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流民

  「老爺，流民...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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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樂府正躺在院子的躺椅里休息，就聽見了袁敬亭的聲音。

  「哪來的？」魏樂府起了身，忍不住問道：「周遭鄉縣雖然在此前天變有所影響，可卻鬧不到流民這程度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流民，那魏樂府直接就接收了。

  但袁敬亭會這麼著急來找他，就意味著流民的數量不會少。

  數量一多，內部肯定是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如果不進行篩選，一旦全盤接收，那跟埋雷無異。

  可要是篩查，也有可能會被流民里的有心人、野心家引導和利用。

  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無論獲什麼那都是賺的。

  也就是所謂的光腳不怕穿鞋的。

  「聽說是從北邊來的。」袁敬亭趕忙說道：「那邊聽說有個什麼天王造反了。」

  「裹著一眾人衝擊省城，這批人就是省城和周邊的百姓。」

  魏樂府聽到這話，眼睛也是一眯，腦子裡思考該怎麼辦。

  「季明哲呢？」魏樂府思考的同時問道。

  「已經先去開倉放糧，安撫流民了。」袁敬亭趕忙說道：「是季先生讓我來與老爺知會一聲的。」

  魏樂府一聽這話，腦海里很快就想出了一個爛大街的解決辦法。

  那就是以工代賑，先穩住，然後再篩選和處理。

  這個解決辦法看似爛大街，實則有著極高的門檻存在。

  要不然歷朝歷代遇見這些天災人禍，早就全都以工代賑解決了。

  想要以工代賑的前提是要有足夠的資源、生產力以及保證執行才行。

  不然整個縣城窮連自己都吃不夠，或者資源足夠卻在發放過程中層層盤剝，到流民手上就只剩下一粒米了。

  這還賑什麼，到時候流民能把整座城都給掀了。

  所以以工代賑考驗的是一整個完整的班底架構和資源經濟。

  「人數大概有多少？」魏樂府又問道。

  魏樂府還考慮溫池縣的承載能力，人數太多的話，要是沒有足夠的糧草、衣物等等，也是會引發問題的。

  就算是最低的溫飽或生存需求，也需要進行規劃。

  「季先生那邊還沒有統計出來，需要時間。」袁敬亭一接到這消息就趕來稟報了，他哪裡知道這些。

  「安排馬匹，跟我去現場看一下。」魏樂府對此也不意外，流民來的很突然，自然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這一次也不好坐轎子，這太惹眼了。

