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對神後,謀逆命圖(4.5K字-求訂閱)
159.皇對神後,謀逆命圖(4.5字-求訂閱)
次日...
李玄很舒服的醒來。
淫靡的氣息隨著一揮而散去。
玉霄也醒了,抹了抹胴體上的污穢,眼中顯出幾分若有所思,道:「能無聲無息引誘我們陷入這種夢境的,只有劫氣。能動用劫氣...」
李玄把目光瞬間投向腹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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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幡尤然插在那亭中,可周邊尤然有著蕩漾的灰色遊絲。
他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玉霄的話。
然後,他開始回憶昨晚的夢。
那夢...
只是春夢。
可一場春夢,意義何在? 玉霄道:「還挺舒服的。」
李玄道:「動用天意劫氣,只是為了給我們當催情的藥劑,那代價也未必太大了。」
兩人都沒見過這種攻擊。
玉霄大大咧咧地盤著雪白的長腿,托腮思索著:「除非是希望通過我們的忘情失守而帶來什麼破綻。」
李玄道:「師姐命種都斬了,有漏無漏,都和師姐沒關係了吧?」
玉霄搖搖頭道:「斷命種不過是斷了阿賴耶識,可對應的...我們道修對於餘下幾識格外重視,尤其是凡人的識。
食色貪,尤為重也,故天道以此布局愚一切民,我等也需提前斬了三屍才敢進一步問道。
這三屍常潛人體,每月上訴於天,訴人只罪狀。
既是和春夢有關,那應該是色之一字。」
她眸子緩緩凝聚,緩緩道出兩字:「下屍。」
李玄皺眉。
玉霄道:「蒼生三屍既上天狀訴,那天上總有對應的存在。更何況,三屍這種存在...其實也算是本界特色。」 李玄愕然:「只有我們這個中千世界有麼?」
玉霄頷首:「別的中千世界可不是三屍,而是別的天道鉗制手段。
是下屍本屍動手了。」
李玄沉默下來。
三屍本屍?
玉霄道:「本屍無形,隨劫氣而來,並未做出攻擊,只是恢復我們原本的欲望,意圖讓我們沉淪,故而我們未曾發現。」
李玄問:「縱然沉淪,又有何用?」
玉霄道:「逆為仙,順為凡。
可若是...修煉到了三屍那一步卻依然是順了天道,那就會成為天道傀儡。
既是本屍出手,那顯然是試圖將我們變成傀儡。」
說著,兩人忽的都沉默了下來。
因為兩人都意識到了這次為何沒有中招。 玉霄道:「原來師弟是個騙子。」
李玄奇道:「何來騙之一說?」
玉霄道:「師弟每次都說很舒服,可其實早就沒什麼感覺了。
哪怕用力把我弄的翻了白眼兒,吐了白沫兒,師弟也只是在遵守一個好道侶該做的事,而非自己陶醉其中。」
李玄笑道:「不是沒有感覺,而是趨於和諧。其實我覺得這才是修道的正途,契合陰陽,就連三屍本屍都無法撼動。」
兩人樂了。
此番,若是單身狗,無論是誰都直接栽了。
若是遮遮掩掩,還處於很有感覺那時候,那定然會在夢境的刺激中沉淪。
可兩人偏生已經徹底融合,習以為常。
男女之事,日夜輪轉,仿如日升月隱,月起日落,正因契合了自然,故而淡化了欲望,也不再會被下屍以「色」之一字拿捏。
天生日月,亦生男女......其意豈非就是如此?
那不是厭倦,而是某種程度上已經「合了道」。 道不會被拿捏。
人,也不會。
除非再動別的心思。
玉霄笑道:「既然還有這好處,那師弟...我們的關係也沒必要隱瞞了。你天天鑿,對外還不是道侶,那就說不過去了。」
李玄頷首,道:「神念神交,皮相同寢,如此...在色之一字上將再無破綻。」
玉霄笑容收斂,道:「下屍應該是從你腹中世界的那一桿幡上攻來到吧。能拔了麼?」
————
片刻後...
腹中世界上空。
李玄靜靜看著那亭外的碧落幡。
玉霄依然看不到。
不僅看不到,她甚至跑到碧落幡處會直接傳過去。 以全知全能的四境強者之力尚且如此,更別談其他人了。
「我是看不到啦,師弟能拔麼?」
李玄擡手抓去。
這一抓...
抓了個空。
他明白...
只能用神念去觸碰。
可一旦觸碰,那就必須煉化,一旦煉化,他就會變成天馱口中的「陛下」。
他搖了搖頭。
玉霄攤手,無奈道:「那咱們可要做好時刻被刺殺的準備了,這次下屍,上次血螻,再算上上上次的天馱...不少了。」
說著刺殺,她卻沒有太多緊張,只是惡狠狠地瞪了李玄一眼,道:「下次別在我身上瞎折騰,不能浪費我太多體力。」
李玄沒說話。 他盯著碧落幡,眸中閃過一些光華。
————
轉眼,又是如同一日的一年...
