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身份暴露

  身份暴露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這些上界使者只有兩個人找了過來。一個是天仙道院的許靈歌,她提及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李牧火自然沒有搭理她。

  其次就是來自昊天宗的王修也找來了。

  此刻,只聽王修道:「魔君大人,在下不求魔君大人可以改變主意,但在下此次下來,還有另外一件事,還想請魔君大人幫忙。」

  李牧火當然知道王修說的是什麼事,除了萬重山還能有誰?

  果然,就聽王修道:「在十萬年前我昊天宗有一位長老身陷四大修仙界,其名萬重山。他的本命仙火併沒有熄滅,所以我們懷疑萬長老如今應該還活著,所以想請魔君大人幫我們尋找一下。」

  

  面具之下,李牧火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想著王修竟試圖隱藏昊天神劍的事實。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初萬重山是攜後天靈寶昊天神劍下界,斬斷了這一方小世界,如此才出有了四大修仙界和禁虛。

  除了這昊天神劍,還有一面昊天鏡。

  李牧火知道這昊天鏡就在萬重山的身上,但是這昊天神劍在不在他身上,他並不曉得。

  他倒不是凱覦這兩件東西,不管昊天神劍和昊天鏡是什麼級別的武器,只要給他時間

  ,他終究是可以打造出來的。

  但是這些東西昊天宗想拿回去,肯定不能白拿。而這兩件東西的價值越高,昊天宗所需要付出的代價自然也就越高,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李牧火懶洋洋道:「找人可以,但是得加錢,五枚道種不過分吧?」

  王修頓時顏色變幻,不禁打起了感情牌道:「魔君大人,你我同為人族,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

  李牧火淡淡一笑道:「你也知道我們同為人族,你看我四大修仙界如此貧瘠。十萬年來未誕生一位仙人,難道不值得同情嗎?昊天宗家大業大,付出點資源怎麼了?五枚道種,人我幫你找了,找不到不收你錢。」

  李牧火此言一出,王修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會兒王修心中暗道,這位既然能在下界成仙,而且待在這方世界如此之久,恐怕早已找到了萬重山,現在無非是藉此來充作籌碼而已。

  只不過,一位活著的蘊道境,價值確實在五枚道種之上,倒也不是不可以。

  王修當即咬牙應下:「此事我還需與上界詢問一二。

  李牧火擺了擺手,不再搭理王修。王修既然能向上界詢問,基本就是八九不離十了,無非就是表現給自己看而已。

  即便萬重山就在當面,他都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很快,一月之期已至。

  沒有人再來找李牧火。

  李牧火理所當然地就將他的訴求給了眾人,當這些上界使者看到李牧火給出的那一系列清單的時候,可以說所有人臉都綠了。

  說實話,他們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這麼值錢。

  但是人在屋檐下,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去觸怒李牧火,否則難免不會變成周馳和齊音那樣的下場。

  最終這些人只能硬著頭皮將這些訴求,以特殊之法,獻祭給了上界。

  是的,就是獻祭。

  他們不是太平仙子,在四大修仙界沒有信仰的源頭,無法自由地讓信息傳遞上下兩界o

  但是他們掌握了一種獻祭之法,可以實現這種跨越空間的因果傳達。

  至於太上妖宮那邊,因為周馳和齊音都已經被李牧火給廢了,所以陳三甲主動跳出來說可以由葬仙城那邊出面,將四大修仙界的需求,傳遞給太上妖宮。同時也向太上妖宮表明,這四大修仙界已經依附於葬仙城。

  而葬仙城那邊,會派人將李牧火這邊提出來的所有的資源,從正道仙門那裡拿過來。

  並會仔細檢查核驗,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會讓人進入飛升之地親自送一趟。

  對此,李牧火併沒有異議。

  他知道這是自己依附葬仙城之後的第一關,那便是互相的信任。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他就不會後悔。

  他相信葬仙城不至於貪自己這麼點東西,也不會因為這點小利放棄他這樣的一方小世界。

  數日之後。

  中仙界。

  太上妖宮,一座宮殿之中。

  一個金袍男子手中拿著一份金色書簡。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此間宮殿之中震盪之力逸散,一切桌椅內飾盡皆化作齏粉。

