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的師弟

  雜役堂廣場,場面一度悄悄的。

  李牧火身邊,雜役堂主管也都聽傻了,看傻子一樣看著李牧火。

  你煉器坊什麼風評,你自己不知道嗎?要求這麼多,還要會做飯,這是要把人往死里用是吧?

  當然,嘴上那位雜役主管還是和氣地建議道:「道友,你這條件未免太苛刻了些,要不降低點?」

  

  李牧火壓根沒想招鐵匠,就那點兒宗門任務,都不夠他自己煉的,哪還想要招人?

  當即,他便搖頭:「沒法降了,沒經驗的雜役弟子,培養難度太大,所以這次我們坊寧願不招,也不亂招。」

  李牧火純粹只是來走個過場,證明自己來了,非是故意不招人,要不然錢朵朵和陳功那邊都不好解釋。

  至於宗門會不會直派雜役弟子過去,那就無所謂了。錢朵朵他們便是最好的例子,這種被強制性派下來的雜役弟子,志不在煉器,他便也無所謂。

  然而,正當李牧火覺得沒人會來時,卻見人群里一個普通少年走了出來。

  之所以說普通,因為太沒有記憶點了,屬於放在人群里,眨眼就忘了的那類人。

  王北川終究還是出列了,只見它抱拳行禮,擲地有聲地說出了他臨時瞎編的人設道:「弟子王北川,天資愚鈍,幸而祖上留下煉器傳承,蔭蔽至今。弟子不怕苦,不怕累,只想一心鑽研煉器之道,為宗門發光發熱。」

  「嗯?」

  「等等,這不是我的詞麼?」

  李牧火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叫王北川的,此人的話和自己當初的那翻話,好像除了字不一樣,意思竟分毫不差,連祖上的背景都是如出一轍。

  該不會這傢伙也能收集天地精粹吧?

  這一刻,李牧火承認他慌了,搶活乾的要來了。

  只是,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若是不要,這就明顯有問題了。

  當即,李牧火熱情走上前去,抓住王北川的手道:「師弟,你的決定是明智的。」

  李牧火將大師兄的話套用過來,拉著王北川就要走。

  然而,還沒等走出兩步,便又聽一人道:「弟子白小山,略通烹飪之道,雖不會鍛造,但願意學,希望師兄成全。」

  怎麼又來一個,難不成煉器坊的風評變好了?

  李牧火滿心不解,自己那會兒可就只有自己這一個願意當冤大頭的。

  待他看去,卻是微微一愣,這少年,好像每一次有人挑人,他都會站出來,但每一次又都會被篩掉。


  原因很簡單,這少年太瘦弱了,長得還不好看。

  旁邊,雜役主管低聲道:「道友,難得有人主動,機不可失啊!」

  李牧火略一猶豫,便點了點頭答應了。

  他心想,收一個也是收,收兩個也是收,自己還能多一份礦資。

  相比於王北川,這個白小山對自己明顯沒什麼威脅,倒是不用太放在心上。

  片刻後。

  李牧火帶著兩人走出了雜役堂。

  路上,李牧火習慣性地發動了太乙煉瑕經,掃了眼兩人。

  結果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白小山是沒問題的,五行靈根與自己沒多大差別,但這王北川,體內竟藏著一股精純靈氣,已經有液化的傾向,這分明是練氣後期的標誌。

  「練氣後期?」

  李牧火心頭一震,知道此人絕不簡單,練氣後期竟能瞞過他的探查,這人身上怕是修煉了某種不俗的隱匿功法。

  而且,這傢伙的靈根也根本不是五行靈根,而是火木雙屬性靈根,其火靈根的光澤與體量,竟超出自己數十倍不止。

  「這不會是個臥底奸細吧?」

  由不得李牧火不這麼想,畢竟一年前,他們整個煉器坊差點都被人家替換了。

  現在,一個十四五歲練氣後期,純純的天才少年,竟隱藏修為也要加入青竹煉器坊,怎麼可能沒有問題?

  「小山,煉器坊的風評那麼差,你又不會煉器,為何想進煉器坊啊?」

  李牧火語氣親和地問道。

  白小山連忙恭敬答道:「稟師兄,其實我主要是怕死,他們說連煉器坊都進不去,就只能去當巡山雜役了。我……我不敢。」

  說出這話後,白小山的臉都漲紅了,明顯有些侷促。

  白小山的解釋很說得通的,李牧火直接便信了,當即寬慰道:「無妨,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指著進宗門修仙長生的,誰想去冒險啊!不過,你來咱們坊算是來對了,咱們坊的任務很輕鬆,你到時候自顧修煉就行了。」

  「師兄你不是說要求力氣大,能吃苦才行麼?」

  李牧火呵呵一笑:「那是針對北川師弟這樣熱衷於煉器的弟子的要求。你若志不在此,便無需學習煉器,只需在坊內安心修煉即可。」

  「這……能嗎?」

  白小山滿臉的不可置信,都說煉器坊忙的腳不沾地,怎麼到這就不用學習煉器了?

  王北川也是猛地看向李牧火,有些愕然道:「師兄,聽說坊內每個人每日都有額定的宗門任務的,不學習煉器怎麼完成任務啊?」


  「任務而已,你我替他們完成不就行了?」

  李牧火一臉勉勵地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和我一起進坊的,還有三人,皆是志不在煉器。師兄我自然承擔起他們的每日宗門任務,好方便他們專心修行。」

  「這……」

  王北川聽的目瞪口呆,不是,天底下哪來的傻子,還主動去幫別人完成宗門任務的,方便別人修行的?

