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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崩潰(4k)

  (註:本章配圖可能會引起部分人的不適,請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儘管底圖來自於銀魂。))

  既是保護也是監視,這段時間以來,富岡義勇和宮野明美近乎寸步不離,包括富岡義勇來到道場教學也是如此。

  宮野?灰原哀心裡猛地一抽,又強行鎮定下來:只是巧合吧,剛好遇到了與自己同姓的人……

  「嗨,來了。」門後傳來一個年輕女子應答的聲音,灰原哀再度微怔,這聲音居然如此的熟悉。

  嘩啦,紙拉門被推開,宮野明美探頭進來,尋找富岡先生讓自己帶去洗的孩子是哪一個。

  然後她看到了道場裡的三個孩子中,有個茶色的小小身影,雖然被淋成了落湯雞,但那發色,那髮型。

  宮野明美停下了動作,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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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哀一點點抬起了頭,在她看清宮野明美的身影時,宮野明美也看到了她的臉。

  一對姐妹闊別……也不是很久,但終於再相見。

  誰都沒有說話,兩人的眼中都是同樣的不可置信。

  這個孩子,怎麼長和志保小時候一模一樣?可怎麼可能呢,志保怎麼會變成小孩子?

  姐姐……不可能,姐姐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會在這裡?在一間道場做幫工?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柯南感覺不對勁了:怎麼突然就停了下來,誰都不動了?不應該這位富岡先生的同伴帶灰原去擦洗一下嗎?

  柯南左右觀察,想要看看其他人是否察覺到異樣。

  可無論是富岡義勇還是小林宏司,都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們,好像在觀察什麼一樣,誰也沒有出言提醒。

  察覺到柯南在不安分的亂動,小林宏司還伸手按住了他,豎起食指在唇邊,示意他保持安靜。

  柯南慢慢回過味來,灰原和這個女人肯定是認識的!而且這個女人能認出縮小的灰原來!

  難道這個女人與黑衣組織有關?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富岡先生身邊?

  柯南簡直要急死了,對於疑問他提出了猜測,而因為這個猜測他又產生出了更多的疑問。他恨不自己可以鑽進這兩人的腦袋裡去聽聽她們在想什麼。

  而姐妹倆是思緒也慢慢回到了現實,都知道有外人旁觀的此時此處,可不是相認的好時機。

  宮野明美伸出手,有些許遲疑的說道:「走吧,小…小妹妹,我帶你去擦一下。」

  灰原哀沉默的微微點頭,將手放進對方的手心裡,被宮野明美牽到了拉門的那一邊。


  宮野明美順手把門關上,遮擋住柯南好的視線。

  門關上後,柯南立刻看向了富岡義勇:「她們兩個難道認識嗎?」

  富岡義勇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柯南看,而柯南連他的表情是不滿還是別的什麼意思都看不出來。

  「江戶川同學。」小林宏司提醒道:「對於富岡師父來說,灰原同學可是第一次被你帶來,師父怎麼知道她的來歷呢?」

  所以富岡先生是在等我先介紹灰原啊……

  可是……要對他們說起黑衣組織的事情嗎?柯南猶豫再三,只是說道:「灰原是我親戚家的孩子,但只是以前從沒聯繫過的遠親,她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誒……」

  柯南裝著傻,富岡義勇卻一語道破:「謊言。」

  柯南:00

  富岡義勇從柯南的身上收回了目光,起身,咳嗽了一下:「既然你想要學劍,那就開始訓練吧,去院子裡扎馬步。」

  見富岡義勇沒有繼續逼問自己正確的答案,柯南心裡鬆了口氣,可見話題就這麼結束了,又有些不甘心:「可是那位姐姐……」

  「關於宮野的事情,我無可奉告。」富岡義勇冰冷的甩下了一句。

  柯南吃癟,但又捕捉到了一點線索:『宮野』,對啊,富岡先生剛剛是呼喚『宮野』來著,這個姓氏——不是那傢伙真實身份的姓氏嗎?

  『宮野志保』這個名字,只有當時變小的宮野志保對他介紹自己的身份時提過一次,後面小宮野志保有了灰原哀這個新名字,柯南就差點淡忘了,第一次提沒有想起來。

  柯南走出道場,來到院子裡,學著電視裡看到的樣子紮起馬步。

  但是一邊扎馬步還一邊胡思亂想,思考著宮野明美的身份:她們是相同的姓氏,再加上相互認識,難道是那傢伙的親戚?可那傢伙不是說她沒有親戚了嗎?