  這金袍男子面露陰翳之色,寒聲開口。

  「好一個魔君,竟敢威脅到我太上妖宮的頭上來。以為找到藏仙城當靠山,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嗎?」

  「來人。」

  很快,我就有兩名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只聽這金袍男子道:「讓藏仙城那邊的人注意,從即日起往後千年,凡是從下界飛升進入葬仙城的,全部記錄在案,特別是煉器師。如果有可能的話,安插幾個人進入接引人之中。」

  這兩名青年男子聞言,頓時間面面相覷。


  「師尊,仙城那邊對於追尋小世界錨點的行為極為反感,我們————」

  只不過此人話還沒說完,那金袍男子冰冷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當即兩人異口同聲道:「謹遵師尊之命。」

  待兩人離開之後,那金袍男子又喚來了一人,只見他隨手將那張金色書簡扔了過去,並對那人道:「將此上的資源準備好。」

  四大修仙界。

  玄天宗。

  李牧火將參與種族大比之人全都放了出來,包括「李牧火」自己。

  除了妖族之外,其他三族自然是皆大歡喜。

  也就在他們被放出來之時,玄天宗,海族和獸族宣布讓這些種族大比的參賽者,參與到西征妖族的計劃之中。

  事實上,西征妖族的計劃從來就沒有停止過。第一批西征隊伍早已出發,目標是潛入。更大規模的大軍需要集結人手,如今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三族各出兵百萬修行者,上至大乘期,下至築基境,全都有份。

  目前,三族正在搭建遠距離傳送陣,畢竟人族修仙界和妖域距離很遠。

  讓合體境或大乘期強者過去很方便,但是絕大多數人沒有辦法那麼快地,畢竟大乘期並沒有李牧火這樣的體內仙域可以直接帶人走。

  待到這一系列計劃宣布完成的時候,頓時間李牧火就看見有數道身影直接沖向了自己O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秦念,這丫頭一身火紅的衣衫,本就格外醒目。此刻沖向李牧火,頓時引起了世間所有人的注意。

  「小叔。」

  「小叔你沒事吧?」

  「我師傅把你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可獲得了什麼機緣?」

  秦念嘰里咕嚕問了一大堆,李牧火淡淡笑道:「確實收穫些許機緣,指仙人前輩給了我一枚果子,服用之後我一直閉關到現在,如今實力已達結丹圓滿,隨時都可能要渡劫。」

  「這就又要渡劫了?」

  林越也在走來,在聞聽此言之後,不禁腳下都為之一頓。

  他未曾料到,李牧火的提升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就算在指仙人的幫扶之下,真就可以快到這個地步嗎?

  五十歲不到,即將晉升元嬰境?

  楚寒刀,月知月和甦醒也在走來,聞聽此言,也紛紛深吸了一口氣。

  只聽甦醒道:「所以當修仙百藝的天賦強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修為境界什麼的根本都不重要,因為自有辦法去提升。」


  雲知月在旁邊低聲道:「你別都想著這種好事,師傅這種天賦,十萬年來僅此一人。

  除非你能達到師傅這種天賦,否則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專心修煉吧。」

  這會兒周圍也開始指指點點「原來這就是這姑娘的小叔啊!」

  「哦,竟然是他?人族10萬年來第一煉器師。」

  「怪不得能得到指仙人的青睞。」

  「是這位的話,我心裡就有些平衡了。」

  很多人看向李牧火的目光,從一開始的羨慕和嫉妒,到現在已經變得有些淡然。

  畢竟,李牧火在外界的名氣同樣是很大的。

  特別是他們來到了玄天宗之後,什麼十萬年來第一煉器師這種名頭,已經聽了不下萬遍了,早都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除了沒見過本人之外,什麼故事都聽說過了。

  眾人回到了青竹煉器坊時,自然受到了隆重的歡迎。

  特別是李牧火被指仙人賜下機緣這事兒,立刻就引起了熱烈的討論。

  只不過,在這熱烈之中,卻有幾道目光帶著不解和疑惑,也帶著一絲深思和考量。

  「師兄~」

  李牧火剛還在應付坊內的眾人,聽見錢朵朵的呼喚,剛剛轉過頭來,就看見一道熱辣的身影,直接撲進了自己的懷中。

  「哇~」

  頓時間,坊內鬨鬧成一團。

  便是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林越,以及向來恬靜的沈凌霜等人,臉上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師妹,你要勒死我了。」

  李牧火笑著開口。

  然而,錢朵朵卻沒有鬆手。

  直至過了許久,錢朵朵這才紅著臉,低著頭,拉著李牧火往新開墾的靈田中走去。

  「唉,師妹,有話好好說啊!要不然他們該誤會了。」

  「誤會?你是怕公主殿下誤會吧?是你自己說喜歡我的,難道現在又不肯承認了嗎?

