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交引郎
「嘖,寧承,你這真會選時間。」魏樂府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了進來,隨後拖著把椅子過來坐下。
魏樂府的突然回歸,讓赫連崢臉色微變。
「陶委員長,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寧承眼睛一眯,得虧自己速度快,先一步把事情做好了。
魏樂府的斬首行動肯定是要上報的,這中間的信息被他們所獲知,所以寧承才敢來。
不然魏樂府要是在這裡,他是萬萬不敢的。
別看現在他一副沉穩的樣子,實際上心裡慌的不行。
此前他在赫連崢面前吆五喝六的很能算計,可實際上他還真沒資格跟魏樂府玩手段。
魏樂府硬頂著各種壓力,一個人跟左右柱國斗,雖然這其中確實有徐世襄和姜辭的扶持,可不代表隨便一個人都能夠站穩腳跟。
「得到了好心人的幫助。」魏樂府笑眯眯的說道:「不然我也不一定能看見這一幕。」
他但凡再晚半小時、一小時,寧承就坐飛機飛走了。
事後他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也只會跟赫連崢心生嫌隙而沒有任何一點好處。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直接就把人堵在這裡了。
那接下來可就簡單多了。
「來都來了,那依我看就別走了吧。」魏樂府說罷就掏出了槍:「不過我更傾向於你自己體面。」
寧承來找赫連崢有什麼事,魏樂府猜不全,最多只是猜到過來挑撥離間。
寧承臉色一白,轉頭看向了赫連崢。
「他畢竟是右柱國的人。」赫連崢最終還是開了口:「現在殺了他,對總理不好交代。」
魏樂府瞥了眼赫連崢說道:「那就扣下來吧。」
「不過,不介意交代一下情況吧。」
寧承很想寧死不屈,但這不沒死嘛,所以就很老實地把前因後果都給吐露了出來。
魏樂府聽完之後,不由得嗤笑了一句:「與虎謀皮的蠢貨。」
「你不會真以為聖皇烈帝國會那麼好心嗎?」
「一個月之後,地方就算還給咱們,咱們怕是都沒用了。」
赫連崢聽到這話,也是立刻明白了魏樂府的意思,趕忙追問道:「你查到了問題根源?」
「沒錯。」魏樂府點點頭,然後就沒有再說話了。
面對魏樂府沒有解釋,赫連崢也明白是因為寧承在,不好直說。
「所以陳慶祥要搞什麼鬼?」魏樂府看向寧承問道:「派你出來搗亂和當說客。」
魏樂府可不信,以陳慶祥這麼精明的人,會看不出來這其中有問題。
就算不知道瑪利亞的事情,那也該懂得與虎謀皮的道理。
所以他可以確定,陳慶祥的真正目的恐怕更大。
「我不知道。」寧承硬著頭皮說道:「事實上,我已經是個棄子了。」
「陶委員長你應該也知道,因為聖皇烈帝國和真章國的戰爭,進出口外貿已經停止了。」
「我負責的軍火貿易和引資借款已經全面停下來了。」
這個位置有的是人能幹,也有的是人想干。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寧承猜測到有所大動作並且明白自己的身份,不然這種事怎麼可能讓他來。
所以他才在被抓了之後賣得一乾二淨。
無非就是陳慶祥不仁,他不義。
「我記得你可是右柱國的心腹吧。」魏樂府繼續問道。
「也是大患...」寧承說道:「陶委員長,你不能只看我的職位,還得看右柱國的胃口。」
「他...很缺錢。」
「所以他養了多少人馬?」魏樂府當即問道。
陳慶祥缺錢,那麼就只有養兵這麼一個可能。
然而寧承卻是搖搖頭說道:「他一開始就打算把我當錢袋子,就算我活著回去也是被邊緣化。」
「所以這種事他都防著我...或者說防著所有人,畢竟事以密成。」
這話他說的真心實意,因為他真不知道。
說到這裡,魏樂府卻是把槍一收,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你先留在這裡跟著我干。」
寧承難以置信地看著魏樂府,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怕我給你暗中壞事?」
「我來幹什麼,你應該也是知道的。」
他想過很多種處理他的辦法,從放回去再到殺了或者是囚禁折磨之類的。
可沒想到,魏樂府竟然給出了招攬。
「沒事,多少也是個人才。」魏樂府還是很認可寧承的本事。
他和對方只是陣營、立場不同,然而能把交引郎這個官做到現在才被清算,也是屈指可數了。
油水多沒錯,但不代表什麼人都能夠隨便撈到。
有些事是有門檻的。
寧承聽到這話,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好,那就暫時在陶委員長帳下效力。」寧承當即說道。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赫連崢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心累。
魏樂府一回來,三言兩語就把寧承給拿下了,自己還擱這猶豫被發現怎麼辦...
