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方壺仙島,兵斗殿主
第188章 方壺仙島,兵斗殿主
陸玄不知道,教中能有什麼要事,需要特意召自己一個築基弟子前來,但還是俯身應道。
「教中若有差遣,弟子自當盡力。」
「你可知蓬萊宗?」
吳真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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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宗弟子略有耳聞,乃是海外修行雷法正炁的大宗,弟子當年還和此宗弟子斗過一場,得了一機緣。」
陸玄如實答道。
「不錯,此宗善修雷法,而雷霆,造化之樞機也,故而此宗亦善【生】。
「生之道,博大精深,奧妙無窮,乃證醮之無上法門,但蓬萊宗實力有限,難以煉化州道元界,故退而求其次,居於外海島嶼之上,改造一島,以為證醮之地。」
「其中有一島,名為方壺。」
「蓬萊宗於此島之上煉靈窟洞天,修金玉宮闕,種靈芝仙樹,養瓊漿玉醴,一旦功成,世間凡人,凡入此島,即可逍遙一世,可活壽元大限一百二十歲,無病無災,凡煉炁修士,得入此島,亦可百病消除,壽元得增。」
「築基修士入島,亦可諸法得精進,暗疾盡去,不生心魔。」
「可以稱得上一句海上仙島了。」
吳真人談起此島,語氣亦有些感慨。
「此法非驚才絕艷之輩,難以證成,亦難以構想,一旦成功,蓬萊宗或可再得一位坐忘玄君。」
「只是此法雖妙,卻也引來覬覦。」
「海外有一教,名為三屍教,此教以養屍復生」為教中理念,可以令屍身起死回生,重得靈智,雖是旁門,但實力非凡,乃是外海少有的大教。」
「如今此教,就看上了那方壺島,欲要借其造化,將其改為【重生島】。」
「不僅如此,三屍教行事,想來喜拉幫結派,一擁而上,故此外海之中,多有旁門相隨,甚至海中水族,亦有蠢蠢欲動者。」
「蓬萊宗自知難敵,所以求上了我教以及擎岳州玄門。」
「教中已經允了蓬萊宗之情,要相助蓬萊。」
「只是此島建立之初,造化有限,雖可令凡人無病無災一生,但也敕改了天機,令島中有大限,年歲一百二十以上者,不可入島,否則將有坐化之風險。」
「且此島造化機樞尚未完全,若是紫府修士入島爭鬥,只怕僅餘波就會毀了此島,功虧一簣。」
「所以————需要年輕一代的的頂尖人物,入島抵禦三屍教之攻伐。」
「蓬萊宗已經許諾,凡斬三屍教一屍,即可得一功,事成之後,可憑功勳,入蓬萊宗寶庫,自行選寶選經,但凡庫中之物,皆可隨心挑選。」
「除此之外,哪一家門下弟子功勳相加者為最,即可得【岱輿島】。」
「此島為【方壺島】同屬之島胚,其上靈機元一,如雞子初凝,乃是證醮的上佳之島。」
「除此之外,單人功勳最高者,可得【海島洞天機樞勘造手札】一本,此手札詳細記載了敕令海島靈機,改造一島,貴生壽元的詳細秘法,可以說,是坐忘玄君證醮的心得。」
吳真人將蓬萊宗許諾的諸般好處,娓娓道來。
陸玄當即若有所思,他沒想到,蓬萊宗竟然還有如此妙法,且已在即將功成的邊緣。
送出的大禮,也比想像中的更為貴重。
岱輿島,證醮玄君之島嶼?
手札,證醮玄君之心得?
這是將一位玄君證醮之途,拆開相送了?
怪不得教中會應允此事。
教中底蘊深厚,可這等玄君機緣,卻也是極為難尋的,沒人會嫌多。
「教中既有差遣,弟子自當效命,真人若有吩咐,弟子亦當聽令。」
陸玄心中隱約猜到了吳真人的意圖,當下再度俯首,恭敬的應道。
「善!」
吳真人見狀,當即大笑,很是滿意。
「那【岱輿島】,靈機元一,如雞子初凝,世間罕見,乃外海之奇島,教中已經敕令,要盡力得之,故而召教外築基修士盡數歸教。」
「除此之外,那【海島洞天機樞勘造手札】亦是十足珍貴,哪怕教中已有多本先人心得,但證醮外海仙島,乃是首次,此札也不可錯過。」
「教中要讓爾等,功勳相加為最,得靈島,而我想要你,單人功勳為最,得手札。」
吳真人目光垂下,看向陸玄。
這意思不言而喻了。
吳真人想得此手札。
陸玄不知曉得了手札,是否會得教中賞賜【岱輿島】,但顯然,此手札對吳真人而言,頗為珍貴。
教中其餘真人,只怕也選了其他弟子,想得這手札。
張師兄,不知被何人選定?
