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黑鷹墜落

  車隊遲遲不出發，唐寧又通過無線電，問了詹姆斯幾句，為什麼要在白天行動。

  原本他預計三角洲可能採取夜晚突襲的方式。

  詹姆斯告訴唐寧，指揮部通知魯邁蘭民兵組織，就快男一事與他們磋商，根據內線傳回來的消息，其首領謝里夫召集了大部分軍官開會，好拿出應對美國人的策略。

  等到晚上，人都各回各家了。

  果然，經典的開會，經典的突襲會場。

  唐寧心說，這些二鬼子比五角大樓還相信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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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基地封鎖了，外面也沒有合適的人，消息傳不出去。

  唐寧又立刻否決了這種想法，因為他現在是接應小隊的成員，如果消息落到民兵組織那邊，必然會遭遇圍攻。

  《黑鷹墜落》他還是看過的，不會又來一次黑鷹墜落吧？

  臨近停機坪區域的野戰指揮棚前，全副武裝的三角洲隊員們單膝跪地，在隨軍牧師懷特·麥恩的帶領下，虔誠地向上帝祈禱。

  「全能天父，求你以盾牌環繞這支隊伍，保佑我們遠離路邊炸彈、伏擊與暗槍；賜指揮官決斷、射手準度，分辨險境、規避陷阱；護佑每一名弟兄，周全完成任務，全員平安返回營區……」

  弗萊徹·羅斯上尉站直身體，看向一眾下屬，命令道：「出擊！」

  兩架黑鷹已然蓄勢待發。

  無論基地指揮部，還是三角洲們，都知曉海軍陸戰隊的飛機幹了什麼，擔心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這次任務的空中運輸與掩護，全部由陸航來負責。

  一架阿帕奇將會提供空中保護。

  基地本來有兩架阿帕奇，另一架出現機械故障，這邊的技術軍士搞不定，正在等人過來維修。

  在黑鷹墜落髮生後，雖然五角大樓並無明文規定，但前線的指揮官只要條件允許，黑鷹起飛執行危險任務，阿帕奇護航是必然選項。

  魯邁蘭城區西北，四五米高的夯土牆加幾座磚木哨塔，圈起偌大的院子，南北兩個院門口利用沙袋與木頭，壘砌成機槍火力點，老式的木製拒馬擋住車輛前行的道路。

  院子裡面有座磚石結構的三層樓房，樓房兩側分布著低矮的土坯輔房，作為輪值民兵們的臨時駐地。

  樓房二層的休息室里，謝里夫正在喝咖啡。

  他的副官，也是一手養大的親侄子巴爾札尼從外面進來，說道：「指揮官，各位負責人都過來了。」

  謝里夫放下咖啡杯，問道：「美國人那邊怎麼說？」

  巴爾札尼說道：「他們兩點鐘從基地出發，三點鐘之前一定會到。」

  謝里夫點頭，起身準備去跟親信下屬們聊聊，這次一名三角洲在茶藝館前遭遇汽車炸彈，負責茶藝館的蠢貨不僅不聯繫美國人，竟然蠢到私自藏匿屍體……

  他已經把人抓起來了，稍後交給美國人處理，茶藝館死的那些，就當沒看到好了。

  餓狼來了，怎麼都要餵些肉。

  巴爾札尼在巴格達讀過書，不像他叔叔那麼迷信美國人，提醒道：「我們要不要做一些防範？美國人的信譽……」

  他乾脆舉了個例子：「烏蓋達特部族以前也是美國人的盟友，還邀請美國人協助管理他們的油田，結果美國人搶了他們的油田，殺了膽敢反抗的人，雖然我們庫爾德成為受益者，但這件事恰恰說明美國人不可信。」

