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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家鄉援軍

  有時候,我寧可與胡璉做對手,也不要做隊友。

  做他的敵人,我可以不考慮手段,也不用時刻提防背後的黑手。

  而做他的隊友,我不光要考慮敵人的名槍,還要考慮身後的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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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說的本胡璉自傳我看了,純純瞎說。

  陸公什麼時候把他當做競爭對手了?

  純粹是前線缺人罷了。

  記得那年,我與老季去參加陸公的50歲生日宴,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陸公卻反問我們:你們對劉湘怎麼看?

  我等面面相覷,大概明白了陸公的意思。

  老季又問:又豈知葉佩高等人無才?

  陸公再反問:若當年石牌失守,當如何?

  石牌失守...

  我無法想像,在那個關鍵時刻,石牌失守,重慶淪陷...

  可老季不依不饒:他人未嘗守不住石牌。

  陸公點頭,問了第三個問題:何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我想,最後的問題,才是陸公真正心中所想。

  節選自1966年《泛南洋經貿合作論壇》中復興實業董事長蔣去的採訪內容。

  ---

  8月25日夜

  金陵,帝都飯店303

  幾分鐘前,錢大鈞這邊派人送了消息過來。

  這讓等了一天的陳朝澤以為終於迎來了好消息,可現實卻很殘酷,殘酷到他想罵人。

  「什麼叫委員長知道了,這事不好辦?」

  「現在收錢不辦事的理由,都這麼新鮮了嗎?」

  「簡直荒唐!」

  說完,陳朝澤就向外走去。

  司機二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想要衝出房間的陳朝澤:「少爺,冷靜,冷靜。」

  陳朝澤一把甩開他的手:「冷靜什麼?跟我出門,去見個人。」

  聞言,二虎的手稍稍鬆開:「確定?少爺,咱鬥不過錢大鈞的。」

  「我知道。」

  「那你更不能出門了,陸家跟陳家一起得罪不起錢大鈞的,少爺!」二虎的聲音里已經帶著哭腔了。

  聞言,陳朝澤放棄掙扎,無奈開口:「我知道,我有一個生意上的朋友,與白崇禧是同鄉,現在在國防部參謀本部任職,白崇禧現在是參謀副總長,找他一定有用。」


  二虎這才小心翼翼鬆開手:「真的?」

  「真的。」

  二虎這才緩緩鬆手:「大小姐讓我保護好你,陳家就少爺您這獨苗了啊。」

  陳朝澤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知道姐對我好,為了這個家,她犧牲太多,所以我才要想辦法把齊民弄回來,不能再讓姐傷心了。」

  二虎跟著陳朝澤這麼多年,對這些事情還是有所了解。

  多數情況下,第一次找人失敗後再換人去辦...

  幾乎不會成功。

  人家一聽,侍從室主任都沒辦下來的事情,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他幫陳朝澤整理好西裝,小聲問了一句:「若還是不行呢?少爺,我們得早做打算啊。」

  陳朝澤怔在原地,一拍腦袋,自己這是關心則亂。

  反應過來後他抓住二虎的肩膀:「二虎,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我要給你加工資!」

  二虎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了撓頭:「也不用加工資,我工資挺高的...」

  「說,你要什麼?」

  二虎的臉又紅了幾分,默默低下頭:「少爺,你知道的,我跟那翠萍...」

  聞言,陳朝澤臉上的笑容僵住,腦海里突然蹦出家裡那個能扛著梯子上屋頂,春節隨便找個幫手就摁著頭大肥豬宰,小時候他被人欺負,一個人追著10幾個男孩砍的翠萍。

  有時候,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瘦瘦弱弱的姑娘,哪來的力氣。

  誰要是娶回家...

  他看向二虎,語重心長道:「那個,二虎啊,我知道想早日娶親,但咱是不是找個溫柔的、賢惠的...嗯,讀書,對,讀過書的,以後生下娃兒聰明。」

  二虎把頭一低:「少爺,要是難辦,就算了。」

  !?

  陳朝澤不理解,這人高馬大的愣貨,怎麼就看上翠萍了...

  「行吧行吧。」陳朝澤無奈搖頭:「走吧,備車,去見個人,我們就回台州,募浙兵,出征!」

  「對了,先給我姐發電報...」

  「就說...就說,齊民墓前狀態良好。」

  ---

  金陵,清涼山別墅

  夜深了

  客廳的燈依舊亮著,桌上的茶杯飄著淡香。

  白崇禧看著手中的紙條與眼前的好友,頓時百感交集。


  「短期內,我是不會再去前線,前日的金陵路大轟炸你可曾記得?」

  坐在對面的,是謝順慈。

  兩人相識於北伐時期,已有了許多年的交情,謝家與白家又有通家之好,謝順慈的兒子還是白崇禧的機要秘書,由此可見一斑。

  「我自是聽說了,外界以為日寇喪心病狂,卻不知是為了刺殺你白健生。」

  白崇禧搖頭,語氣低落:「不該如此,為了我,傷亡近千人,白某人慚愧啊。」

  謝順慈安慰道:「切不可做此小女人狀,你如今身居高位,該有高位者的心態才對。」

  「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居廟堂之高而憂其民,白某人既然敢從廣西來此,便早已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白崇禧深吸一口氣:「只是未曾想,卻有無辜百姓因我而死。」

  大廳一片沉默...

