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天衢,木真人?
話雖如此,王平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原因很簡單,認為天陰金這條路可行的不僅是天工一人,剛甦醒的天霜雖然第一時間拒絕了天陰金。
但並未否認天陰金的可行性。
而是以天陰金作為六天故炁,不能復甦為由拒絕,而且之後又改了口,這更加重了王平心中的疑慮。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如果先假定天工心懷不軌,那在他之後復甦的天霜也是心懷不軌?我身上又有什麼值得他們謀劃?』
又是【坤輿萬神圖】?
想到這裡,王平突然笑了笑,隨後看向天霜:「可以,這個條件我答應前輩了,還請前輩多加指點。」
他想得很通透。
且不論天陰金是否可行,作為可用的底牌,先設法握在手裡肯定是沒錯的,事後再去求證照樣不遲。
「敢問前輩,您的洞府在何處。」
天霜聞言指了指天。
「陰金為【辛】,在天為霜,五行陰木絕於此,陰木為【乙】,在天為風,所以我的洞府就在無風地。」
此言一出,王平頓時愣了愣,旋即反應了過來:『星球範圍內,只要還有空氣存在,就不可能有一個完全的無風地,除非是跳出星球....所以她指的是寰宇深空,【天霜洞府】在地外空間之中?』
想到這裡,王平試探道:
「天外?」
天霜微微頷首,清冷臉頰上也流露出了一絲滿意:「不錯,是個有悟性的,我的洞府就在深空地帶。」
「至於具體哪裡,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到這裡,天霜又嘆息了一聲:「我等被困在這寶鼎洞天之中,對外界並無了解,也幫不到你什麼。」
「.....我明白了。」
王平深吸一口氣,隨後看向天工:「前輩,將接下來的幾位也請出來吧,我也想看看我當下的極限。」
「如你所願」
天工見狀微微一笑,隨後迅速隱沒身形,天霜見狀也緊隨其後,直至穹天之上的霞光再次轟然墜落。
...........
鼎中洞天剩下的三道幻身,分別是天絮,天柱,天衢,儘管他們的道行一個比一個高,奈何都是渡劫二重,神通修為,王平對此自然也不客氣,起手就是四重戰神,然後一刀一刀劈斬了過去。
沒一個能打的。
稍微有點棘手的是最後出現的天衢,居然在他的刀光下堅持了足足三個呼吸,然後才被他一刀梟首。
這還只是神通修為。
王平毫不懷疑,如果他恢復到渡劫三重的境界,那被秒殺的人就是他——這也側面證明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寶鼎之靈口中,五位服炁士中以一己之力執掌了兩道天地之炁,修為上最接近真人的那位!』
從名字上看,他主修的應該是天陰木。
畢竟天衢這個道號,就是出自天陰木,【天衢乘風扶搖炁】,這也是這些服炁士一個頗為鮮明的特點。
天工,出自【天工至陽九冶炁】。
天霜,出自【天霜時殺首揆炁】。
這似乎是某種在意象上的貼合,有點類似屍解仙,根底卻又不同,顯然是和煉炁士有所差異的手段。
「嗯....」
王平思索間,最後一個擊敗的天衢也睜開了雙眼,眼底短暫的迷茫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清醒:
「今夕是何年?」
「回前輩。」王平上前拱了拱手:「大逆已經亡了。」
聞聽此言,天衢卻沒有驚愕,反而極為冷靜,看了眼天工等人,又看了眼王平,緊接著就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
「是【永鎮六合鼎】將我等殘留在天地間的痕跡銘刻了下來,看來【除六天故炁】的功業非常成功。」
「至於這位小友....」
說到這裡,天衢顯然已經得了天工和天霜的傳音,明白了前因後果,笑道:「我等洞府的確是隱患。」
「小友願意出手,是我大逆之幸。」
王平:「......」
沒有反駁。
儘管臉上滿是恭敬,王平心底卻是一沉:同樣的情況,天絮和天柱也出現過,態度和天工一模一樣。