  因為灰原哀親口說她的姐姐已經被組織殺死了,柯南的推理便也沒有大膽到往灰原哀姐姐的身份上猜,而且去猜她的其他親戚,姑姑堂姐之類的。

  「啪。」一把木刀橫過來拍在柯南的屁股上。

  在柯南胡思亂想的時候,小林宏司拎著木劍來到柯南的身邊,指導柯南扎馬步的動作:「大腿內收,屁股提起來。」

  對於小林宏司這位師兄來指導自己修行,柯南一點也不覺怪,畢竟富岡義勇在月影島傷勢不輕,今天依然一臉憔悴,讓師兄指導自己的基本功很正常。

  況且自己也沒交學費,要求那麼高幹什麼。

  屁股被打的地方一開始只是普通的疼一下,但很快就變成一種從內部蔓延的火辣辣的持久性疼痛,柯南齜牙咧嘴的調整自己的姿勢,又忍不住問道:「團長……你就一點不好灰原和那個大姐姐的關係嗎?」


  小林宏司給柯南投來了一個清澈又疑惑的目光。大致含義為『關心這個幹什麼?』

  柯南無奈:也是,不僅是小林同學,還有富岡先生同樣清的性格,他們或許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那兩人的關係吧。

  ……

  宮野明美牽著灰原哀來到了衛生間,找來一條乾淨的毛巾,打濕之後給灰原哀擦拭著她的臉。

  「所以……」一路上微微顫抖的嘴唇,嚅囁著開了口。

  「你真的是……」「難道你是……」兩個不同的聲音疊加在一起。

  驚訝,不可置信,還有對一切都只是誤會的擔憂。這些通過混雜在一起,讓那話語越來越沉重,竟困在舌上無法說出口。

  才不過幾個字,姐妹倆居然一起哽咽了起來,反覆幾次呼吸,才終於說出最關鍵的問題。

  「姐姐?」「志保?」

  而問題本身也是彼此的答案,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姐妹二人激動的相擁。

  毛巾掉在地上,豆大的淚水在眼眶中洶湧的翻滾了起來,從小相依為命的,作為彼此最後家人的她們,終於再會了,而且是在組織之外自由的再會。

  這場相擁持續了四到五分鐘,宮野明美率先問道:「志保是怎麼變成小時候模樣的?真的和你的小時候一模一樣。」

  灰原哀組織了一下語言,有選擇的解釋道:「是爸爸媽媽留下的那個藥物,它能讓人變小。我決心離開組織後,被組織關了起來,就用那個藥物縮小,從垃圾道里鑽了出來。」

  克隆體什麼的,她當然不會說,畢竟她自己現在依然不相信,只是不與工藤新一和柯南爭辯罷了。

  那藥物雖然有縮小的作用,但是服下藥物九死一生這件事,她也不會說。自己是在知姐姐的死訊後,產生了死了也沒關係的想法才吃下藥物的,同樣更不會說。

  念頭及此,灰原哀自然有問題要問:「姐姐呢?我明明聽說,琴酒命人殺了你。」

  腦海里浮現了那個白毛的組織實習生的身影,他明明說,他把姐姐……

  灰原哀突然慌張了起來,那是一種大事不妙的預感。

  「我能活下來,要多虧一位白色頭髮的先生,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宮野明美和古川智久只是一面之緣,卻是救命之恩,這段時間的回憶中將他的形象在心裡美化了許多,連那副不良青年版狗頭軍師的造型,都能當做文質彬彬。

  「說起來,志保應該認識他吧?」那位騎摩托的先生說過,他攻擊組織成員的時候志保和『白毛』一起跑了。

  「古川…智久,…伏特加的小弟。」灰原哀的臉色蒼白了起來:「他不是在琴酒的命令下,去殺了你嗎?」


  「那位先生雖然是組織成員,但心地卻很善良呢。」因為擁抱著,宮野明美沒有察覺到妹妹的表情有異樣,又因為這場重逢,兩人都帶著哭腔,所以對妹妹磕磕絆絆的語氣也不覺怪:「他說他不想殺人,所以準備了假的血包,想要拍個視頻讓我假死……後來好像出現了些意外,不過我當時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後就遇到了富岡先生,被他庇護到了現在。」說到這裡,宮野明美也想知道古川智久那一邊的後續:「說起來,既然志保以為我已經死了,說明那位先生成功的騙過了琴酒嗎?可那筆錢被我搞丟了,即便殺了我,他沒能把那筆錢帶回去,該不會受罰了吧?」

