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天工洞府
哪怕以王平明悟本我後的道心之堅定,在串聯所有線索,得到真相的剎那也難免感覺心神一陣動搖。
『全是同謀.....沒有一個乾淨的!』
日尼瑪,偌大仙門,三個真人伺候我一個嚴格來說才渡劫二重的下修,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這群碧陽的....畜生啊!
不過很快,他就重振旗鼓,咬著牙將思緒集中在了諸多線索中最重要的地方——那位神秘木炁真人。
『【含光丹陽真人】提供玄妙,仙符用大順國運提供遮掩,天衢和我交談,三方聯手給他偽造身份。』
這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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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這位神秘木炁真人的身份至關重要,極有可能就是解開所有謎團,扭轉大局的神之一手。
『會是誰?』
『修的是【巽卦】,難道是仙符背後那位【玄霄應元真人】的馬甲?亦或者是仙方院的另一位真人?』
王平想不通。
請神明幽也想不明白,不過這也正常,線索就到這裡,想要推導出對方的身份,必須獲得新的線索。
『我得見他!』
神秘木炁真人,只有親自見過他,和他面對面交談過,自己才有可能掌握能看穿其真實身份的線索。
『最好是趁著請神明幽還在。』
畢竟比起明幽這位萬年煉炁士,他一介下修的道行還是太低,根本無法抽絲剝繭,發現隱藏的真相。
不過相應的,恐怕也根本沒有人能想到自己借用明幽的智慧,竟然挖出了這些在諸真人布局裡,或許只有等到勝負已分時才會被發現的真相.....如果說之前,這場大局對他而言還是十死無生。
那麼現在,生機已現!
想到這裡,王平當即就讓經卷里的請神明幽暫時停下了思考,這可以有效延長請神明幽的存續時間。
好師尊千萬別那麼快就散了。
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堅持住!
王平一邊給請神明幽打氣,一邊猛然轉過身看向了【盜天賊】:「事不宜遲,廢話還是不要再多說了。」
「【天工洞府】,我現在就要進去。」
話音落下,王平目光冷冽,直勾勾地看著【盜天賊】,語氣平靜:「答應與否,直接給我一句話就行。」
【盜天賊】見狀語氣微動:
「好徒弟【天工洞府】畢竟是大逆遺留,裡面機緣遍地,就算你想要進,總歸也該拿出一點籌碼。」
「我已經拿出籌碼了。」王平聞言語氣平靜道:「只要你們助我進入【天工府邸】,我就饒崑崙一命。」
「.....這可不算籌碼。」
「是嗎?」
王平舉起了鬥勝戡魔刀,鋒銳的刀意讓他整個人愈顯鋒銳,一往無前:「那就試試看,哪位能攔我?」
明幽和天刑是煉炁士,進不了【八卦爐】。
只有【盜天賊】可以出手,然而他的處境和首座是差不多的,一旦出手,不知道多少人就等著他呢。
一時間,天地寂然。
直到片刻後,天刑才幽幽道:「小友,你雖然深陷真人局中,卻並非全無生機,還有活路道途可走。」
「莫要自尋死路。」
王平明白天刑的意思,他和明幽,乃至【盜天賊】此刻對他的容忍,本質並不是因為忌憚他的實力。
畢竟他也就是得到了【永鎮六合鼎】的認主,綜合換算下來,無非是一個手持靈寶的渡劫三重真傳,遠不足以讓他們忌憚,之所以不出手,完全是因為他在真人局中,是真人博弈的重要棋子。
然而這場大局總會結束的。
等到真人們徹底榨乾了他的人牲價值,各自滿意離去,人走茶涼,他不可能還能有如今的免死金牌。
如果這個時候他仗著真人棋子的身份,得寸進尺,那等到失去這個身份後,就會被成倍地報復回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是天刑的意思,也是明幽的態度——然而面對這份言外之意,王平卻是充耳不聞,唯有堅定如故:
「諸位不必再說了。」
王平的語氣平靜淡漠,卻帶著一股令人悚然的寒意:「我要的不是活路,更不是所謂的屍解仙道途。」
從頭到尾,他的決心始終純粹:
那就是推翻鎖死的神通,修得大道通途,再無束縛。
不成功?
毋寧死!
俗話說的好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到了真人博弈結束之日,他要麼破開所有束縛,要麼身死道消。
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所以眼下,誰阻止我設法破局,誰就是我的大道之敵。
不死不休!
