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狠狠的發經費！（4k）
琴酒瞬間掏出了他的手槍：「你做了什麼？」
琴酒的面癱好像都被治好了些，他瞪大了眼睛，眼中都是憤怒。
伏特加啊，我的伏特加啊！任勞又任怨、任打又任罵、任踹又任拽的伏特加啊！
你把他崩了！
心裡已經氣急敗壞了，表面上琴酒倒還表現冷酷又克制，拿著手槍對著雪莉，等待她的回答。
「放心，以舊換新而已。」雪莉表現很放鬆，那把殺死了伏特加的手槍就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一點沒有和琴酒對峙的意思。然後拍了拍身後的水槽：「馬上給你換一個全新的伏特加。」
話音落下，水槽里降下兩個機械臂，在伏特加克隆體的頭上貼上了電極貼片。水槽下方的計算機屏幕上出現一個進度條，還有一堆不斷滾動的字符，因為滾的太快，誰也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難道說……琴酒沒看過幾部科幻電影，沒有豐富的想像力，但看到現在也該有所猜測了。
進度條加載完成，水槽里的營養液立刻下降水位，伏特加的身體慢慢落了下來。然後在清醒後，立即劇烈的咳嗽，因為他嗆了不少的水。
伏特加，堂堂復活——不必去糾結什麼類似忒休斯之船、傳送器悖論、連續性斷裂之類的問題，來自搞笑動畫的科學技術說這是復活，那它就是復活。
「感覺怎麼樣？伏特加。」雪莉對著裡面問道：「還認我是誰嗎？」
「咳咳，嘔——咳。」伏特加如同一個溺水後剛剛被撈出來的人一樣，還懵瞪著：「我……等等，雪莉？你剛剛是不是用槍打我了？」
雪莉沒有回應他，只是回頭看向琴酒，兩手一攤：「嗯哼？」
無論是琴酒還是皮斯科，目光都在地上伏特加的屍體和水槽里煥然一新的伏特加之間游移不定。
伏特加也透過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屍體：「嘿！那是我嗎？那我怎麼在這裡？等等……你剛剛是不是克隆了一個我？那我現在在罐子裡？我是克隆體？」
「你的身體是克隆的，但你的思維不是。克隆出來的身體僅僅只是肉體而已，你的記憶是通過我剛剛給你的頭環，在你死亡的時候發送回來的。」雪莉對伏特加解釋，實際上更多是說給琴酒與皮斯科聽的。
因為伏特加根本聽不懂：「那我……到底是不是克隆體啊？」
伏特加的豬腦也不允許他繼續思考哲學問題，豬腦過載了。
琴酒代替他繼續質問：「他真的還算是伏特加嗎？」
雪莉只是回答道：「這套系統釘死了一個規則——只有確定了使用者死亡之後才會傳輸記憶激活克隆體，這樣確保了同一時間只有一個自我認知為伏特加的意識存在。」
轉頭看向琴酒：「反正呢，和伏特加一樣的身體，和伏特加一樣的記憶。對於你來說，可以當做原來的伏特加一樣用，不是嗎？」雪莉攤手。
對於琴酒來說確實，反正伏特加只是一個用起來很順手的手下罷了，就像用慣了的手槍如果壞了，相比起修好更多是買一把相同型號的。
但問題是，經過了雪莉毒手的伏特加，真的還是相同的型號嗎？不會被雪莉趁機洗腦，某天在背後捅我一刀？
「你怎麼保證他和原來的伏特加一樣？」琴酒便問道。
「我保證不了哦，畢竟缺乏實驗數據。」雪莉微笑：「拜託兩位幫我測試了，如果發現伏特加有什麼變不對勁的地方，請一定要跟我說哦。」
「當然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把這個新伏特加『收回』。不過舊的伏特加就沒辦法還給你了，就像你也不能把我的姐姐還給我一樣。」
——你的一個跟班而已，殺了就殺了，你還想怎麼樣？
對於琴酒來說，雪莉的話就無異於如此。
為了表示自己能夠『回收』新伏特加，雪莉在旁邊一個裝有古川智久克隆體的水槽下方操作了一番。
隨著指示燈變成紅色，一種阿爾伯特博士提供的藥劑被釋放進營養液中，然後那具克隆體突然開始快速溶解，從皮膚到血肉然後是骨骼，全部溶解在營養液中。