  懷裡的妹妹卻完全不做聲,好像連抽噎都停下來了。

  「志保?」宮野明美輕輕放開妹妹,扶起她來看向她的臉。

  接著她被灰原哀的表情嚇了一跳,急忙問道:「志保!你怎麼了?」

  她從沒想過會在妹妹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這種精神極度崩潰的表情,她以為只會出現在恐怖電影或者漫畫裡。

  「志保?志保!你怎麼了?」

  灰原哀完全沒有聽到姐姐呼喚,甚至也沒有聽到姐姐此前的詢問,在宮野明美提到假死的時候,她的腦袋就幾乎停止運轉了,一直停留在那一刻上。

  古川智久……他並沒有殺姐姐……他救了姐姐。

  我……而我……我殺了他。

  哪怕古川智久是被琴酒作為實驗品塞進來的。哪怕殺死古川智久的是組織的試藥程序。哪怕當時親手操作的是其他的研究員。

  但宮野志保在當時就知道,是自己殺了古川智久。

  而且她在實驗前連取樣都沒有做完,那根本是一次無意義的試藥,那只是以試藥為名的謀殺而已。

  而且,那天本該輪到用其他人試藥的。是自己偶然注意到了古川智久,以為他是因為幫自己逃跑才被塞了進來,臨時提出把目標換成了他。

  自己原本是想要找個藉口,就說他的身體狀態不適合用於試藥,想給對方改良一點醫療條件,讓對方活的更長久一點一些的。

  可是假裝做檢驗時,聽到姐姐的死訊後,衝動之下直接將對方推進了死亡程序。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他根本沒殺姐姐!我不知道他救了姐姐!

  是他自己說他殺死了姐姐的!他為什麼要這麼說啊!

  灰原哀想起,古川智久在實驗開始前的最後一句話……

  『(意識到了雪莉是廣田雅美的妹妹)原來是這樣啊……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也許結果會變不一樣吧……』


  是啊……他是為了保住姐姐假死的秘密。因為他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是姐姐的妹妹,所以才這麼說的,在他看來,無論他是否吐露這個秘密,都無法改變他會死的結局吧?

  其實他本不該那麼早死去的。如果那天自己沒有注意到他,沒有改變順序,沒有從他嘴裡聽見姐姐的死訊。

  自己也許會在更晚的另一個時間聽說姐姐的死訊,然後拒絕實驗,吃下那個藥物。而那時他大概還未被用作實驗,自己只會去恨琴酒,去恨那些自己不敢反抗的人和組織,去恨不敢反抗的自己。

  而不是,恨一個不該被恨的人。

  一個救了姐姐的人。

  心臟,好痛啊……

  自己是這樣一個怯懦的人,默許了組織將多少人在自己面前用作藥物試驗,將他們推向了死亡。

  而古川智久,他不想殺人,就敢於爭取方法去救人。

  而我卻殺了他!殺了他啊!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啊!

  混蛋!你那副釋懷的樣子到底什麼意思?你明明沒有殺死任何人!

  「啊——!」在宮野明美擔憂的注視下,灰原哀的喉嚨里終於發出了聲音,那是伴隨著不斷滾落的淚水一同響起的,來自靈魂的痛楚的嘶吼。

  灰原哀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痛哭之中,表情早已經完全崩壞,眼淚如同壞掉的水龍頭,一股腦的爬滿了臉頰。

  「志保?你到底怎麼了?是身上哪裡痛嗎?」宮野明美完全不明所以,只能無助的看著妹妹嘶吼著痛哭。雖然她剛剛也在哭,但很明顯這次妹妹流出的並非是喜悅的淚水,反而充滿了痛苦。

  而灰原哀只是一味的哭著,或許她已經聽到了姐姐的詢問,但她又無從開口。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姐姐,自己用父母留下的藥物殺死了她的恩人、更不知道該怎樣陳訴自己的罪行與悔恨。

  她憎恨著,憎恨著自己的衝動、憎恨著古川智久的隱瞞、甚至她憎恨著……姐姐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讓我見到你,為什麼讓我知道這些。

  (做圖的時候發現灰原哀的劉海分布和銀時的劉海居然差不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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