陸玄心中一時思緒紛飛,但不過稍作猶豫,他就應道:「弟子自當竭全力,得此手札」
他證醮築基,鑄寶六劍,乃至入羲和教得五載真元,一切助力,都由吳真人始。
投桃報李,不外如是。
反正都要入島相爭,自然要盡全力。
「不錯,有你一言,我就放心了。」
吳真人見狀,微微一笑,隨後又說道:「方壺島靈機運轉還未到關鍵時機,三月之內,三屍教暫且不會行動,無需著急。」
「待得三十日後,我會代教中發令,予你鎮海司,兵斗殿殿主一職,統御教中修士。」
「不過,此番方壺島之行,教中除你之外,還有其他要職,不歸你統御。」
陸玄點頭:「弟子明白。」
事關玄君機緣,教中也如湖面生紋,有了漣漪。
「你一身所學,確實有些駁雜,雖威能赫赫,但少了幾分精妙,只是仗著正法之威,法種之橫,強行碾壓了諸多修士。」
「我這有一本《御法真解》,雖不是正法,但可助你梳理一身修行。」
「這枚【聽月令】,你也拿著,持此令,入【露華藩】,自會有人接待你,剩餘日子若是無事,可就在此藩修行。」
吳真人袖袍一揮,一本金冊和一枚刻有月紋的銀令就落入陸玄手中。
「謝真人。」
陸玄自然不會拒絕。
「既如此,且好生修行吧。」
「方壺島中外海大洲修士齊聚,就算是你,也要小心行事,不可莽撞。」
吳真人最後告誡了一句。
陸玄行禮應是,隨後離開了映真殿。
走出殿外後,素衣青年還在殿前侍立,見到陸玄走出,當即笑著打了個稽首:「見過兵斗殿殿主。」
「真人莫要玩笑了。」
陸玄無奈回禮。
「蓬萊宗對此島甚是看重,其門下弟子,必然誓死效力,我那女兒,受蓬萊宗養育,恐會魯莽行事,還望殿主看待一二了。」
素衣青年再度說道。
「必當竭盡全力。」
禮都收了,陸玄自然用心,當下再次應道。
那素衣青年見狀,這才滿意點頭,而後指尖有一縷水汽成雲,落在陸玄腳下:「殿主時辰寶貴,這縷雲氣有紫府之速,迅捷無比,可存續三月,殿主可乘此雲,處理雜事,再赴妖藩修行。」
陸玄當即拜謝。
有了此雲,行事確實方便許多。
只見他心念一動,腳下水雲就倏然化為一團水光,裹住了他,而後天地如汪洋,他御水而行,瞬息消失不見。
正陽峰。
此峰之前,有霞光成雲,每一層霞光上都立著一位侍女,兩列排開,共三十六人。
侍女皆著素白道袍,手捧玉盤,左側玉盤中盛著靈果、丹丸、玉露、瓊漿等諸般奇物,右側玉盤上盛著如意、鈴鐺、拂塵、寶印等諸般靈器。
為首者,是個腰束青玉帶,頭戴蓮花冠,面容約三十出頭的道人。
可觀其氣息,幽深如海,赫然是築基三重的修士。
只是少了一份炁性,顯然不是正炁修士。
但這般年歲,修成築基三重,已非凡人了。
此刻,這道人立於前方,對著正陽峰前俯首,客氣的說道:「魏玄師,時日不多了,與其空耗時光,令那溟魂部族白白得了便宜,不如我替玄師走上一趟,破了那陣,如何?」
「此間之寶,皆可贈給諸位。」
正陽峰中,魏知行等人看著這道人,面露慍色。
此人不是別人,乃是溫家族人,轉修清炁的溫如淵。
亦是溫如琢的堂兄。
溫如琢,此屆狩靈法會,青蓮第三者,但實則乃是第二,修為還要勝過周天星月的兩位弟子。
也是奪得了一縷先天之炁的存在。
但是————先天之炁,僅是未來重得源炁,改換道途的一個保障,此時並不能助力修行o
而溫如琢被困於煉炁巔峰,至今也不曾築基。
溫家有機緣予他,可得築基,但並非天字,他自是不願的。
得知古滇國有太清正炁之機緣,他本來意動,可一聽是顧長庚的機緣,他頓時沉默了
,不願奪取。
可其父卻四處奔走,要為他奪此機緣。
