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伯邑考
伯邑考
西羌不是沒有想過再組織起抵抗，但奈何剩餘的兩個擁有天境戰力的大部落，現在也都無可奈何。
蒼牙部被西岐的兩萬兵馬牽制，不敢輕舉妄動。
而白馬羌，則身被老蜀侯魚鳧帶著兩萬大軍，死死地阻擊在西部的松潘原上，動彈不得。
在這種情況下，再無人能阻擋漢蜀聯軍的兵鋒。
祁瀾和杜宇，則是在這段時間裡，連續攻克了近二十個大大小小的西羌部落，幾乎將西羌的東、南部橫掃一空，繳獲物資、奴隸無數。
其兵鋒，直指白馬羌的聚落老巢！
這直接驚得白馬羌主放棄了和魚鳧的對峙，主動放棄潘西原及中南部的部分領地，率部族北上返回白馬川，緊貼蒼牙羌，兩部聯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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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是唇齒相依，必須得抱團求生。
同時，西羌也在緊急聯絡北部的西戎，請求支援。
西羌若是被攻陷，絕對不符合西戎的利益。
屆時，西羌被漢蜀聯軍攻占，那麼在西岐可以通過隴山進攻西戎的同時，南部的漢蜀
聯軍也可以自南而北，進逼西戎。
光是一個強勢的西岐，就足以壓制西戎，若是讓南邊擁有三個天境戰力的漢蜀聯軍消化掉西羌之地，向北進逼。
屆時兩面合圍，縱使是西戎，也絕對吃不消。
於是乎，理所應當的，西戎、西岐的來信，在此刻被送到了漢蜀聯軍的高層手中。
「西戎大君之意，是要使我等聯軍撤兵和談，否則便會遣人南下，而西伯侯也遣使來信，欲要促成和談，而今，西岐元氣在去歲東征中被損耗了不少，固然還能壓制西戎，卻也不願再啟刀兵。」
魚鳧坐在帥帳之中，放下獸皮卷書寫的來信，嘆息道。
「不錯，恐怕這一戰，得到此為止了。」
杜宇也是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一次大戰，可以說在青衣羌主死後，就是一次針對西羌領地的瓜分盛宴。
不管是他蜀侯部，還是長溪，又或是上庸、崇山、離堆等大大小小的部落，都吃得盆滿缽滿。
此刻要結束，他還怪捨不得的。
「老君侯，不知西戎與西岐派來的人，都是什麼來頭？」
祁瀾穿著一身沾滿了血腥氣的青龍鎧，對著魚鳧問道。
他剛從戰場上下來，攻占了一個躲藏起來的羌人聚落。
其實誰都知道，西羌肯定是滅不了的，那麼在之後到底能搶到多少地盤，多少好處，就得看戰線被推進到什麼地方。
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事情，都有著心裡準備，只是心裡難免還有幾分沒吃夠的遺憾感罷了。
魚鳧面色嚴肅道：「西戎來使，是鬼戎大君的持節使，刑巫稽和大將奚陀，此二人皆是一方天境神將，其中稽和精通巫祝之術，於武道多有不同，善言辭，能詭辯，此番應是以他為首。
西岐乃是世子伯邑考為主使，與天境宗將姬奭，四公子姬叔旦，大夫散宜生一同而來。」
「哦？不曾想西岐竟然如此重視。」
祁瀾微微挑眉。
兩邊的使節團陣容都不差，西戎來了兩個天境，份量十足，至於西岐那邊，也不逞多讓。
姬昌麾下，四俊八賢來了三個。
姬奭是歷史上的燕國開國國君召公奭，與同行而來的姬公旦在周朝開闢之時一同擔任三公，輔佐武王、成王，散宜生也是姬昌麾下的重要謀臣。
再加上作為姬昌第一繼承人的世子伯邑考，這陣容不可謂不豪華。
「不論如何，我等還是先沐浴更衣一番，去見兩方使節吧，起碼，已經吃到嘴裡的東西，咱們是肯定不能再吐出去。」
杜宇微微嘆息道。
當日，傍晚。
大帳之內，鐘鼎陳列，燈火通明。
祁瀾、魚鳧、杜宇三人同席而坐，位於主位，西岐、西戎列於賓位，至於西羌，就只能呆在最下方的卑位了。
此時，經過一日的激烈辯談，這次的幾方談判的結果，已經大體定了下來。
「羌人南下掠劫在前，漢蜀聯軍反擊在後，如今青衣，燒當，白水等二十七部已亡，也算是扯平了，不過這牛羊十萬隻，奴隸二萬，糧八十萬石，還有良馬五千，是不是賠償的有點多了？
畢竟你等已經割走了西羌大片膏腴之地，西起岷山南麓，東至摩天嶺，北抵九頂山，若是再要這些，也不合適吧？」
西戎的刑巫稽和姿態端莊地坐在席位上，聲音緩和。
停戰撤兵，已經談妥。
地盤的劃分也已經被己方談妥，西羌之地靠近東南部位，占據近四成的領土被幾家劃分。
剩下的，就是漢蜀聯軍索要的賠償了。
「持節使誤會了。」
祁瀾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桌上的肉粥，面上帶笑。
「這等索賠，也不光是我們漢蜀一十九路諸侯的，西戎與西岐為上邦，居中調和，無有偏頗，我等心服不已，是以這賠償中也有一部分，是為二上邦要的啊。
我等願將這些賠償中的一半，勻與西戎與西岐，算是一番心意，也免得幾位使者白來一趟。」
「這————」
西戎的刑巫稽和大將奚陀彼此對視了一眼。
心動，猶豫。
他們是來調停戰爭的，確保西羌不會被滅亡，有能力在漢蜀兩地諸侯的手下自保即可。
若是能額外拿回去這麼多東西，那就是他們二人的功勞。
只要目的達成，西羌怎麼樣，他們並不在乎，剛才說那些，也只是身為盟友而站在該立場上應該做的罷了。
當祁瀾說出將那些賠償拿出一半，平分給西戎和西岐的時候，他們也猶豫了。
立場是立場，好處是好處。
只是這麼做無疑也會大幅度削減西羌的戰爭潛力，要價太狠，也會讓盟友心生怨念，破壞聯盟，從長期來看，未必是好事。
「這是好事兒啊，世子，我看岷東伯說得很對嘛，此間戰事調停，各家同樂，豈不快哉？」
姬奭坐在伯邑考身側，笑呵呵地摸著長須道。
對這個條件，西岐一方肯定是無條件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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