如今天衢也是如此。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要麼五位服炁士聯起手來矇騙他,要麼天陰金對自己而言真是一條可行之路。
王平很想選二。
然而此前的疑慮卻是怎麼也揮不掉,尤其是第一種可能如果為真,光是想想他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想到這裡,他突然開口:
「敢問前輩,可知道大逆有哪一位修了【巽卦】的真人嗎?」
「【巽卦】?」
此言一出,天衢頓時被問住了,眉頭微微皺起:「為什麼會這麼問。」
王平見狀也就乾脆將此前嘗試突破,神秘木炁真人用【巽卦】助力自己,差點成功的事情和盤托出。
然而下一秒,天衢卻給了他一個令人意外的答案:
「沒有這麼一個人。」
只見天衢搖了搖頭:
「當初的大逆,雖然修了天陰木的煉炁士有不少,但並沒有修成【巽卦】的真人,只有我最為接近。」
王平一愣:「您?這不對吧?」
「如果晚輩沒有弄錯,您主修的應該是天陰木,又執掌地陰木,天地二陰和【巽卦】好像對不上吧?」
王平眯起雙眼。
然而天衢卻很淡定地搖了搖頭:「沒什麼不對的,天地之炁的陰陽屬性並非絕對,只是你道行不夠。」
「我修天陰木和地陰木,又和陛下一起,做下了讓人之炁脫離天地序列的大功業,本來只要再修一道人陰木,【乘變應物曲全炁】,就能成就【巽卦】,再用【巽卦】修真,卻在最後出了差錯....」
說到最後,天衢才露出了些許怒色。
一時間,他就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一句話沒說,直到許久過後,他才緩緩開口,言語卻極為突兀:
「如此,你可明白了?」
啊?明白啥?
霎時間,王平瞳孔驟縮,隨後沉聲道:「前輩,剛剛在我看來,您在出了差錯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
此言一出,天衢頓時啞然。
許久過後,他才幽幽一聲嘆:「原來如此,還是隱秘麼,那就罷了,你只要知道最後出了差錯即可。」
緊接著,天衢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總之,我被迫參與了【除六天故炁】的功業,陛下當年為此曾許諾我,未來必有還生修真之機,所以如果你口中那個木炁真人是大逆餘孽,那或許就是我。」
「就是前輩!?」
王平一愣,旋即皺眉問出了另一個問題:「如果外面的木炁真人才是前輩,那這裡的前輩又是何人?」
「都是我。」
天衢笑道:「非要說,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我才是假的,是當年大逆時的我在天地間留下的倒影痕跡。」
「只是被【永鎮六合鼎】藏了起來。」
「總之,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的話,是有陛下作保的,無數年過去後,應該大有得道修真的可能。」
說到這裡,天衢還饒有興致地提議道:「當然,這種事情我也不確定,不過我可以傳你一門我獨創的法決,你設法與那木炁真人見一面,將法決用出,如果祂真的是我,定然會對你坦言相告。」
「晚輩如何能得見真人?」王平搖了搖頭。
「總有辦法的。」
天衢想了想,繼續道:「如果真如我所料,那我這些年應該都躲在了自己的洞府內,不敢外出行走。」
「而我們五人的洞府,作為六天舊府,其實私底下都是有互通的,你不是說天工的洞府顯世了麼,你只要設法進去他的洞府,然後施展我教你的法決,外面的我肯定能看到,然後主動聯繫你。」
「包括天霜洞府。」
「你如果想要進入天霜的洞府,最好的辦法也是通過外面的我,從天工的洞府直接把你悄然送進去。」
「否則風險很大。」
「而且這樣一來就是你一人隱遁進入洞府,不必讓洞府真正出世,從而壞了【除六天故炁】的功業。」
說到最後,天衢還不忘強調道:「當然,前提是你口中的那位木炁真人的確出自大逆,也的確是我。」
(還有更新耶)