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苟在諸天從黑暗佛門開始> 3.大道虛衍,夢幻還真(1/2)

3.大道虛衍,夢幻還真(1/2)

  明明是晨間,陽光卻透著陰寒。

  西風搖曳窗外老樹,樹影婆娑,像一團幽靈貼印在油紙窗上。

  不遠處還傳來柴火劈里啪啦地炸響。

  簡單的土灶小屋的煙囪,正在冒著炊煙。

  風裡隱約傳來孟小娘子說話的聲音,還有丫丫在院子裡「噠噠噠」的輕快腳步聲,但...都很模糊。

  李玄把目光落在了「1道點」上。

  大道虛衍,夢幻還真,每1道點可以進行一次推演,以死亡為截點進行回歸,可從該次推演中獲得的【境界】、【寶物】中任意選擇一樣帶回。

  他決定推演。

  道點很珍貴,按著面板,縱然將整個世界全部都探索結束了,一共也只有4次推演機會。

  可如今,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陷在怎樣的危機也不知道。

  

  這1道點甚至可以說是原主以死亡換來的。

  『希望,我能夠找到答案。』

  李玄深吸一口氣。

  『使用。』

  面板上,「1道點」消失。

  他隱約看到虛空中出現了一條岔道。

  原本筆直往前的路徑突兀停止,而他則是撲入了那條岔道。

  所謂推演,就是暫停了原本的時間線,而進入了另一條「IF」的時間線......待到另一條「IF」的時間線終結,他將回歸到岔道處,進行原本的時間線。

  這種感覺須臾而逝。

  然後...一切毫無變化。

  他依然是李玄。

  依然躺在床榻上。

  而這時,窗隙里飄來了香氣。

  粥香。

  ————

  粥稀如明鏡,清可照人影。

  帶殼的糙米,混雜著不知名的山間野菜,還有十幾粒豆子煮的稀爛,混雜其中,從而形成了一種渾濁的糊糊。

  可很香。

  放了點鹽巴,還飄了一星油花。

  粥碗有三。

  丫丫正眼巴巴地看著李玄手中的粥碗流口水。

  因為幾乎所有的豆子,糙米,野菜全在李玄碗裡,丫丫和娘親的碗裡幾乎就是清湯。

  「爹爹要補身體。」孟小娘子試圖用「聽話懂事」把女兒那渴求的眼神給掰回來。


  她知道自家郎君並非重男輕女之悲,對女兒還是疼愛的,哪怕失憶了...那種疼愛應該還是刻在骨子裡。若是女兒一直用這般眼神盯著郎君,郎君保不準會把碗裡的豆米分一大半給女兒。可郎君還要恢復身體,她不能讓郎君這樣。

  果然,丫丫並不是聽話懂事的女孩。

  她聽了母親的話,又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

  孟小娘子無奈,認真看著丫丫道:「棉田豐收,上個月底你爹才把棉花采了,送去馬大善人處,如今不過是還沒結款,故而家中捉襟見肘。等大善人結款了,咱家有錢了,娘再給你買好吃的。現在,得讓你爹爹儘快恢復。若是你爹徹底病倒了,那咱們這個家也撐不起來了。」

  她紡線,賺的不多。

  平日裡的大頭,還是靠著郎君。

  承種棉田,自種自收。

  棉田是善人的,每年都有基礎指標,沒達到還需賠償。至於豐收了,善人再便宜買去,然後種田人感恩戴德。如若種田人敢把田裡棉花賣給他人,那便是善人的善心被狗吃了,不僅得賠,棉田還會被收回。

  這世道並不太平,棉田多在荒郊,而荒郊...最易失蹤人,這也是善人承包而非僱傭的緣故。

  若是僱傭,失蹤了人,善人得賠償對方。

  若是承包,失蹤了人,對方得賠償善人。

  而這棉田,卻是春種秋收,冬日結款。

  李玄家的運氣不錯,前兩年都達標了。

  今年,更是豐收了。

  若非李玄遭煞,請大夫花了不少藥錢,李家平日的粥碗裡還是能多些米粒,甚至逢年過節還能買點肉,糖之類的奢侈品,然後再添點暖和的過冬衣裳。

  李家的經濟大頭在李玄。

  李玄不能垮。

  這些道理,丫丫懂。

  可丫丫是真的餓。

  她覺得爹爹碗裡的豆子好香。

  所以,她還在眼巴巴看著。

  啪!

  孟小娘子佯裝生氣,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丫丫身子一顫,這才轉過了頭,低聲道:「娘,我錯了。」

  李玄道:「吃飯。」

  他吃了兩口,看著女孩在悄悄抹眼淚,心道:這應該只是推演...

  想著想著,他還是夾了幾粒豆子放到了女孩碗裡。

  但,女孩又給他夾了回來,然後破涕笑道:「丫丫不吃,爹爹早點好起來!」


  ————

  飯後...

  丫丫在屋裡學著做女紅,將一些破了的衣裳縫縫補補,然後則是絞盡腦汁地去完成娘親布置的任務————做一些精巧的繡花,以在年關趕集時放在自家攤位上,看看能不能賣出去。

  當然,這種精巧繡花多是孟小娘子繡,她只是傳授了技藝,讓丫丫學習。

  至於孟小娘子則是匆匆趕去了馬大善人的棉坊里紡棉線去了,順道也可以探聽一下今年的結款情況。

  ————

  入夜...

  燭火吹滅。

  丫丫拉著孟小娘子要娘親陪睡,自爹爹遭煞後她害怕。

  但孟小娘子卻還是頂多允許她睡在一個屋裡,然後用拉上帘子隔開兩張床。

  榻上...

  被褥里。

  兩人又挨在了一起。

  李玄終究是個心理健康的男人,很快有了感覺。

  孟小娘子似乎感到了什麼,面色泛紅,柔聲勸道:「玄郎,你剛恢復,身子尚虛,且先忍忍。」

  李玄其實早恢復了。

  黑燈瞎火里,西風蕭索。

  屋舍里本也寒冷,可不知為何...氣溫卻在上升。

  孟小娘子越發感覺不對。

  肚皮處又燙又咯。

  郎君也越發不安分。

  她終於抿住唇,憋住聲,柔荑舒展,拉一拉被褥,將兩人以及動靜捂緊...

  ————

  許久...

  夫妻倆才從被褥里探出腦袋。

  兩人都張大嘴,儘可能大口呼吸,卻又不發出聲音。

  黑暗裡,孟小娘子露出欣喜之色。

  剛剛那一試,她哪裡不知道郎君身子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那麼猛。

  原本,她有些外面的事不想和郎君說,現在卻也覺得可以。

  「郎君,最近菩提城裡發生了件大事,琉璃寺有個在外的齋室燒了,說是還燒死了好幾個大和尚,寺里僧人說是犯戒遭煞,不可安息,所以拋到城西的亂葬崗去了。」

  「還有,馬大善人當真是好心腸,今日我去探聽結款的事,他居然答應了,說可以把棉錢全結給我們。他...還問你傷勢如何呢。」

  小娘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枕邊話。


  李玄問:「那你怎麼說的?」

  孟小娘子道:「我說...你還昏迷著。」

  李玄奇道:「為何這麼說?」

  孟小娘子臉上湧起少女般的古靈精怪和促狹。

  「我怕...他聽到你病好了,要你去幫忙勞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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