  謝順慈想了想:「我謝家子弟還有兩個不成器的,勉強步大畢業,給你來當個衛兵,這種事情,還是要自家人來。」

  白崇禧倒是沒有推辭:「如此甚好,不過,你這次來,怕是另有事情吧?」

  謝順慈也不隱瞞:「受人之託,要辦件事情,你可知淞滬陸齊民?」

  白崇禧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一笑:「自是知曉,曉喻全軍的嘛,怎麼?錢大鈞吃了鱉,陸家派人來找你了?」

  謝順慈搖頭:「不是陸家,是陳家,你知道的,我們與江浙銀行財團有很多說不清的關係,陳家雖然家道中落,但這一代家主陳朝澤卻是人中翹楚...」

  白崇禧就這麼靜靜看著對方,謝順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也沒忍住笑出聲:「好了好了,我就直說了,陸齊民如此功勞,該升了,陳家說了,要麼調一團浙江保安團給他,開拔之資、撫恤金他們都包了。」

  可聽到這話,白崇禧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胡鬧,國之大事,什麼時候輪到他們插手了,若是人人如此,豈不是亂套?」

  謝順慈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喝茶。

  良久,白崇禧略一思忖,看謝順慈這般作態,他八成不好拒絕。

  「如此,若是陳家願意自募鄉勇支援抗戰,或許這支部隊剛好會安排到淞滬。」白崇禧故作為難道。

  他剛剛想到,杜月笙組織了一支近萬人的忠義救國軍,在戰場周圍打游擊,效果甚佳。

  「這般甚好,這般甚好。」謝順慈非常滿意白崇禧的安排,旋即告辭離去。

  三十分鐘後

  玄武湖,雞鳴寺外

  陳朝澤終於等到了謝順慈。


  「謝伯,如何?」

  謝順慈輕拍對方肩膀:「調動浙江保安團入滬,茲事體大,牽涉面甚廣,幾乎不可能。」

  陳朝澤不急,只是耐心等待。

  謝順慈見他如此,卻是笑著點頭:「陳家有你,中興在望啊。」

  「謝伯過獎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對方答應,若是陳家自募鄉勇,此時或有一二還轉。」

  陳朝澤聞言卻皺眉:「自募鄉勇?」

  「對,就是自募,陸齊民目前是11師62團的連長,11師去歲在平陽駐紮,多為浙軍,想必補充起來方便得很。」

  但聽著對方的話,陳朝澤怎麼聽怎麼不對勁:「武器呢?不能空手去吧?總要訓練吧?」

  「嗯!?」

  謝順慈這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一拍腦門:「好你個白健生!」

  發現自己被忽悠之後,謝順慈面露愧色:「賢侄啊,此事是我沒辦妥,回頭定給你個交代。」

  但陳朝澤卻擺了擺手:「算了,謝伯,這樣,勞煩您再與那白崇禧交涉,給我陳家一份公文,我陳家願意自募一團鄉勇支援抗戰,別無所求!」

  謝順慈一愣,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他苦笑道:「行,這事算我欠你的,你父親的人情,我依舊欠著。」

  說完,他拍了拍陳朝澤肩膀:「我現在就回清涼山。」

  謝順慈轉身上了轎車,飛快離開。

  二虎看了看左右:「少爺,這不是...」

  陳朝澤立馬打斷他的話:「少廢話,回台州,募兵,這事算是成了。」

  二虎撓了撓頭,發動汽車離開。

  二十分鐘後

  清涼山別墅門口

  白崇禧哭笑不得地看著再次登門的謝順慈:「何必如此?」

  謝順慈指著白崇禧罵娘:「好你個白健生,不幫忙就不幫忙,何必誆騙於我。」

  白崇禧苦笑搖頭,沒有言語。

  「我欠那陳家家主人情,此時正好還上,你倒好,害我又欠一人情。」

  白崇禧不置可否:「陳家人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說願意自募一團鄉勇支援抗戰,但是要你出一份公文。」謝順慈氣不過,別過頭去。

  白崇禧略略詫異,旋即點頭:「好,既如此,你讓那陳家人等著公文便是。」

  ??

  看對方疑惑,白崇禧到底還是說了實話:「讓他們放心,我早已下令,今晚各部組織敢死隊,他陸齊民死不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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