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北川之死
僻靜通幽的山道上,王北川按照既定的路線前行。
李牧火交代的位置,是在去礦山路上的附近,說是信息傳遞用不了多久,一炷香足矣,不耽誤去山上收取礦資,免得被人懷疑。
此刻,王北川已經到了既定的位置。
只是左右四顧,這裡並沒有其他人。他倒也沒覺得奇怪,畢竟離預定的時間有一炷香左右的容錯空間。
忽然,不遠處的地面開始顫動,緊跟著,周圍草木凹陷,一個猙獰的巨蠍腦袋竟從地下冒出。
王北川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以他的實力,全部施展開,也未必能輕鬆拿下一頭妖獸。
當然,他並沒有跑。
因為他知道,妖獸沒道理恰好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那麼就只能說明,這隻妖獸和自己待會兒要接觸的人有關係。
果然,在這三尾巨蠍將整個身體都露出來的那一刻,一個身披灰袍,面戴螺旋單孔面具的人影便已落在了它的頭頂上。
王北川一看此人面具,便知這是我道中人,畢竟正道人士誰戴這種古怪的面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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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部暗子王北川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啟用晚輩欲行何事?」
李牧火腳下在三尾巨蠍的腦袋上輕點了兩下,後者便迅速爬至王北川身前。
王北川自然毫無懼意,反而一臉期待地看向李牧火。
「噗~」
然而,就在王北川滿心期待之時,忽然之間,一根利刺瞬時洞穿了他的胸膛,這一擊,王北川的五臟都被震碎。
王北川不可置信地看著李牧火,眼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惑,自己完美臥底多年,沒死在玄天宗執法堂的手裡,卻在今日第一次被啟用時,死在了自己人的手裡。
現在,他特別想問一句,為什麼?
還有,他更想問,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為……」
「噗~」
王北川剛說了一個字,那蠍尾便猛地從他體內拔出,生生打斷了他的發言,並在其身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撲通~」
王北川仰面倒下,眼中已被血色包裹,那即將熄滅的眼神裡帶著無盡的迷茫。
李牧火從三尾巨蠍的身上跳了下來,伸手將王北川死不瞑目的雙眼閉合,嘴裡低聲道:「畢竟是你先想要殺我的。」
只說了這短短數字,李牧火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那三尾巨蠍道:「南邊有一座礦山,去那裡作亂去。」
待李牧火說完,這三尾巴毒蠍,竟真往南而去。
李牧火嘖嘖稱奇:「這替魂術確實了得,竟連妖獸的記憶都能篡改。」
……
午飯前,李牧火從河邊釣魚回來。
下午,繼續開始打鐵。
期間似有人御劍從煉器坊的上空飛過,李牧火併未在意。
傍晚時分,晚飯前夕,錢朵朵正抱怨著道:「怎麼一個兩個去礦山取個礦資都要那麼久?難不成北川師弟也是個熱心腸不成?」
便在這時,數道御劍的身影從天而降,落進了煉器坊的院子裡。
來者,以一個持刀女修為首,精練乾脆。
「在下獵妖會執事方然,請問可是李牧火李坊主?」
李牧火疑惑道:「正是在下,不知道獵妖會諸位此來所謂何事?」
方然深深地看了眼李牧火,然後讓開了身子,在獵妖隊後方,一個男人扛著一卷用白布包裹的東西,走上前來。
李牧火方才憨憨的笑臉,這會兒逐漸變得僵硬,目光也落在了這白布之上。
「李坊主,節哀。今日礦山附近,遭遇妖獸侵襲,恰逢貴坊弟子前往收取礦資,不幸遇難……」
「咣當~」
李牧火身後,錢朵朵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白小山更是驚呼道:「可是北川師兄出事了?」
陳功本是站在院門口,聞言當即快步上前,直接掀開了白布,露出王北川的臉來。
這一刻,李牧火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他此刻演得非常努力,生怕自己露出一丁點兒的破綻來。
