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鐵礦遭襲,師父斷手
河水滔滔,沖洗李牧火全身。
以李牧火為中心,周圍三米的水域,逐漸被染黑。數十米之內,水面上翻肚皮的大魚不下百條。
並且,這些大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乾癟,一道道淡紅色的精氣自魚體內溢出,紛紛沒入李牧火的體內。
然而,這還不夠,當淬體進程過半時,河邊蘆葦竟都開始枯萎,岸上草木也逐漸變得枯黃。
周圍的一切,都似乎在為他的突破貢獻力量。
而且,李牧火影響的範圍越來越大,這讓他意識到,和練氣不同,煉體所需的是元氣。元氣來自活體生命和草木精華的生機,又或是自身長期積養而來。
自己短期內,實現巨大突破,已不是自身元氣能夠供給,所以才對自然界進行了元氣虹吸。
好在,此刻乃是深夜,無人察覺這野河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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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多時辰後,李牧火從河中爬出,身體輕輕一震,身上和衣物里的水漬頃刻間化作水汽,被輕鬆震散。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異常強大,似乎只要自己願意,拳可破虛轟山,便是上品凡器,也可以輕鬆捏成鐵餅。
於感官上,他雖沒有誕生結丹強者所謂的神識,但李牧火發現自己的五感卻有恐怖提升,他甚至能感受到千米之外的微弱震動,能感受到風吹拂在身上時的流動狀態,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粒灰塵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為了印證自己的實力,李牧火隨手撿起一塊地上的碎石,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便見一道微弱白光一閃而逝,下一刻,不遠處的一塊至少數百斤巨石,竟是轟然炸開。
「嘶~」
李牧火連忙四顧,然後溜也似的消失在夜幕里。
在離開時,李牧火還觀察了一番,發現千米之內,萬物凋零,連大樹都直接枯死,可想自己突破時所需元氣之磅礴。
「看來,下次再要推演修行煉體功法,得準備大量的元氣丹才行。」
李牧火趁著夜色,悄悄回到坊里,至於河邊的異象,他也無可奈何,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次日早。
李牧火如往日那般,被林越喊起來練刀。
「嗯?」
在李牧火打開屋門時,林越明顯一愣,有些疑惑地打量起李牧火來。
李牧火頓時心頭一緊,有些犯嘀咕,莫不是自己變化有點大了?
他回來後明明還自我審查了一遍,除了身體看起來比之前瘦了些,肌肉更緊實了些,皮膚略微光滑了些,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變化。
卻聽林越道:「你的鐵骨功又突破了?」
李牧火連忙點頭,並詫異道:「師兄你怎麼知道?」
林越一聽果然如此,便道:「雖然變化不大,但我仍能看出你整個人氣質有所提升。」
說罷,林越又輕哼一聲道:「就你還總說自己資質不行,煉體是公認的比練氣更難,你能在短短三年,晉升淬體四重,已經不算多見。至少,若你入門時就展露出有煉體天賦,就肯定不會分配到雜役弟子中來。」
李牧火聞言,心下還是微微警醒,自己進步得還是太快了。
煉體一途,對身體改造還是過於明顯了些。看來,以後還是得將練氣功法修起來才是,至少那個不會出現外在的變化。
片刻後,兩人繼續開始練刀。
沒一會兒,三師兄就打著哈欠鑽進了膳房做早飯,錢朵朵似乎長了眼睛似的,在三師兄鑽進膳房後不到十息,也便出了門,直奔膳房。
途經李牧火和林越兩人時,她還一臉認真地給李牧火打氣道:「李師兄,你今天一定能刀法小成。」
又過了片刻,林越沉著臉道:「你都淬體四重了,為什麼手還那麼僵硬?」
「師兄,可能我真沒這方面的天賦。」
李牧火叫苦,他感覺自己成長得已經太快了,不能再有突破,要不然他還怎麼冒充廢材雜役弟子?