蓬萊宗入鑒天教兩次,其商談之事,世家之中已經多有知曉。
此番有兇險,但也是一場大機緣。
可若是連築基都不是,又能得多少機緣?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也是教中如今證醮機緣爭鬥的如此之凶的原因。
一步遲,步步遲。
這才有了正陽峰上的一幕。
「溫師兄受陸師兄之恩何其之深?若無陸師兄,焉有溫家的先天炁?」
「如今不思報答,竟然上門奪大醮之機緣,這就是溫家的做派?!」
張玄戈冷聲說道。
溫如淵自知理虧,但還是笑著說道:「陸玄師之恩,我溫家自然竭力報答,定不會令門楣蒙羞,但今日,這正陽峰姓魏不是嗎?」
「我是和魏玄師,還有顧玄士商議。」
「仙道貴生,想來陸玄師在此,也不會有門戶靈司之見。」
顧長庚是顧長庚,陸玄是陸玄,二者豈可混為一談?
他之所以上門,就是要在陸玄歸來之前,解決這件事。
「你!」
張玄戈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卻被顧長庚制止了。
溫如淵說的不錯,陸師兄是陸師兄,他是他。
自己不能給陸師兄帶來什麼助力也就罷了,豈能借他的名號,於世家作對?
「魏師兄,此事不如就作罷吧,我尚且年輕,並不著急。」
顧長庚對魏知行說道。
魏知行搖搖頭,蓬萊宗法會之事,他也得了風聲,乃是機緣,一旦錯過,難在複製。
他只是奇怪,陸玄怎麼還不歸教?
再拖下去,只怕真的要錯過機緣了。
「顧玄士大義,無論何人築基,皆是我教中玄師,定然會為教中效力,只是早遲罷
了!」
溫如淵見到了希望,當即趁熱打鐵。
就在這時,茫茫天穹之外,一縷水光驟然而來。
這水光之速,迅捷到不可思議,上一瞬間還在遙遙之外,下一瞬間,就已經落在了正陽峰前。
不僅如此,水光如雷霆,悍然朝著溫如淵的胸膛撞來。
溫如淵瞬息臉色大變,周身真元如汪洋激盪,極速催動遁光,想要避開這水光。
可此光之速,已經超過築基之能,他竭盡全力也不曾避開,被此光結結實實的撞中。
而這水光之中,似有一山嶽藏匿,以光電之速而來,其威能可以想像。
砰!
霎時間,溫如淵胸膛塌陷,口吐鮮血,如同一破布麻袋被撞飛不知多遠。
隨後水光消散,化為一年輕道人,落在正陽峰前。
「師兄!」
「首席!」
見到來人,張玄戈等人喊道,聲音帶著喜悅。
陸玄看著幾人,微微頜首,隨後看著空中踉踉蹌蹌的溫如淵,冷聲說道:「喚溫如琢來見我。」
這一番動靜,鬧得極大,溫如淵臉色煞白,但還是急急傳令。
不多時,溫如琢就駕雲而來,拜伏在正陽峰前。
「首席!」
溫如琢看著眼前氣息如淵,燦燦如陽,更具威嚴的道人,俯首行禮,不敢有絲毫的僭越。
「教中自有法規,奪他人大醮機緣,你可知錯?」
「知錯!」
溫如琢本就心有愧疚,當即再俯首,不敢有絲毫推脫。
「仙道貴生,不應有門戶私見,但亦有先來後到,諒你此番行事,尚未做絕,可准你戴罪立功。」
「令你赴古滇國破陣,助顧長庚煉化濁魂窟,可能做到?」
陸玄雙目如電,盯著溫如琢。
「尊法旨。」
溫如琢恭敬的應道。
而那溫如淵見陸玄遁光,就明白,那是紫府所賜之雲。
這陸首席,只怕已經得了教中密令,不日就將赴任兵斗之職,主掌部分蓬萊之事了。
這大醮機緣,爭不得了。
還要賠禮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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