看著王平,【盜天賊】似也看出了他的決心,許久過後幽幽開口道:「好徒弟,那就按照你說得來吧。」
此言一出,明幽頓時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盜天賊】,你居然也當過這小畜生的師傅?不知為何,看著和他一樣被王平威脅,最後被迫妥協的【盜天賊】,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
緊接著,就見【盜天賊】一揮手。
旋即,一枚纏繞著紅繩的木牌就從他的手中飛出,被王平一把抓住,正是此前見過的出馬弟子令牌。
王平目光一轉,視線當即落在了關城內的一處院落上。
普通的四合大院,隨著他手持木牌,頓時變成了一座幽森廟宇,廟中重重門戶大開,顯露一座神龕。
「將紅繩繫到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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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天賊】沉聲道:「如今的【天工洞府】在【保家仙】的庇護下,想要進入必須通過這個大邪祟。」
「【保家仙】保的就是這座洞府平平安安,唯有成為出馬弟子才能進入,否則就會被視作闖宅之人。」
此乃謊言。
另一邊,明幽聞言心中冷笑:『成為【保家仙】的出馬弟子,那就必須完成【保家仙】給出的任務。』
『完成了任務,才能進入【保家仙】的領地。』
『干無咎這是在糊弄這小畜生不懂其中變化,想要拖延時間.....最好的方法,其實是直接強闖進去。』
作為大邪祟,【保家仙】雖然不弱,但畢竟是苟活於【八卦爐】內的存在,玄妙威能僅限於渡劫三重,之所以能封鎖天工府邸,也是仗著煉炁以上進不來,以王平目前的實力,完全可以強闖。
『而且成為出馬弟子,就受制於【保家仙】了。』
『一旦受制,縱有天大的修為,也很難脫離其掌控,曾經死在其中的那位真傳弟子就是忽視了這點。』
想到這裡明幽頓時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與此同時,王平則是抓著木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緊接著,請神明幽上身,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不必了。」
王平收起木牌,沒有將其系在脖子上,笑道:「只要能看到【保家仙】即可,剩下的我會強闖進去。」
『嗯!?』
此言一出,【盜天賊】頓時一愣,下意識看向了明幽,明幽卻也同樣愣住了,有些意外地看著王平。
不是,你這麼聰明的?
作弊了吧!
難道有人暗中指點他....想到這裡,明幽立刻看向天刑,現在場上就咱們兩個煉炁士,我懷疑是你。
畢竟不是你,難道還能是我嗎?
然後他就發現【盜天賊】和天刑也在看他,一時間三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都飽含著懷疑。
王平卻沒有理會他們。
拿到令牌後,他就駕起遁光,迅速落到了【天工洞府】前,二話不說,大步朝著這座幽森廟宇走去。
「轟隆!」
霎時間,王平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落在身上,然而他卻不以為意,硬頂著排斥向前邁步。
在【挾山超海】塑造的超級體魄下,只見那座幽森廟宇逐漸扭曲,似要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遁走不見。
然而王平的手裡握著出馬弟子的令牌。
在某種玄妙聯繫下,王平目光所至,幽森廟宇根本無法遁走,只能被他抬腳,深入,徑直跨過門檻。
「砰!」
下一秒,王平的視線就微微晃動,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座廟宇祠堂,正中處擺放著一座古樸的神龕。
整座祠堂,共有東西南北四座大門,全部開啟,王平回頭看去,卻見門外的世界已然被晦暗光彩籠罩,他是從東門進來的,這種強闖明顯違背了【保家仙】的規則,以至於祠堂內颳起了陰風。
「嘩嘩....」
這些陰風足以消解骨肉,焚化法力,神通,可落在王平身上卻是毫無作用,無法撼動他的承天仙體。
就在這時。
「篤,篤,篤....」
突然,腳步聲在祠堂內響起,王平目光一轉,頓時落在了祠堂的西門處,卻見那裡竟走進來了一人。
那是一位身穿道袍的青年,面容瘦削,透著死人般的青白,在走進祠堂的同時也發現了王平的存在。
............
剛剛解決了一道邪祟,王衎風塵僕僕地趕回了【保家仙】的祠堂,卻在祠堂里看見了一個俊朗男子。
「......新的出馬弟子?」
見對方同樣看向自己,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現了什麼,王衎頓時扯開嘴角,露出了嘲諷般的微笑:
「又來一個可憐人。」
雖然覺得這種粉嫩新人最多三次任務就會暴斃,但本著自己的職責,王衎還是主動朝著他走了過去:
「新來的,你是哪個省份的?」
王衎一邊詢問,一邊取出了紙筆,詢問道:「身為大祟朝的子民,你需要向我提供具體的身份住址。」
說完,王衎就從懷裡取出了一枚令牌。
「這個認得吧?」
「沒錯,我就是司祟台的羽士,趕緊的,說吧。」
大祟朝,司祟台?
話音落下,看著眼前這個雖然身上有些古怪玄妙,卻毫無修為在身的凡人,王平忍不住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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