  」

  錢朵朵的話裡帶著明顯的醋意。

  「那倒不是,既然說過,我自是承認的。」

  李牧火就任由錢朵朵拉著,一直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只見錢朵朵小臉頓時嚴肅道:「老實交代,指仙人前輩到底是你什麼人?」

  「嗯?」

  「為何有此一問?」

  李牧火疑惑地說道。

  「別裝了,那上界仙人下來的時候,曾在青竹煉器坊出手。所有的靈鶴、靈雞、靈兔全都死了,包括大黃也死了。但是此間的所有人,除了後來的幾個沒見過你的煉器師死了之外,聽說其他所有人體內都進發璀璨仙光,擋住了那上界仙人的恐怖一擊。」


  「我都打聽過了,那是仙氣,是屬於仙人的力量。」

  錢朵朵語氣堅定道:「此仙人什麼脾氣,我們能不知道嗎?他可能會對我們坊內這些普通的弟子體內注入仙氣嗎?」

  「不,他不會,但是你會。」

  這一刻,錢朵朵語氣篤定。

  李牧火頓時心頭一驚,難道這丫頭竟然就這麼看出來了?

  下一刻,就聽錢朵朵道:「你是不是跟念兒一樣,是指仙人的弟子?」

  「呃————哎,本來確實沒想告訴你們的,但終究還是瞞不住了。沒錯,我就是指仙人的親傳弟子。」

  幸好錢朵朵的想像力是有限的,畢竟李牧火是和她一起長大的,他當然不可能覺得李牧火就是指仙人,在時間上是說不通,在天賦上這也說不通。

  別說李牧火靈根低劣,就算他是上品靈根,就算是極品靈根那又如何?

  這世上又不是沒有出現過此類靈根,但誰能在短短二三十年內晉升到仙人之境的。

  所以,此間所有人,在青竹煉器坊出事的那一天之後,也都只是以為李牧火是指仙人的弟子,他向指仙人提出了要給每個人體內注入仙氣的要求。

  至於猜測李牧火就是指仙人,抱歉,沒有一個人是這樣的想法,包括洛青辰他們。

  「好啊,若非出事了,我們都還一直被蒙在鼓裡,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是師兄妹呀?說,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就成為指仙人的親傳弟子了?」

  錢朵朵立即追問道。

  「倒也不是,此事說來話長,要不我們先回去,我都已經感覺快餓死了。

  李牧火試圖矇混過去,畢竟說的越多,錯的也就越多,他可不想再更進一步的暴露了。

  「那不是還沒餓死嗎?說來話長也得說,要不然你看我咬你」

  於是李牧火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拉拉扯扯的將錢朵朵給忽悠過去。

  他並不準備在錢朵朵的面前暴露真實的身份,否則巨大的落差感勢必會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情感。

  錢朵朵是拉著李牧火的手回到青竹煉器坊的,在回到坊內之前,她的臉上就已經爬滿了紅暈。

  不過在她抬頭看向青竹煉器坊的時候,發現坊內的一座小樓之上,門窗已開,一個絕美的女子正坐在窗邊,目光淡淡的看向遠方。

  看見蘇傾仙,錢朵朵頓時就有些泄氣。

  沒辦法,哪怕是從她的角度來看,這個蘇傾仙也太美了,美到讓自己嚴重自信心不足,甚至一度不敢與之爭搶。


  在兩人即將踏入青竹煉器坊之際,只聽錢朵朵道:「師兄。我要跟你一起去人間歷練。」

  「好。」

  李牧火這一次沒有拒絕,因為從剛剛開始,錢朵朵的身上散發出了多種人間氣。有歡喜,有悲傷,有擔憂,也有自卑。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要做出決斷的,既然他已經不再抗拒,那麼也就沒必要再去讓人家等待了。