「胡說,你連鐵錘都能砸得那麼精準,沒理由連刀都練不好,定是差了一個契機。」
最終,早上的練刀課再次被早飯給打斷。
飯後。
吳道交代眾人道:「今天山里要勘測礦脈走向,我和秦力可能會回來晚些,飯菜留在鍋里就行。你們二師兄今天要去外門參與法器煉製考核,估計三五天回不來。李牧火,這幾日的煉器任務就交給你了。」
「是,師父。」
待師父和大師兄離開後,李牧火當即看向楊開山,驚喜道:「二師兄要晉升一階煉器師了?」
楊開山咧嘴哈哈一笑:「應該能成了,師兄我煉器十八載,總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你小子趕超吧!」
「師兄技藝比我強了不知幾何,哪能被我趕超啊!」
楊開山嘿笑了一聲,拍了拍李牧火的肩膀道:「你小子就別謙虛了,雖然你沒什麼修行天賦,可煉器天賦卻遠超我和秦力。但是,聽師兄一句勸,別整天窩在煉器房裡,你也該好好想想怎麼提升修為了,否則任你再高的煉器天賦又如何?沒有修為底子在,何日才能晉升一階煉器師?」
「多謝師兄教誨,我會認真修行的。」
楊開山點了點頭,也不管李牧火有沒有聽進去,進屋拎著個包裹,便也離開了煉器坊。
李牧火自然是又一頭扎進了煉器房,準備將昨天買來的精鐵給熔鑄成小塊,方便後續的鍛造。
只是,還沒等他開始呢,錢朵朵的腦袋就探了進來。
「師兄,去釣魚嗎?三師兄說難得他們都走了,咱們不如出去放鬆放鬆。」
「釣魚?」
李牧火面色古怪,心裡估摸著你們今天大概率是釣不到魚了。
不過,他面上則平靜道:「我就不去了,所有人的煉器任務都在我身上,我需要花時間完成。不過……我若提前完成了,會去找你們的。」
李牧火心中一動,自己正需要一個經常外出,好方便推演修行的機會。
釣魚倒是不錯的選擇,一坐就是半天,釣不到都沒人說你,因為那是常態。
錢朵朵聞言,有些失望,但轉頭便道:「那我們去啦!或者你也可以勻出一部分任務放到明天,給自己留些放鬆的時間。」
「好,我知道了。」
李牧火笑著回應。
很快,外面便沒了動靜。
確認幾人都走了後,不過片刻工夫,煉丹房裡的錘打聲突然間密集如雨,仿佛煉器鍛打的過程驟然間加速了十倍一般。
僅僅半個多時辰,每日的宗門煉器任務便已完成。
順手,李牧火又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給自己打了一根可伸縮的魚竿。
可惜還沒等他走出煉器房呢,便聽見錢朵朵幾人說話的聲音。
待李牧火出門一看,幾人果真已經回來。
「你們不是要去釣魚嗎?」
陳功有些唏噓道:「釣不成了,執法堂已經將河邊戒嚴了,說是疑似有強者在那附近修煉。師弟,你是沒見到那場面,數千米範圍,草木凋零,河面鋪滿了死魚。」
「嘶,這麼誇張?」
李牧火佯作震驚。
林越則道:「此情景確實罕見,我曾在書里看到過這種情況,說是煉體強者若突破時元氣不足,會強行抽取天地萬物元氣以補之。」
錢朵朵此刻還有些出神,聞言道:「那得是多強的強者?僅僅突破一下,就使得方圓千米生機斷絕?」
林越搖頭:「無法估量,但一定很強。」
李牧火聽得心裡有些發虛,暗道自己的動靜是不是搞太大了?執法堂應該調查不到自己的身上吧?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一行身穿特製衣裳,配著制式法器長劍的人來到了煉器房。
為首的是一名青衣女子,掃了眾人一眼道:「我是青山鎮執法堂的沈青,煉器坊坊主吳道何在?」
三師兄連忙上前回答道:「沈大人,我師父一大早就去了礦上,同去的還有我煉器坊的大師兄。」
見吳道不在,沈青便道:「這兩天,特別是昨天,你們可發現不遠處的青靈湖支流河道有異常動靜?」
眾人當即搖頭,李牧火自然也跟著一起搖。
沈青在詢問一番無果後,尋思著道:「去一趟礦山。」
然而,還不等沈青出發,便遠遠聽到有人在急聲高呼:「三兒,三兒……」
聽聲音是大師兄在喊,而且頗為緊急,張三和李牧火眾人連忙便迎了過去。
下一刻,李牧火便瞳孔驟然一縮,只見大師兄滿臉血污,正背著頭髮花白的師父在迅速往煉器坊奔來。
只是,此刻的吳道正趴伏在大師兄的背上,一隻手無力地垂落下來,而另一隻手,竟被大師兄抓在手中。
「不去是勘探礦脈走向麼?師父的手為什麼會斷?」
李牧火心頭一震,知道山上肯定是出事了。
「三兒,備車,去鎮上。」
大師兄見著眾人,連忙大喊道。
然而,比張三更快的是沈青,她數步疾行,便跨至大師兄跟前,語氣嚴肅道:「我是青山鎮執法堂副堂主沈青,出了何事?他的手被何人斬下?」
大師兄似乎也沒想到能在自家煉器坊見到執法堂的人,但他也來不及想太多,匆忙道:「有劫修。那人來礦上劫掠,我師父出手阻擋,結果傾力之下,仍被那人斬下一臂。」
沈青臉色驟變,當即便道:「陳七,你帶吳坊主去鎮上療傷,其他人隨我走。」
「咻咻咻~」
卻見一道道身影皆御空踏虛,急速往山上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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