不過,他雖是演的,但陳功和錢朵朵以及白小山可不是演的,他們都是真情流露。
錢朵朵眼淚從臉上滑落,哽咽道:「就只是去收取個礦資而已,人怎麼還能沒了呢??」
陳功也飽含殺意道:「那妖獸何在?」
「妖獸已被鎮守礦山的幾位築基高手擊斃,我等也是在例行搜尋時,才在上山的路上發現了貴坊弟子。」
方然沒給陳功發作的機會,這樣的事情她見得多了。
李牧火沉默了許久,方才聲音有些不暢道:「多謝方道友將我師弟的屍骨送回。」
方然微微頷首,但又道:「李坊主,近來萬古群山有零星妖獸進入外門,各地已經發生多起妖獸侵襲事件,你們以後出行,還需謹慎。」
「多謝方道友提醒,我等會小心的。」
李牧火的聲音空洞,沒有情緒,方然自不會計較,畢竟人家師弟剛死,總不能指望人家笑臉相迎。
「既如此,我等便先走了。」
待方然率眾離去,煉器坊內一陣悲戚。
其中,尤以白小山和錢朵朵最為傷心。
畢竟女子更為感性,而白小山則是和王北川一同入門,情誼自然深厚。
眾人給王北川挖了墳,埋在了東邊的青竹林。
熱心的錢朵朵,還在王北川的墳前放了一柄錘子作為祭奠。畢竟在她心裡,王北川是個可以跟李牧火有的一拼的器瘋子。
只是,不知道王北川的在天之靈見著這一幕,會是何感受。
「釣魚,釣魚。」
陳功心情煩躁時,總會拉著眾人去釣魚,今日也是如此。
河邊,錢朵朵抱著魚竿,有些感慨道:「如今的煉器坊,讓我想起了師父他們走時的那一年。當時,坊里也只剩下了四個人。」
那時確實是青竹煉器坊的低谷時期,和現在何其類似。
陳功釣上來一條鯉魚,又隨手扔了回去,目光不時看向李牧火道:「師弟,你要節哀。我知道北川師弟跟你都有一致的追求,如今他意外身故,你可要帶著他的那一份熱忱,一起走下去。」
沉默了片刻後,李牧火猛然坐直了身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眾人見他猛然坐直了身子,以為他想開了,也紛紛鬆了口氣。
……
數日後,在玄天宗外的某個地方。
一個中年男人怒喝道:「你不是說北川完美潛伏了下來麼?完美潛伏怎麼會死?」
「主上,那完全是一個意外,萬古群山裡有妖獸進了山,恰逢七少主進去取礦,這才讓七少主蒙了難。」
「主上,您節哀啊!」
一名屬下匍匐在地,頭也不敢抬地回答道。
「哼,他也是廢物,身為本座的兒子,竟連只妖獸都敵不過,要他有什麼用?」
這中年男人發泄了一通怒火後,沉默許久才道:「罷了,命數天定,他福源淺薄,註定無法得此機緣,我也沒有辦法。」
頓了頓,此人寒聲道:「不過,他終究是本座兒子,去將他屍骸帶回來。另外,他臥底的那個煉器坊,都送下去給他陪葬。我兒子都死了,他們憑什麼還活著?」
那屬下猛地抬頭,愕然道:「主上,此事怕是不妥,七少主剛出事,咱們轉頭就滅了那外門煉器坊,萬一玄天宗察覺異常,發現了咱們的計劃怎麼辦?」
「本座怎會有你這麼愚蠢的手下?你不會等一等嗎?找個隱匿之法相對高明的,讓他帶一隻二階妖獸進去,偽裝成妖獸侵襲不就行了?區區一個外門煉器坊而已,拿什麼擋?」
「主上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
半年後。
「恭喜師妹晉升練氣九層。」
這日,錢朵朵終於趕在外門考核之前,突破到了練氣九層。
此時,距離外門考核不足三個月。
因為要備戰外門考核,所以往後的三個月,無論是陳功還是錢朵朵都沒再繼續修行,而是從藏書樓各自兌換了一門術法在練習。
李牧火也減少了每日煉器的時間,每天抽出一部分時間和他們練習凌雲步或御劍術法。
這日,煉器坊門口。
李牧火和白小山給陳功和錢朵朵送行。
再有五天便是外門考核,兩人準備提前過去熟悉一下。
「師兄,師妹,別有壓力,在外門雜役弟子裡,你們已經很強了,我相信一定可以考核通過的。」
白小山也道:「陳師兄,朵朵師姐,我和小師兄在坊里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陳功伸出拳頭,在李牧火和白小山身上輕輕捶了下道:「等我們帶著好消息回來。」
錢朵朵則掏出一沓符紙遞給李牧火道:「師兄,我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別去釣魚了。最近青山鎮有多處妖獸侵襲事件,可不能不上心。若真遇到了,用符,這一沓百餘張,應該足夠應付了。」
「好,我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