  不知為何,王北川竟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他不禁問道:「李師兄,你難道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李牧火一臉坦然道:「這有什麼不公平的呢?每當鍛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為兄就無比的舒暢,你也是一心鑽研煉器之道的人,難道不是這種感覺嗎?」

  「我……對,是這樣的。」

  王北川有些後悔剛才在雜役堂的那般慷慨陳詞了,此刻不得不順著李牧火的話頭承認。

  李牧火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王北川的肩膀道:「師弟,我就知道你跟為兄是一類人。放心,回到坊里,為兄便將坊內所有的貧鐵鍛造全都交給你。每日保證不低於五柄煉器任務,怎麼樣?可還滿意?」

  李牧火倒是沒說假話,雖然自打開採出良鐵礦後,坊內便全都是良鐵鍛造。

  但實際上,並不是貧鐵的鍛造需求消失了。而是青竹煉器坊的產出皆為凡器級別之後,便專門供應凡器。至於周邊各坊對普通器具的需求,自然而然地就轉移到了別的煉器坊。

  而且,以前還有大師兄和二師兄在,青竹煉器坊的凡器供給需求才堪堪能夠滿足周圍各坊。現在大師兄和二師兄都走了,單憑他一人雖然也能做到,但的確會非常忙。

  既然王北川來了,他便可以去青山鎮物資堂提出了人手不足,需要減少凡器供應,接入普通器具供應的條件。屆時,他便可以將普通器具全都交給王北川打造,自己也可以得幾分空閒。

  反正,貧鐵鍛造出來的器具,每件只有一點天地精粹而已。

  他只需鍛造一柄上品凡器,便抵得上五柄普通器具,而五柄普通器具,應該足夠王北川忙活大半天的了。

  如此一想,李牧火覺得將王北川招進來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次日晚。

  青竹煉器坊門口。

  錢朵朵和陳功二人正聊著天,只聽錢朵朵道:「可惜,那天李師兄正好去了外門,要不然當日的機緣,也必有他一份的。」

  提及此事,陳功也頗為感慨道:「確實,若他再遲一天走就好了,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遇到那位前輩高人。」

  「就算遇到了,人家也未必再出手了。我倒是挺滿足的,修行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這已經是極大的機緣了。」


  「倒也是。」

  「看,他們回來了。」

  這時,錢朵朵已經看見李牧火三人的身影,隔著老遠便揮起了手。

  片刻後。

  李牧火熱情介紹道:「這兩位便是我跟你們提過的五師兄陳功和七師姐錢朵朵。」

  見林越不在,李牧火便知道他已經走了。

  不過,他早有預料,倒也並不失落。

  王北川和白小山連忙行禮:「師弟王柏川、白小山,見過五師兄,見過七師姐。」

  錢朵朵開心地將幾人迎入坊內道:「膳食已經備好,就等著給你們接風洗塵呢。」

  說罷,錢朵朵期待地看向李牧火道:「師兄,通過了嗎?」

  李牧火笑著點頭:「通過了。」

  錢朵朵頓時開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通過一階煉器師考核的。」

  「一階煉器師?」

  王北川和白小山愕然看向帶他們回來的李牧火,本以為對方只是煉器坊的一位普通弟子,誰料竟還是一位一階煉器師。

  王北川還好,只是有些驚訝。

  白小山則不同,在他的認知里,一階煉器師可是能煉製仙家法器的存在,那是相當厲害的。所以,他看李牧火的眼神都變了。

  李牧火倒是沒注意兩人表情,而是一個勁地打量著陳功的臉。

  陳功被看的有點發毛,沒好氣道:「看什麼看?」

  李牧火佯做好奇道:「你痘呢?」

  陳功微微昂頭,帶著一絲得意道:「回頭再與你說。」

  接風宴後。

  錢朵朵給王柏川和白小山安排好了住處,便和陳功一起,將李牧火拉至一邊,神神秘秘道:「有兩件事得給你說一下」

  「什麼事如此神神秘秘的,不能當著兩位師弟的面說。」

  陳功白了他一眼道:「才剛認識,跟他們說什麼?而且,此事你回頭千萬莫要給他們說。」

  「究竟何事?」

  錢朵朵道:「第一件是我的事,你上次建議我修煉火元功試試。我發現,我修行火元功效率竟勝過秋水訣數倍,師兄你無意之舉,可是幫了我大忙。」

  李牧火咧嘴一笑:「恭喜師妹,我也只是當時突發奇想,沒想到竟真有效果。那麼,第二件事呢?」

  卻聽陳功將數日前遭遇神秘高人的事情說了出來,李牧火聽得滿臉震驚,久久都沒能回神。

  李牧火是真的震驚,他驚的是僅僅打通些許擁堵經絡,竟然讓他們修行速度暴漲三倍不止,那若是將周身瑕疵盡數煉去呢?

  陳功以為李牧火在懊悔當日沒去釣魚,錯過了這天大的機緣,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運氣這種事,確實很難說得准。我們告訴你,是讓你以後別成天就想著打鐵,最好每天都能去河邊轉轉,萬一就遇那神秘高人了呢?」

  「行,聽你們的。」

  李牧火接受了陳功他們的好心,只是這位高人,他註定是遇不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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