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贏麻了
時近中午，忙了一上午的軍官們全都餓了，乾脆讓KBR的軍官餐廳送午飯過來。
唐寧和詹姆斯兩個大頭兵，也算沾了便宜，被基地軍士長喬舒亞留下來，在這邊吃飯休息。
會議尚未結束，午休過後要繼續。
喬舒亞作為士兵們的大頭目，叫了唐寧和詹姆斯去他的辦公隔間吃飯。
情報參謀布萊恩和CIA聯絡官羅梅羅跟了進來。
KBR將一個個餐盒送到，不算多麼豐盛，但牛排、雞排和雞蛋全是正常該有的模樣。
唐寧吃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味，也不是那副橡膠鞋墊的模樣。
喬舒亞隨口說了一句：「不用羨慕，我們吃這些食物需要自費。」
當然，有些話他不會說，KBR每個月都會給免費額度，基地槍店、商超和炸雞店等等，他們都會拿到抽成。
布萊恩跟過來，想說的不是這些，他咽下嘴裡的雞排，問唐寧：「帶徽章的那個人相貌特徵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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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寧稍微回想一番，說道：「跟本地人看起來區別不大。」他實話實說：「其實阿拉伯人，庫德人，亞美尼亞人，土庫曼人，土耳其人，我覺得沒什麼區別。」
布萊恩也是這麼看的，看向羅梅羅：「很可能是中亞俄裔。」
「很可能。」羅梅羅卻別有意味的問唐寧：「你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場行動，有沒有什麼看法？」
唐寧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了詹姆斯。
作為H小隊隊長，詹姆斯是這間辦公室里真正的小透明。
他沖唐寧點點頭：「你儘管說。」
唐寧問道：「具體哪方面？」
羅梅羅想要的，不是單純的殺人機器，因為CIA可以與軍方聯合，抽調海豹或者三角洲參與行動，從來都不缺武夫。
他隱晦說道：「這次行動不怎麼成功。」
唐寧聽懂了，滿臉驚詫：「行動很成功啊。」
羅梅羅不禁有些失望。
布萊恩和喬舒亞也覺得可能看錯了人。
唐寧的話沒有停：「俄軍支持的華格納僱傭兵組織，滲透了魯邁蘭的庫爾德民兵，CIA和基地情報處及時截獲情報，在庫爾德民兵即將掀起叛亂之際，派出三角洲和機步師突襲民兵指揮部，成功將民兵高層斬首，並且擊斃了大部分死硬叛亂分子。」
四等人馬潤被他自動忽略掉了。
羅梅羅和布萊恩臉上都笑了起來。
唐寧輕咳一聲，繼續說道：「我們將叛亂範圍，限定在了非常狹小的區域，幾乎全殲墮落成恐怖分子的庫爾德民兵，保證了魯邁蘭城的秩序，更沒有讓油田區域受到衝擊，雖然付出了一點傷亡和一架直升飛機，但這仍然是一場反恐戰爭的偉大勝利。」
他發現說到油田時，眾人有所動容，又加了一句：「我們保護了石油產區和運輸渠道的安全！」
透明人詹姆斯已經挺傻了，心說這些讀過大學，又喜歡玩戰術的，腦子好使，心又髒……
但人是自家小隊的，那沒問題了。
喬舒亞暗道可惜，唐寧不是軍官，如果是個軍官，以他撈錢的能力，顛倒黑白的口舌，說不定能爬到不錯的位置上。
低級軍官這一群體，錢可以鋪成台階，口舌能助力上升。
到了中層難度就大多了。
羅梅羅與布萊恩對視一眼，各自的笑容別有意味。
布萊恩覺得，以後真可以將一些事情，交給唐寧來處理。
羅梅羅認定唐寧是個人才，很適合在CIA發展。
這件事不著急，等上司過來再說不遲。
按照規定，現役美軍不得加入CIA，但從伊拉克戰爭以後，這一規定形同虛設，軍方不少人以「借調」的名義，加入了CIA。
羅梅羅扣上吃空的飯盒，說道：「我是一個CIA，對戰爭缺乏直觀認識，你說得沒錯，這是一次極其成功的反恐行動。」
布萊恩盯著唐寧，直接說道：「我會建議內森上校形成正式報告，向上匯報此次戰果。」
唐寧說道：「中尉，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也是對所有參加此次行動的弟兄們負責。」
布萊恩笑得格外暢快，這人太有意思了。
這一餐飯，喬舒亞辦公室內氣氛格外融洽，只有詹姆斯搞不太清楚狀況。
詹姆斯有種感覺，自己跟其他人，不是一路人。
休息片刻，眾人返回基地會議中心開會。
這一次，唐寧除非被問到，其他時刻全都乖乖閉著嘴。
布萊恩提出了行動大獲成功的說法，以唐寧的話作為藍本，結合自身情報上獲得的消息，稱魯邁蘭反恐行動獲得重大勝利。
這一說法得到在場所有軍官和軍士長們的支持。
就連自認為三角洲遭遇挫敗的弗萊徹上尉，也贊成行動成功的說法。