  袁敬亭立刻應了下來，就要去給魏樂府辦事。

  不過他走之前，魏樂府卻又喊了一句：「順便讓人去隔壁縣還有郡中打探一下情況。」

  溫池縣有流民到來可以理解，前提是其他地方也有，而不是只有溫池縣有流民。

  就算是溫池縣名聲好，可不代表所有人都會來，人多了，選擇自然也會多。

  比如說有人會質疑，或者認為大縣、州府這類地方會更好。

  「是，老爺。」袁敬亭雖然不理解魏樂府的命令，不過卻也按照魏樂府的吩咐去安排。

  無非就是安排下人快馬加鞭出去打探。

  這事辦的很快，魏樂府騎馬帶著人很快就來到了城門口。

  季明哲辦事效率也不差，施粥的棚子已經架好了，粥也開始熬起來了。

  靠嘴上喊效果有限，靠武力威懾容易引起民變，所以直接抓住他們的痛點。

  流民肯定餓了，那餓了就吃飯。

  想要吃飯就老實聽話。

  至於暗中挑撥的，直接就被抓出來吊死，以作為警告。

  大棒甜棗，什麼時候都不會過時。

  「東翁，您來了。」季明哲見到魏樂府的到來，第一時間前來迎接。

  「具體情況怎麼樣？」魏樂府來很低調，到了之後就直接詢問。

  「不容樂觀。」季明哲搖搖頭：「不止是造反，主要是此前天變帶來的地龍翻身以及後續的各種災禍。」

  「溫池縣雖然倖免於難，但是其他地方卻是極為嚴重。」

  因為魏樂府在溫池縣，連帶著溫池縣也受到了庇護。

  「人數有多少？縣裡的糧食能不能撐住？」魏樂府又問道。

  現在去採購糧食，價格倒是好說，主要是買不到。

  「估摸有一萬多人。」季明哲說道：「糧食不用擔心，只要後續沒有流民繼續加入，能夠撐住。」

  溫池縣在魏樂府的治理下已是萬戶縣，人口達四萬五千人。

  這一萬多人湧入後，人口暴漲了近四分之一。

  聽到這話，魏樂府也是鬆了一口氣，還在承受範圍內，短期內暫時不用擔心問題。

  至於長期...只要他能夠把這些流民全都變現為溫池縣的百姓，那這些人可就全都是他的勞動力。

  「給他們登記造冊，先給予臨時身份和連坐。」魏樂府說道：「檢舉有功的有賞賜。」

  「還要進行消毒消殺，完成後安排食宿。」

  「等觀察一段時間，再給他們轉正。」

  魏樂府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給他們點甜的嘗嘗。

  到時候有人要鬧事，可就沒有那麼多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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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終究還是好人多，只不過好人不一定純粹而已。

  季明哲點點頭：「是，東翁，我馬上出一個章程。」

  別看魏樂府就給了個指標，但是實際執行的過程涉及到太多，可不是一兩句能夠搞定的。

  最多也就是一些能夠提前安排的先進行，比如登記造冊。

  這個在給施粥的同時就能進行。

  季明哲說完，就讓人拿來了紙墨筆硯開始書寫，魏樂府則是站在一旁看著。

  有什麼問題兩個人就能現場討論，直接就一步到位了。

  「怎麼這麼久了，粥還沒有熟啊。」有人大聲地嚷嚷抱怨著。

  只不過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就有人暗戳戳地挑撥：「什麼沒熟，分明是那些個狗官故意拿著粥勾咱們的饞蟲。」

  「根本就沒想著給咱們喝。」

  若只是一個人，倒也起不了什麼風浪，但這顯然是有備而來。

  「動手！」有人大喊了一句：「人多粥少，先到先啊！！！」

  這些人配合起來非常嫻熟，有人帶了頭，後面的人聽到粥少，餓紅眼了也跟著動手。

  魏樂府眼中浮現出一道寒芒，挑撥的那幾人看著可不止是為了填飽肚子。

  怎麼看都像是想著爭一個前途。

  不過也有明白人，在發現事情不對後出面阻攔和解釋。

  魏樂府把這些人記了下來，等事後直接給他們轉正，如果是有一技之長的也能安排工作。

  眼看這暴亂即將爆發...然後就被鎮壓了。

  溫池縣的工地上，魁梧壯碩的漢子多了去了。

  季明哲辦事自然是滴水不漏，緊急調了大量的青壯漢子過來。

  要知道，這些青壯漢子和溫池縣的利益是捆綁在一起了。

  暴亂要是毀了溫池縣，他們吃什么喝什麼，上哪裡去過這種好日子。

  要說配備武器，那確實沒有，但是工地上真不缺這些木材石頭的，每個人帶一個過來就夠了。

  一群餓急了的流民和沒什麼底氣的野心家，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身子骨弱一點的，一拳就被撂倒了，想爬都爬不起來。

  「東翁，此地危險混亂，您還是先回去吧。」季明哲說道：「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在季明哲眼裡，魏樂府可是溫池縣的關鍵，只要他在一天，再怎麼著都有根擎天柱在。

  所以魏樂府不容有失。

  「不用，一群小蟊賊而已。」魏樂府沉聲說道：「我就在這裡坐著，看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剛才挑撥的那幾個，給我都抓出來。」

  「掛到城牆上吊著，每次要吊死之前就提起來給他鬆口氣。」

  「被慫恿的每人一鞭子，好讓他們知道一下痛。」

  魏樂府當然知道，全都殺了那肯定爽了。

  然而魏樂府如果想要吃下這麼大一批勞動力和技術人員，做事就不能太過於粗暴了。

  人心複雜，不能走極端，需要採取中庸之道才能更好地調配。

  「這...是，東翁。」季明哲看出來魏樂府的態度，自己再勸不僅沒用，反而顯不尊重魏樂府。

  眼下暴亂剛起個苗頭就被鎮壓了，再加上魏樂府這種更具備警示效果的殺雞儆猴，應該不會再出問題。

  其實就算真又出問題了，也不用太擔心，這裡除了青壯漢子以外，還有縣衙的兵丁在。

  這些兵丁可不像是當初那麼懶散，而是被老卒操練過的，不合格的可就全都被淘汰趕回去了。

  兵丁的精神面貌和當初一比，簡直跟換了個人一樣。

  整體戰鬥力可能不比精銳，但總比以前要強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