嗤...
嗤嗤嗤!
虛空中,兩枚眼珠「咕嚕嚕」轉動著。
玉霄師姐大長腿翹疊得嚴絲合縫,托腮看著半空亂晃悠的眼珠子,又掃向明滅不定的李玄。
終於...
那兩枚眼珠不再掙扎,「嗖」一下落到了李玄手上。
玉霄師姐已經習慣了自家道侶的恐怖。
才二階二境,可居然能夠煉化這種偽大羅的靈寶,煉化的過程中他的......
他的... 玉霄師姐看著已經把兩枚眼珠住在手裡的李玄,陷入了沉默。
無他。
她忘了李玄是怎麼煉化的。
「不可知。」
「藏寶。」
啪啪啪。
她撫掌。
李玄卻還沒停下。
他看看自己煉化的兩個兩物,左手托著黃泉幡,右手則是托著那對神秘眼珠。
玉霄師姐算過。
可這神秘眼珠並非此界之物,縱然她算,卻也無法從天意之中獲曉任何信息。
李玄隨意給它取了個名字:定命珠。 定住其他存在,使之強行轉身,以血肉命軀相對,是為定命珠。
滋...
滋滋滋...
在他的力量下,黃泉幡和定命珠正在彼此靠近,然後定命珠緩緩貼向黃泉幡的幡頭。
黃泉幡的幡頭上蹲著一隻「背殼紋理模糊」的閉目烏龜。
李玄本來想把定命珠落在烏龜雙眼上的,可卻產生了強大排斥,於是只能往下一點兒,落在烏龜的四肢之下。
許久後...
終於成功了。
新的本命靈物煉製成功了。
李玄舒了口氣。
他看著這本命靈物,越看越是歡喜。
黃泉幡遠遠兒招魂,招到近處,再「寶貝轉身」,強迫對方化成血肉之軀,繼而被迫不得不和自己血拚,從而硬撼十餘萬年道行。 正想著,玉霄娘娘忽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小徒弟回來了。」
李玄神色也古怪起來。
若沒有人去接她,火靈子根本回不來。
可現在...
她卻已經出現在了空蕩的三清派總部之外。
————
當再次看到火靈子的時候,她除了一襲紅衣之外,身上多了一種莫名的漠然。
「師父...」
火靈子拜了拜,然後又看向另一邊的玉霄,「師姑可否退避一二?」
玉霄道:「李玄,你徒弟不喊我師娘了。」
李玄看向火靈子,道:「怎麼回事?」 火靈子深吸一口氣,道:「師父,我是來當使者的。」
李玄問:「誰的使者。」
火靈子道:「天道使者。」
玉霄翻了個白眼,不屑道:「傀儡就傀儡,還使者。小傢伙,是斬三屍失敗了,被哪個屍給操縱了?」
火靈子正色道:「師姑,此言差矣。生於天,還於天。順天則神,逆天為寇,我們是天道使者,也是被天道奉為的神,不是傀儡。」
玉霄道:「倒是還敢和我頂嘴了?那我好好和你說道說道。」
火靈子道:「請賜教。」
玉霄道:「神者,精氣神之一。
其蘊於眉心,一念可遨遊四海,渡過一切存在的世界想像的世界,若是修道,則是神法天地,法天相地。可這還是屬於你自己的。
神可以一切方式存在變強,卻必不能被封。
沒被封的神叫做仙,人在山頂,離天一步之遙。
若是神被封了,嗬... 那就是上了枷鎖,戴了鐐銬,那就是狗。
無論這狗主人有多強大,有多了不起,可終究還是狗。
小傢伙,你被封了神,你的本心都已成了天意的一部分,你雖還活著...」
火靈子打斷:「師姑,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的很。
你說我的本心成了天意的一部分,那世人不也是被帝皇之意裹挾著前行?
是非皆由上者定,不是一個道理麼?
你過了...
入了神朝,我自然為神朝辦事。」
玉霄道:「所以,你覺得你是欽差?要來給我們這些不入神朝的人下旨?」
火靈子道:「我只是使者,我有話要和師父單獨說。」
玉霄道:「師弟,那你就和你的徒兒好好聊聊吧...我到外面去等。」
———— 待到玉霄離去...
宮殿裡,一重隔絕試聽的灰霧騰起。
這是比神識更恐怖的劫氣罩。
火靈子神色一變,從原本的稚嫩漠然變得深邃神聖,充斥著一種上位者的臨下俯瞰。
「換人了?」李玄道。
火靈子淡淡道:「本宮親來迎陛下回宮。」
「本宮?陛下?」李玄笑道,「倒是處心積慮,刺我不成就拿捏了我的弟子。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你這麼個老婆?