都不用別人提醒,赫連崢單看雙方的處事結果,就明白自己和魏樂府的差距。
他甚至被寧承給拿捏住了,寧承要是成事跑回去,再運作一下,能借著他這塊墊腳石再把位置坐穩。
「當然是集結所有兵力,然後打過去了。」魏樂府直接說道:「我費了這麼大的勁,不就是為了給你創造機會嗎?」
「被寧承狐假虎威給算計了也就算了,現在障礙都掃清了你還問我幹什麼。」
「你就是太沒自信了。」魏樂府卻是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就是想跟我爭總理之位嗎?」
「這有什麼不能爭的?」
「大大方方的,最後輸了無非就是繼續給我當副手。」
「可要贏了,那就是你當總理我當副手,想想這日子就更不賴了。」
「反倒是這種畏畏縮縮,就被有心人當成弱點利用了吧。」
面對魏樂府這種坦然的語氣神態,赫連崢也只能悻悻一笑,起身說道:「我馬上動身。」
「你自己小心點。」魏樂府卻又提醒了一句。
赫連崢明白魏樂府所說的小心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那位聖母。
「我明白。」赫連崢說完就直接走了。
「陶委員長,你這麼做可就不地道了。」寧承看著遠去的赫連崢,忍不住說道:「把他逗得跟傻子一樣。」
「你不也是。」魏樂府嘲諷地說了一句。
赫連崢信了魏樂府的這番話,那是真把政治當兒戲了。
什麼互當副手,魏樂府上位的時候赫連崢要是沒死,那也得被他處理掉。
赫連崢在軍事上的能力很強,但是在政治上真一般。
他居然還真能信了這種話。
不過也正常,畢竟他也才身居高位沒多久,並且還是作為徐世襄的副手,很多事情並沒有正面應對過。
再加上徐世襄本來就是把他朝著副手培養的。
「行了,別扯淡了。」魏樂府看向寧承說道:「你能幹什麼?」
「說一說,我好安排你。」
寧承笑著說道:「當然有了,既然陶委員長饒了我一命。」
「那我就幫陶委員長處理掉赫連崢這位競爭者。」
「畢竟我之前一陣挑撥離間,他確實心動了。」
「日後也是難免要與陶委員長你作對,不如趁著這一次大捷,解決掉他。」
魏樂府的目光盯著寧承,嘲笑著說道:「這還用得著你?想玩死他,我有的是手段。」
「但用我,陶委員長可以把鍋甩到我頭上。」寧承說道:「屆時不僅不會被徐總理猜忌。」
「還能借著這一次機會打擊右柱國。」
「雖然我不知道右柱國要做什麼,但是陶委員長應該也明白需要給右柱國製造一些麻煩。」
「免得他真的成功了,到時候影響到陶委員長。」
一聽這話,魏樂府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寧承,這話確實讓他很心動。
不過他卻知道寧承為什麼要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脫身。
他來辦,就能夠獲得足夠的自主權。
等時機合適後,就能夠從魏樂府這裡跑路。
當然,前提是得把事情辦成,然後他跑路這件事,魏樂府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中間還能再撈一筆油水,以作為安身立命的本錢。
而且寧承可以確定,魏樂府知道他的想法,也正因為如此才敢提出來的。
只要辦成了,他活著的價值比死了要大得多。
通過雙方利益互相輸送,才是他保命的真正手段。
「可以。」魏樂府慢條斯理地說道:「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什麼,就看陶委員長願意給我什麼。」寧承笑著說道。
「你再他娘的跟我打啞謎當謎語人,我就讓你去填線。」魏樂府不介意彎彎繞繞,但也得看情況和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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