  既然選擇了接納,那就帶著一起吧。

  當李牧火說出這個好字的時候,錢朵朵頓時喜出望外地看向李牧火:「真的?」

  「真的。」

  頓時間,錢朵朵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同時也滿懷憧憬,一時間有些無措,也有些茫然起來。

  「呼~」

  在多次的深呼吸之後,錢朵朵這才道:「那你去見她吧!我去找陳功他們。這個事你總不能還瞞著他們吧?陳功就算發現不了,林越又不是傻子,他在聽聞了這些事情之後,絕對會懷疑你和指仙人前輩的關係的。」

  「嗯,告訴他們吧。」

  回到了青竹練習坊,李牧火徑直走上了蘇傾仙的小樓。

  待李牧火來到二樓的茶桌上坐下,蘇傾仙已經轉過頭來,笑盈盈地看著他道:「我該叫你夫君,還是叫你指仙人大人。」

  李牧火當即一愣。

  他有些愕然道:「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是指仙人的親傳弟子。」

  然而,蘇傾仙卻微微搖頭道:「不合理,也不對勁。」

  「夫君,我比你想像中的更要了解你。從你出生開始,一直至今你經歷的所有事情,能知道的我都知道。

  五十歲不到的化神境,我就當這是指仙人教徒有方。

  但是,你終究是一位煉器師。

  你不喜歡鬥法這事?我能感覺得出來,指仙人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讓你去參加種族大比,是為什麼?

  是怕種族大比輸嗎?並不是。有指仙人在,種族大比怎麼會輸呢?

  果然就在你參與種族大比後不久就出事了,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指仙人前輩一定是有所預料的。否則。辭去參賽者,未必能活著回來。

  可即便如此,指仙人還是讓你去了,這又是為何?

  我猜測,那是因為你們是同一個人,你留在這裡,指仙人就是不完全的。

  所以,念兒回來說指仙人給了你大機緣的時候,那也意味著你和他們從來都不在一起。所謂的機緣不過是你需要離開他們的藉口而已。」


  蘇傾仙洋洋灑灑說了好一陣,大概是當時他身處那般環境李牧火微微笑道:「有沒有可能是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是指仙人呢?我才五十歲不到啊!」

  只見蘇傾仙端坐了身體,微笑著看向他道:「能參與到天道之戰當中去,指仙人的敵人絕對不同凡響,很可能也是一位仙人。仙人之戰,那時候指先生還有心思把你送到另一處地方,給你一些機緣?

  至於年齡,對於仙人來說,年齡並不重要。煉虛境就可以凝聚虛神,大乘期可以凝聚道身。仙人境,就算重塑一個身外化身,我也是信的。

  此前,我以為你在人間遊歷治病,也一直覺得你手段高明,是因為指仙人傳授的功法大道厲害。

  只是,你未免也太過厲害啊了。那時我就在想,這世上到底是何等功法,能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為何前不見古人用之?」

  這一切。在那日上界仙人對我出手之際,似平得到了完全的印證。

  比如,我的體內為何會有仙氣?」

  說完,蘇傾仙就直勾勾地看向李牧火。

  李牧火同樣靜靜地看向蘇傾仙,最終緩緩開口道:「夫人,你多慮了。」

  蘇傾仙聞言,略有些失望道:「夫君既然不認,那就算了,只希望夫君以後不嫌棄我就好。」

  「這話說的,我何曾嫌棄過你?」

  李牧火當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中暗道,這姑娘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一點,也太聰明了一點。

  兩人就這麼看著窗外熱鬧的青竹煉器坊,正在吆喝著的王權,正在奔跑著的秦念,忙碌著指揮調度的白小山,一時間竟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蘇傾仙忽然開口道:「周馳死了嗎?」

  「沒————誰是周馳?」

  李牧火猛然回神,他有些無語地看向蘇傾仙,只見這姑娘此刻笑靨如花,眉眼彎成了月牙。

  這個問題中。死了,沒死或是不知道,都不是正確答案。

  唯一正確的就是誰是周馳,還得配上一點演技。

  李牧火承認,演技這塊,他生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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