怎麼稱呼?」
火靈子道:「楊回。」
李玄道:「楊姑娘,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怎麼迎我回宮。」
火靈子...或者楊回道:「挑明了說吧。 你是未來世來此的變數。
原本一切皆被算計入了那十八層地獄,無論是天道的神,還是道修的仙,都沒能逃脫此列。
你的返回製造了定數,道修或許還看的雲裡霧裡,可我卻洞若觀火,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你回來,也是在逃佛門的十八層地獄,所以我們的目標一致。
可十八層地獄已是定數。
若要改這定數,只能另立一個類似十八層地獄的存在...
這條路,就是以黃泉碧落兩幡,開闢地府天庭,你便是這地府天庭的陛下。」
李玄道:「為何是我?」
楊回道:「你是一切的變數,只有你才能成為陛下。」
李玄道:「我不想當天道傀儡。」
楊回道:「不是天道傀儡,是神朝陛下。」
李玄靜靜看著眼前女人的眼睛。 人是火靈子。
可眼睛卻陌生無比。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遇到的孔雀。
想起孔雀說的那句:「「你有資格加入我們。現在,我就邀你加入。莫要抵抗...先死一次,就可以加入了。」」
他又想起那位不受孔雀碎片之一的白鼠力量,執意要將《黑風毗藍菩薩經》傳給他的天馱。
忽的,很多信息貫穿了起來。
天馱之所以不受影響,是因為他就是「五色藏寶」的真正主人,只不過在孔雀粉碎後,他沒有刻意搜集,而是任由這些次級孔雀碎片發揮。
天馱讓他見識到了孔雀的厲害,要傳他《黑風毗藍菩薩經》,再把「五色藏寶」送給他,如此完成了布施儀式,便是拿捏住了他,只是天馱沒想到...他不練《黑風毗藍菩薩經》,也完全能夠煉化「五色藏寶」。
孔雀殺他,是天劫指引,為的是讓他身死,直接成為天道傀儡。
天馱的最終目的亦是如此...
自三屍殺劫開始,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當這個什麼神朝陛下。
楊回伸手,道:「陛下,跟我回去吧。這是你的命。」 李玄看著她,忽的笑道:「那你...又是什麼本宮?我的仙妃麼?」
楊回道:「神朝皇后。」
李玄道:「那你本體來,為朕侍寢,可好?」
楊回冷冷看著他,道:「天道無情,萬物芻狗,陛下還要尋下屍挑起這等低級欲求,這與禽獸何異?」
李玄道:「所以...你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楊回道:「這是大道。」
李玄擺手道:「那算了。」
楊回聲音低沉,像是壓著某種怒火,冷冷道:「你要扮演那等低級生命,和你玩那等交媾?是不是還要誕下子嗣?」
李玄道:「不然呢?」
楊回道:「看來陛下的道修得不怎麼樣。」
李玄道:「為天不為人,這就是你說的道?」
楊回道:「天地至貴,太上至高,這樣的道當然是對的。」 李玄道:「那不知皇后娘娘是否聽過命圖?」
楊回的眼睛眯了起來,冷吐出一句:「陛下還知道這邪法。」
李玄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前俯後仰。
笑罷,他道出句:「我還以為神朝多了個神字就有多了不起,原來和凡間的王朝也沒多大區別。
原本我還不確定命圖是通向至高的路...現在,我確定了。
王朝會把一切可能顛覆自己政權的勢力或東西稱為謀逆,原來神朝也是如此。
皇后娘娘說天地至高至貴,可若是人的五臟六腑變成了天地,那......是人貴?還是天貴?」
楊回道:「人生於天地。」
李玄打斷:「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楊回神色漸漸變冷,內蘊暴怒的火焰,她吐出四字:「冥頑不靈!」
下一刻... 她身子一顫。
眸色回復。
她變回了火靈子。
火靈子朝著李玄行了行禮,勸了句:「師父還是早早登基。」
旋即,她轉身化作遁光,消離無蹤。
李玄靜靜坐在大殿的玉椅上。
玉霄飛了回來,眨巴著眼看著他。
李玄神識渡出一縷,把剛才殿裡的交談畫面通過神識傳給了自家道侶。
他要讓玉霄知道情況。
玉霄看了一圈,面色嗔紅,冷冷問出句:「你還想和別人交媾?」
李玄愣了下,笑了起來。
「你這關注的點不對呀。」 玉霄生氣生了半天,然後才道:「沒想到命圖那麼重要,看來還是小師妹走了條正確的道。」
李玄頷首。
他確信了...
金身,三相,也許都可以歸屬於「命圖」這個沒落的神秘體系。
而《吞山飲海經》也和「命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距離布道已過三十六年。
他雖還未返先天,卻也許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風景,看看大環境是否已經允許修煉此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