備一匹快馬吧,再備足乾糧和水。」
......
半個月後。
斡難河畔,無邊無際的大草原之上,營帳一座連著一座,便見千萬座灰色的營帳之中,聳立著一座黃綢大帳,營帳頂子以黃金鑄成,帳前高高懸著一枝九旄大纛。
營地之中,一位約四十餘歲、粗朴健碩、腰背挺直的婦人,腳利落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她剛一進帳內,耳邊突然就傳來隱有笑意的聲音:
「郭伯母,今日總算是見到你了。」
李萍循聲望去,便見自己帳內不知怎麼多了一位模樣極好的玄衣年輕人。
「你是?」
「家父姓楊,名鐵心,家母姓包,名惜弱,晚輩楊康。」
楚晟拿出隨身攜帶刻有楊康的匕首:
「此前與大哥相認,就聽說他的匕首在多年以前遺失,機緣巧合之下,這把匕首被我尋回,至於我的那把匕首,則在一位女子手裡。」
他似有些害羞,撓了撓頭:
「當時說是她送了一枚自己師父相贈的銀鈴鐺,讓我也回一件隨身之物,所以,就......」
楚晟說到這,作出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模樣。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甚害羞的。」李萍心中的警惕徹底放下,仔細打量了楚晟一番,不由自主地點頭道:
「你長的跟你娘真像,都是那般的好看,而靖兒則像極了我,長相可是跟你差遠了。」
楚晟立馬說道:「郭伯母這是哪裡的話,大哥一身的英雄氣概,我是萬萬比不上他的。」
「你可真會奉承,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性子,哪有什麼英雄氣概可言。」
李萍說完,就十分熱情地拉過楚晟:
「你先坐下,我給你倒一些馬奶酒,再跟我說一說這些年你和娘是怎麼過的。」
少頃,楚晟便不疾不徐地訴說楊康母子一開始的遭遇,還說托郭靖的福,得以一家三口團聚,聽得李萍高興開心之餘,也不免有些黯然神傷,但沒過一會兒,又是一副爽朗熱情的模樣。
「郭伯母,此番我私下來看你,其實有更要緊的事說。」
楚晟講完家事後,突然一臉嚴肅道:
「從大哥身上所表現的家國大義,我就知道郭伯母是一個怎樣的人,而今蒙古聯合宋朝滅金,等金國覆滅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有攻打宋朝之心。」
「等到那一日,郭伯母必然會想跟蒙古劃清界限,重歸宋地,保家護國。」
「但我今日卻是想阻止郭伯母,我知您這一生,所求從不是榮華富貴,更不願大哥做賣國求榮的小人,只盼大哥平平安安,做個堂堂正正的好人。」
「然如今這世道,想安穩度日,何其艱難!」
「我久觀天下大勢,如今宋朝堂昏庸,官吏壓榨,內里早已腐朽不堪,能稱得上是文臣貪墨,武將怯戰,對外抵擋不住鐵騎,對內安撫不了流民,大廈將傾,只是早晚之事。」
李萍聽到這,語氣堅決:
「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做賣國通敵之事......」
楚晟徑直打斷:
「郭伯母,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就因你把大哥教導的太好,是以他跟你一樣,若是發現蒙古想要攻打宋朝,定會不顧一切的重回宋地,再不計生死的護國護家。」
「可您想過沒有,大哥就算想要保衛家國,宋朝也絕對不會允許,畢竟誰會相信一個自幼生長在大漠,跟蒙古可汗無比親厚的漢人。」
「所以,只會被猜忌排擠,甚至還有可能報國無門,倘若真想為國出力,多半也無任何名分可言,被當做一件極好用的工具罷了。」
「憑大哥忠義的性子,最後大抵是於鼎盛之年魂斷沙場,全家老小亦是共赴國難。」
李萍聽完,面帶猶豫之色,但終究是道:
「這......為家國大義而死,那也是......」
楚晟再度打斷道:
「郭伯母,我在家父口中偶然得知一樁舊事,其實郭家乃是後周太祖郭威的後裔,此為郭伯父生前親口對我父親所言。」
「當年周室施仁政、安百姓,本是漢家正統,江山輾轉落入趙氏手中。」
他對著一下子魂不守舍的李萍一字一頓道:
「我想說的是,如今氣運輪轉,正是郭家重光先祖基業的時候,他現為金刀駙馬,深受蒙古大汗看重,又拜了天下第一大幫北丐洪七公為師,還是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派的半個弟子。」
「甚至機緣巧合之下,幫專門從事起義造反的明教解除了內患,陰差陽錯的坐上了明教教主之位。」
「如此種種,可見大哥當真是有天命在身,而這金刀駙馬之位,看似身處異族帳下,實則手握兵權、進退自如,便可借蒙古之力平定四海,再以大周正統統御天下,既順了天道人心,也續了郭家香火。」
李萍聞言,臉色極為精彩,沒想到自家傻小子出去一趟,竟有如此多的際遇。
「對了,大哥還和東邪之女結緣,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呃......可靖兒他尚有......」
「郭伯母,你怎還迂腐起來,我知道大哥尚有婚約在身,但三妻四妾本就是世間常態,且為了更好地再造漢家天下,說不定大哥以後還要納不知多少妻妾。」
「換一個角度想一想,其實也是一件大好事,您難道不想郭家徹底開枝散葉?」
李萍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怎麼越說越遠,一開始的害羞勁也不知跑哪裡去了,另外靖兒性子倔,我也不知該......」
楚晟聽出李萍語氣鬆動之意,馬上趁熱打鐵:
「我知曉大哥為人耿直,心中守著舊道義,獨自徘徊難下決斷,旁人勸他,他多半聽不進去,可您是他生母,他自小最敬您、聽您的話。」
「所以,您不妨好好和他聊聊,也不是逼他去爭權奪利,是勸他看清世事,扛起祖上的責任,如此也能完成郭伯父生前心中所想的太平世間的心愿。」
「最關鍵的是,讓大哥真切的明白,愚忠守不住家國,唯有改天換地,才能真正救百姓、全祖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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