營養液從原本的淡黃色變成了發紅的濁黃色，然後被導出水槽，滲透膜過濾雜質和藥物殘留，然後灌回來，顏色又變回了淡黃色，但又好像比其他的水槽里顏色深一點——變更有營養了呢。
非常的節約資源，就是營養液里的營養是怎麼來的，你別多管。
做完這些，雪莉還把手搭在水槽玻璃上，有些惆悵地樣子：「可惜了，現在還無法從死去已久的人身上讀取記憶。」
這傢伙還想復活古川，然後折磨這個殺死她姐姐的人來解氣，或者向我示威嗎？琴酒在心裡猜測著……
不對……雪莉突然放棄藥物研究，轉而研究起人體克隆來，是想要復活宮野明美吧？
沒錯，就是這樣，雪莉所做的一切、自己送上門回到組織、就是為了借用組織的資源，研究克隆並復活宮野明美的技術！
而此時還在另一個水槽里的伏特加，雖然反應慢，此時也足以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大哥不要他的話，雪莉就要動動手指把他也溶解了！
伏特加的手拍在玻璃上，可憐巴巴地看著琴酒：「大哥……」
而琴酒此時恍然大悟：雪莉想要在組織里研究出能夠復活宮野明美的技術。她前面和自己的作對，復仇只是個幌子。實際上是在騷擾自己的過程中爭取到足夠的自主性來改變研究內容。
是啊，如果是逃出組織之前那個任自己隨意安排的雪莉，如果要改變研究內容的話一定會被自己察覺並關進禁閉室里的。
而之後的這三天對於琴酒來說雪莉非常的安靜，是因為現在已經有了安定的實驗環境、順利地改變了研究目標，雪莉正忙著做研究，舍不把時間花在騷擾自己這件事上了吧。
這樣看，雪莉應該不會在伏特加身上做手腳。
出了結論，琴酒接受了這個十成新的伏特加：「把他放出來吧。」
玻璃罩升起，伏特加從裡面走了下來，雙腳觸地，看了看地上自己的屍體，再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我真的是死而復活嗎？」
「我建議你先穿上衣服——就從你自己的身上扒衣服穿吧。」雪莉一邊說，一邊拿起了紙筆記錄著什麼，似乎她對伏特加這個新鮮的復活人的觀察已經開始了。
伏特加老臉微紅，然後從屍體上扒衣服自己穿上，但看到自己屍體上的彈孔還有血跡的時候，伏特加還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心臟。
這時候伏特加也意識到了，自己中槍的時候克隆體已經完成了，而自己有著中槍時的記憶，那自己果然就是伏特加。
伏特加拿起了之前帶著的那個金屬圈，看向雪莉：「這個……你要回收嗎？」
「說什麼傻話，當然是讓你繼續戴著，所以我才做成了可以蓋在帽子下面的尺寸。」雪莉頭也不抬地寫著什麼：「你的細胞樣本我已經保存起來了，如果在外面突然被殺掉了，這台機器會自動激活把你復活。」
「現在，把你的屍體塞進水槽里。」雪莉用筆尾指了指剛才製造伏特加用的水槽。
伏特加倒是立刻就懂了，只是聲音有些不情願：「要溶解掉嗎……」
這可是他的屍體啊！就這麼給溶解成營養液嗎？
「不然呢？你想要挖個坑埋了，然後給自己立個碑，每逢盂蘭盆節還要祭奠一下自己嗎？那你才是真的死了。」雪莉給他一個白眼：「你想要自己處理也行，把你下次復活需要消耗的營養費結一下，不接受報銷。」
伏特加一聽，背著自己的屍體回去確實怪怪的，還是把屍體留給雪莉吧，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就當自己沒死過。
於是伏特加的屍體也被處理了，某種意義上，雪莉已經達成了將伏特加挫骨揚灰的成就。
「感謝二位成為我的實驗對象。」收起紙筆，雪莉又拿出了一個托盤遞向琴酒，托盤裡有新的金屬圈，一根棉簽、一支採血針和一把足以切斷手腕的匕首：「把你的基因樣板也留一份吧，按照你喜歡的方式來就可以了，我的機器照單全收。」
琴酒只是接受了這個新的伏特加，不代表他對雪莉毫無戒心了：「我有說過我也要戴上這個嗎？」
「啊嘞，你不戴嗎？」雪莉發出怪怪的疑問聲：「你們做的事情那麼危險，萬一哪天幹壞事的時候，被假面超人打死了怎麼辦？」
組織里最需要復活甲的人，按理說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了。
