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見面-拉攏-擴編(上)
「為什麼不等他死了再去救??」
陸齊民心頭巨震,何應欽,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剛想反問,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引發英日矛盾。
不對,這不是對方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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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保護委員長的聲譽?
更不對!
這不是暴露了他通過徐良,猜到委員長要坐這輛車?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抱怨,而是試探。
想明白這一切,陸齊民反問:「那何總長希望卑職是救還是不救?」
何應欽挑眉:「有意思,但這次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聞言,陸齊民想到後世邱吉爾幹得那些破事,有些不爽:「張伯倫的膝蓋比低調俱樂部的都要軟,許閣森死不死其實沒什麼區別。」
!?
何應欽停下腳步:「這是誰教你的?」
陸齊民覺得這是常識:「去年的萊茵蘭事件說明,不列顛國內的綏靖勢力占據大頭,那麼新選上來的張伯倫的立場就很明顯了。」
「呵呵呵~」
何應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還以為對方會說什麼,原來只是一個富家子弟的認知而已。
不懂政治!
這是何應欽給陸齊民的第一標籤。
「大不列顛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小,對日寇而言,那依舊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何應欽只當是小兒輩無狀,隨意言語。
陸齊民還想勸說:「張伯倫的首要任務是遏制德法在歐洲的崛起,那是他們的基本國策,至於日寇,他們沒膽子,也沒精力派遣百萬大軍來這裡作戰。」
何應欽有些無語,乍一聽很有道理,但這個世界的政治哪有這麼簡單。
他擺了擺手,換了個話題:「聽說你與胡璉不對付?」
?
什麼意思?
陸齊民警惕起來,故作不解道:「怎麼會?我們聯手對敵,那可是同壕戰友...」
「我可以將他調離第11師。」何應欽輕笑。
「但話又說回來...」
「行,我知道了。」何應欽倒是沒讓他把話說出來,有些話,說出來就難看了:「金陵兵工廠正在搬遷,有一批武器到了蘇州,其中有不少迫擊炮...」
事故圓滑!
這是何應欽給陸齊民的第二個標籤。
!?
這是要收買我?
陸齊民咽了咽口水,他想到凌晨的戰鬥,要是有幾十門迫擊炮作為戰術支撐,哪裡需要犧牲這麼多人?
可他也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可是在第11師,是土木系的部隊。
這要是收了你的順水人情...
陸齊民強迫自己恢復冷靜:「何總長,我就是與徐良一起順手救了許閣森而已,國府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不用另外找補的。」
心高氣傲!
這是何應欽給陸齊民的第三個標籤。
在他的眼中,不懂政治、世故圓滑都是優秀品質,屬於可以拉攏的對象。
年輕人心高氣傲也沒什麼問題,可對方顯然...
沒法拉攏!
兩人的見面到此結束,嚴格意義上來說,何應欽主動賣了一個好,打出一發糖衣炮彈。
陸齊民掀開糖衣,把炮彈丟在了路邊。
若談論國際局勢是他年輕氣盛的勸慰之言,那面對拉攏,陸齊民顯得冷靜許多。
哪怕自己並不想投靠陳誠,但若是在這個時候留下牆頭草的名聲,那就得不償失了。
後續的見面陸齊民並沒有參加,毫無必要。
這些爛事,就應該讓那些爛人去攪和。
醫院門口,他看到了跳著揮手的徐良:「怎麼樣??」
陸齊民有些哭笑不得,丟過去一支煙:「阿良,我們去蘇州。」
「出發!」
汽車再次啟程,直奔蘇州南園賓館。
路上,徐良又開始了他的叨叨:「陸兄,我跟你說何總長最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隨手提拔一下...」
「何總長沒為難你吧?錢主任跟他關係最鐵,去歲錢主任貪墨被人告發,要不是何總長力保,早就被委員長槍斃了。」
「只不過,陸兄要想清楚啊,你這剛打上土木系的標籤,就被何總長拉攏,有點不好。」
「陸兄,我悄悄告訴你,何總長其實心眼挺小的,前幾日李樹森師長受傷,陳司令本意是讓黃維直接晉升師長,硬是讓何總長以作戰僵硬死板、照本宣科為理由從師長變成了代師長。」
「你說說,你說說,這淞滬戰場,哪有包贏的仗?能守住就是功勞...我看黃師長轉正困難咯。」
陸齊民一開始就當聽個樂子,可是越聽越不對勁,越聽背後冷汗越多。
這時候車上還沒空調,陸齊民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對何應欽有些...不太尊重啊。
徐良看著陸齊民額頭越來越多的汗水,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那什麼...陸兄,你不會得罪了何總長吧?」
「哈~」
得罪?
陸齊民不知道如何開口,對方應該沒這么小心眼來對付自己這個營長吧?
徐良見對方如此,不知道如何安慰。
汽車一路疾馳,在入夜前趕到了蘇州南園賓館。
也就在汽車駛入南園賓館的時候,臨海陸家大院的汽車頂著夜色出發了。
汽車沒有停在賓館的大廳門口,而是越過賓館大樓,來到了後面的花園,最後在一棟洋樓前停下,徐良沖他打了個招呼就跑進去通稟。
陸齊民看著那青磚紅瓦的三開間洋樓,想起了徐良的介紹:
之前,這裡是姚治(改)誠母子的私宅「麗夕閣」。
嗯,委員長曾經的側室...
早年因丈夫吸食鴉片離異,後與委員長相識於青樓,成為緯國的養母。
至於為什麼在青樓相識,你別問。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著,陸齊民看著花園裡的亭台荷池,掏出一支煙。
嗤~
只是他一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就決心要改一改自己先知者傲慢的毛病。
他敢肯定,下午那番話...
過於大膽,甚至有些反問的語氣,必定不會讓上級舒服。
踏踏踏
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陸兄,好了,跟我來。」
徐良又會恢復成笑嘻嘻的模樣,招呼著陸齊民。
可才進入洋樓,門外的警衛就一臉嚴肅地攔下他:「把武器交出來。」
「我沒帶武器。」
警衛沖同伴使了個眼色,後者上來直接進行搜身。
陸齊民在徐行換了一套新的軍裝,口袋裡除了火柴、煙,什麼都沒有。
但警衛搜得十分仔細,就連帽子都要摘下來,檢查有沒有藏什麼鋼絲...
徐良倒是不急,搜身的時候一直跟陸齊民說:「等下進去少說話,問你什麼回答什麼,晚上..我請你去松鶴樓吃松鼠桂魚啊。」
半晌
就在陸齊民不耐煩的時候,搜身的警衛沖同伴點頭:「沒問題。」
走進大門,裡面的豪華裝修讓陸齊民有些吃驚。
一水的紅木家具與進口沙發、裝飾,就連地板都是打過蠟的樣子。
「炒股這麼掙錢嗎?」
但他很快閉嘴,身前出現兩名身穿便服的侍從,短寸頭,身姿挺拔,目光銳利:「這邊。」
陸齊民微微點頭跟在身後,但他很奇怪,這不像是要見陳誠的架勢。
直到侍從帶他走上二樓,穿過廊道,在一間門口站著警衛的房門面前敲了敲,陸齊民依舊不解。
不是,你一個前線司令,不在指揮部,跑這裡幹什麼?
這還能打好仗嗎?
就在這時,門從裡面被打開,入眼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中山裝,梳著大背頭,鬢角略顯花白,面露滄桑,只是一股書卷氣怎麼也藏不住。
對方見到自己的那一刻,竟然笑著沖自己點了點頭。
視線穿過中年人,陸齊民竟然看到了一抹反光。
呃...
委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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