  謝里夫能聽進一手養大的侄子的話，乾脆下令：「讓所有守衛上崗，打起精神來，你再去外面調一支隊伍，以防美國人搞事。」

  巴爾札尼下樓，給守衛下令，準備親自去調人，走向汽車的時候，看到明晃晃的天空，想起在巴格達時看過的多起案例。

  美國人的行動，好像都是從天空發動的。

  他又折返回來，叫來親自領導的一支小隊，說道：「把地下武庫裡面，我們高價買來的SA-14單兵防空飛彈，還有RPG拿出來，我授權你們隨時可以使用。」

  「是！」隊長薩基爾帶人去武庫拿裝備。

  巴爾札尼上車，讓司機去另外一處軍營，又抬頭看向天空，希望自己想多了。

  畢竟庫德人是美軍在中東最可靠的盟友。

  …………

  魯邁蘭基地，兩架黑鷹在一架阿帕奇的護衛下起飛，朝著西北方飛去。

  唐寧接到了詹姆斯的命令，對亞倫喊道：「出發！」

  H小隊打頭，多輛MATV裝甲車，陸續駛出基地北門。

  每個小隊任務不同，除了麥克斯上士的E小隊，其他小隊分別從東西兩側繞行魯邁蘭城。

  唐寧衝車內喊道：「不要輕視民兵，想想發生在摩加迪沙的黑鷹墜落。」

  詹姆斯在無線電里發聲：「所有人打起精神。」

  「希望三角洲的殺才們行動順利。」亞倫說了一句。

  唐寧感覺那些人的行動太著急了，好像生怕魯邁蘭民兵的高層跑掉。

  現階段他接觸不到指揮層，並不清楚一眾軍官更加看重的是魯邁蘭首富的身份。

  軍官們擔心謝里夫把財富轉移走。

  直升飛機速度很快，唐寧通過前擋風玻璃，已經看不到三架飛機了。

  戰鬥隨時會爆發。

  唐寧喊了利亞姆一句，說道：「如果開槍射擊，保持壓制節奏，再像上次，我踢掉你卵蛋！」

  亞倫這個老兵要開車，唐寧負責小組指揮，操作重機槍只能由沒頭腦或者不高興負責。

  這兩人缺乏訓練。

  不，應該說腦子不好使。

  詹姆斯在無線電里一直與直升飛機那邊聯繫，這時說道：「加快速度，那些混蛋要行動了，他們太自大了，不想等我們！」

  唐寧回話：「我們喊加油，做好啦啦隊好了。」

  這也是三角洲眼裡，普通陸軍唯一的作用。

  裝甲車隊開出去沒多遠，西北方向傳來爆炸聲，一道黑煙很快升上天空。

  魯邁蘭民兵指揮部，阿帕奇率先進入攻擊位，武器操作手立刻鎖定目標最為明顯的哨塔，發射了火箭彈。

  過往面對敘利亞非政府組織，航空兵們幾乎沒有受到過防空威脅，RPG想要打中飛行狀態的阿帕奇，機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飛行員膽子特別大，不斷切換位置，對地面的火力點名。

  在70火箭彈面前，那些磚木哨塔與沙袋壘砌的機槍堡壘，不過是些泥塑擺件，一擊即塌。

  反擊的火力約等於無。

  地獄火飛彈掛著尾焰飛出，一輛開火還擊的悍馬裝甲車，直接原地炸裂。

  火箭彈與飛彈接連發射，院子裡大部分車輛，都被爆炸火焰吞沒。

  這與士兵素養無關，雙方仿佛處於兩個世紀，美軍憑藉強大的科技實力，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阿帕奇從指揮部上面飛過，又盤旋而回。

  武器手操控那門30毫米鏈式機炮，對著地上移動的目標猛烈開火。

  院子裡，血肉之花絢麗盛開。

  此時此刻，民兵指揮部所有的哨塔，所有的機槍火力點，全部被清除。

  阿帕奇飛行員對著無線電呼叫：「目標火力已清除，獵鷹彈藥即將耗盡，黑鷹前出就位！」

  「黑鷹正在前出。」

  阿帕奇在大院上空盤旋，武器手繼續使用機炮火力壓制，保證黑鷹上的三角洲隊員實施索降。

  黑鷹懸停在樓頂，由弗萊徹·羅斯上尉帶領的兩支三角洲小隊，開始實施索降。

  距此不遠的地下武器庫里，巴扎尼爾的親信小隊因為調試單兵飛彈和火箭筒，恰好躲過了地上的攻擊。

  聽到爆炸聲停止，隊長薩基爾扛著SA-14單兵飛彈，喊道：「美國人背叛了我們，在屠殺我們的兄弟，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另外兩人扛起了RPG，連同六名端著步槍的民兵，一起衝出了地下室。

  薩基爾從未使用過單兵防空飛彈這種高端武器，所有的操作只停留在理論上，只看了一眼飛行中的阿帕奇就放棄了。

  他目光鎖定剛剛實施完索降的黑鷹，喊道：「散開，散開，目標黑鷹！」

  兩名扛著RPG的民兵立刻分散開，瞄準了正在升空的黑鷹直升機。

  薩基爾已經打開了SA-14的保險，同樣鎖定了黑鷹。

  兩枚RPG拖著尾焰，飛向了同一架黑鷹。

  但黑鷹迅速拉升高度，離開了樓頂。

  RPG想要打中飛行狀態的黑鷹太難了。

  不出預料，火箭彈打空，並且引來了阿帕奇的注意。

  阿帕奇快速機動，機炮轉了過來。

  就在機炮射出炮彈之前，薩基爾按下了SA-14的發射按鈕。

  「單兵飛彈！」阿帕奇的飛行員在無線電里大聲提醒：「黑曼巴2號……」

  那架黑鷹反應極快，在預警系統響起的那一刻，立即拋灑干擾彈，但兩邊高度加距離最多五六百米，SA-14飛彈來的太快了。

  飛彈爆炸，多塊碎片擊中黑鷹尾翼與尾漿。

  這架黑鷹很快失控，轉著圈從天上往下掉落。

  「Oh，My God！」阿帕奇的飛行員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黑鷹轟隆落地，砸在了院牆上，巨大的衝擊力導致機身折斷。

  從幾百米空中掉下來，飛行員倖存的概率基本為零。

  阿帕奇飛行員趕緊報告：「黑曼巴2號墜機，重複，黑曼巴2號中彈墜機！」

  對方擁有防空能力，他擔心給自己來一發，又補充道：「獵鷹彈藥耗盡，請求返航，請求返航。」

  基地那邊短暫沉默，很快回覆：「允許返航。」

  阿帕奇保護著另一架黑鷹，往魯邁蘭基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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