琴酒冷笑，諷刺她：「你不是應該盼著我趕緊死掉嗎？」
「怎麼會呢琴酒先生。」雪莉更是笑裡藏刀：「——就算親手殺了你，我都覺讓你死的太痛快呢，怎麼舍讓你死在別人手裡呢。」
「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戴上這個。」琴酒拔了根自己的頭髮放在了托盤裡，拿起了金屬圈，卻收進了懷裡：「戴上這東西之後，你就會毫不猶豫的對著我開槍了吧？」
然後自己就會在水槽里復活，被雪莉玩弄在股掌之間了。
說完後，琴酒轉身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如果有一天他真要要被殺死了，會掙扎著把這個拿出來戴上的，但不能是現在。
雪莉和琴酒……有矛盾？和雪莉的姐姐有關嗎？
兩人的對話，一旁的皮斯科全都聽了下來，他原本不知道宮野明美的事情，但一套對話聽完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作為組織的元老，皮斯科不希望組織內出現不穩定因素。但如果雪莉和琴酒鬧分歧的話，毫無疑問他會站在雪莉的這一邊。
「雪莉啊，我和你的父母也算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了，想不到時間過這麼快，一轉眼你都已經這麼大了。」皮斯科開口先攀起了交情——他要有求於雪莉了：「你小時候我見過你，現在你的和那時候變化真大啊。」
「我姐姐的變化才叫大呢。」雪莉的笑容陽光燦爛，雙手比劃了一個骨灰盒大小：「現在就剩這麼大了。」
皮斯科的麵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這話不好接啊。
他沒有了裝傻和稀泥的餘地，只好立即表態：「太讓我傷心了，厚司與我如同兄弟一般，額…你的姐姐在我眼裡就相當於我的侄女，是琴酒乾的嗎？！世伯即刻就把琴酒的所作所為上報給B！」
根本不記宮野明美名字的皮斯科，裝作義憤填膺的樣子。
「不……無需如此。」雪莉微笑：「琴酒他也是為了組織考慮，我會理解他的。（把琴酒留給我慢慢料理即可，不用驚動B。）」
皮斯科老人精，自然聽懂雪莉的弦外之音，鬆了口氣。畢竟一把年紀的他也不想硬剛琴酒這個少壯派。
然後他打量著剩下兩個裝在培養倉里的古川智久克隆體，嘖嘖稱：「了不起啊，孩子。世伯有些好，你的複製人一定是那個人被克隆時的樣子嗎？能不能……年輕一點？」
皮斯科今年71歲了，身體已經漸漸開始不聽使喚，好像蹦躂不了兩年了。
你看看，有人開始做美夢了。
雪莉暗笑——想什麼美事呢，這只是試驗中的第一代產品，一上來就把所有功能都做出來，後面我怎麼擠牙膏一樣一步步升級，怎麼繼續騙經費？
「皮斯科，組織的目標想必你是清楚的。（雖說我還是不清楚。）如果這台機器能夠製作年輕的身體，那我今天也不用找您商量經費的事情了。」雪莉低笑：「直接向『那位大人』邀功好了。」
「說的也是呢。」皮斯科有些遺憾，也知道雪莉說的在理，如果雪莉可以讓自己體驗年輕的身體，也用不著找自己要經費了，大可以直接去找B宣告工作完成。
「不過呢……技術是要一步步改進的。」雪莉活動了一下手指：「我原本想要改進傳輸協議。但嘗試改變克隆體的年齡，似乎也很有趣……」
懂了，這是開始要錢了。皮斯科心領神會，作為行將就木的老人，他想要體驗年輕的願望可一點也不比B弱：「放心吧，侄女的試驗，我一定支持。從這個月開始，保證經費再給你加一千萬，不，三千萬！這是全部的收益了。」
皮斯科裝作下血本的樣子培養雪莉的好感：「其實我還有一筆『私房錢』，有急用經費的地方，直接和我說！」
如此這般，皮斯科最後也如願地，頭頂著一個金屬環就離開了實驗室。哪怕他沒有戴帽子，也絲毫不在意旁人的怪目光。
「不錯嘛~」雪莉『自言自語』：「一口氣發出去了三個金箍，距離統治組織也不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