三角洲擊斃了包括首腦謝里夫在內的大部分民兵軍官，又在撤出的時候，連同第4機步師與海軍陸戰隊，對庫爾德民兵造成重大傷亡。
弗萊徹上尉想的很清楚，三角洲的榮譽必須保住，絕不能重演摩加迪沙慘案，勝利有利於幾位隊員的陣亡審批通過。
內森少校對一眾下屬們非常滿意，說道：「你們說得沒錯，這是反恐戰爭的一次偉大勝利！」
總之就是贏了，贏麻了。
報告好說，文職參謀們能寫的天花亂墜。
接下來緊要的是，魯邁蘭基地上下必須統一思想，統一說法。
內森很清楚，下面的士兵素質很爛，單單憑藉命令的話，效果未必會好，甚至可能引人懷疑。
那些混蛋窮瘋了，什麼都敢賣。
內森與助理參謀長等人商議過後，決定今晚舉辦一個慶祝派對，除了當值人員之外，其他人可以參加派對，慶祝反恐行動取得重大勝利。
基地指揮部聯合KBR公司，將會為派對提供少量飲酒與肉食配額。
恰恰因為普通士兵素質很差，搞一次勝利慶祝派對，會讓那些蠢貨從內心深處相信，這次行動獲得了巨大成功。
唐寧按照安東尼和利亞姆這些人的思維方式，去考慮這件事。
軍官團與KBR摳門壓榨到了相當的程度，突然這麼大方拿出好東西來慶祝，說明他們獲得了更大的好處。
以接受過東大九年制義務教育的腦子，來衡量全程快樂教育長大的白垃圾和黑垃圾們，真的是太難了。
他們的腦迴路，與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會議結束，內森少校親自與KBR的羅恩·哈金斯溝通，確定各自的配額之後，基地門戶內網很快下發了通告。
唐寧與詹姆斯一起離開了會議中心。
布萊恩悄悄找到內森少校，說道：「中午，我與唐寧和詹姆斯一起吃的午飯。」
內森了解自己這個副手，問道：「看來你們聊的很開心。」
布萊恩的資歷，不需要那些東西，直接說道：「他先說的行動取得巨大成功，我們是獲勝一方……」
內森笑了起來：「詹姆斯人蠢笨了一些，但看人的眼光不錯，竟然找到這樣一個人才。」
他變得異常嚴肅：「報告上要重點強調，我們挫敗了一場針對油田與運輸線路的恐怖主義行動，哈珀准將和新月能源公司會站出來為我們說話。」
指揮部外面，唐寧和詹姆斯一起往回走。
詹姆斯想到營房裡面的裝備，專門對唐寧說道：「等基地封鎖解除，你跟著我一起外出，儘快把那些武器裝備出手。」
他叫上唐寧，既是表達看重，也是為了安全考慮：「魯邁蘭亂了一這場，秩序會受到影響，短期內武器裝備價格會上漲。」
唐寧繼續塑造愛錢的人設：「有錢賺就行，沒錢可太難了。」
詹姆斯說道：「以後遇到困難，盡可以找我。」
「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唐寧在基地里關係最好的，也就是詹姆斯幾個人了。
他直接問道：「想要跨過士官到軍官這一步，是不是非常難？」
詹姆斯忍不住笑了起來：「何止困難，每年跨過這道坎的人，都是少數中的少數，可以叫他們超級幸運兒。」
唐寧知道跨越階層的難度，對此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擺出滿臉求知慾：「能給我說一下嗎？」
詹姆斯怎麼也是個老兵，對此有所了解，努力回憶片刻，說道：「西點軍校每年都會面向全美士官招生，難度的話……你既然當兵分配到了中東，沒有留在本土，沒有去歐洲，甚至連日本和韓國都沒有輪上，這條路你基本不用想，因為他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一份至關重要的推薦信。」
他明顯不是開玩笑：「如果你能拿到國會議員、五角大樓重量級將軍或者總統先生的推薦信，其餘那些不再重要。」
這些唐寧可以不用想了，問道：「還有別的嗎？」
詹姆斯回到現實：「還是說一下最靠譜的路徑吧，如果你有本科學歷，年紀在32歲以下，已經擔任上士，全項考核優良，背景審查過關，可以申請佐州摩爾堡陸軍候補軍官學校。」
唐寧很認真的問道：「需要推薦信嗎？」
詹姆斯點頭：「推薦信依然是關鍵！最初篩選，需要連長加營長兩級推薦信，然後上面的人事部會從中進行考核，優秀者有優先錄取權，判斷優秀者的一大標準，就是推薦信的等級。」
他補充：「陸軍選拔委員會半年一輪評審，評審……你這麼聰明的人，應該懂的。」
唐寧嘆了口氣：「沒有人脈關係網，很難。」
「基層推薦還好說，錢能砸出來。」詹姆斯實話實說：「費爾曼軍士長能搞定連推薦，營部推薦就要內森少校了，他們兩個都喜歡錢……不，是所有軍官都喜歡收錢。」
唐寧幾年前離開家鄉出來闖蕩，曾以為金錢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如今他確定，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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